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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的陽光穿過宿舍的窗戶,斜斜的照射在韋小固的黑眼圈上。
吳謙醒過來的時候,韋小固還一個人仰在床上雙手墊在後腦勺上,枕着枕頭發呆。
“固哥,你沒事吧?”
青天白日的,吳謙這會兒倒是不怎麽擔心韋小固和昨天晚上一樣帶出一點點像是發神經的表情來了,反正真是有什麽事,出去找人或者撒開腳丫子跑都方便;他一邊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一邊問道:“你要有什麽心事,也說出來聽聽,兄弟們幫你分析分析,想想辦法。”
說出來?分析分析?想想辦法?
這提議是無限美好的,隻可惜,可行系數實在是太低了。
“謝謝啊——”韋小固自己都感覺自己笑得和哭一樣。
他昨天晚上被那個自稱月老的老頭折騰的七上八下的,最最關鍵的問題最最關心的問題到了該要解答的時候,偏偏卡殼了,這就像是洗完澡刮完胡子剪完指甲躺在床上等着美人入懷的時候,美人卻穿戴整齊準備出門了一樣,掃興無比。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吳謙半天,也沒找到昨天晚上曾經見過的與緣偶和姻緣紅線的存在,心中不免在一次憑添了一份怨念:還說老子是現任的月老,老子能看到别人的緣偶和姻緣紅線,老子現在毛都看不見一根……
心裏這麽想着,韋小固的眼都紅了。
他心裏對昨晚的經曆持有一種很清晰的懷疑态度,畢竟,接受了多少年的無神論教育,現如今做個夢就成了月老,這等事情無論如何,都讓他感覺過于荒誕。
吳謙看他是越看越害怕,下意識的後退一步,說:“那啥,固哥,沒事我回去了,我那個……那個美麗早上都是我給她買早餐的,今天起床晚了,還不知道街上有沒有賣的……”
韋小固無可奈何的揮揮手,慢慢坐起來,說:“你倆以後也别鬧騰了,那麽多年,别的不說,就是生活習慣,也都相互影響相互融合了,上哪兒再找這麽合拍的人去?好好的處,大家夥還都等着喝你倆喜酒呢……”
“固哥你放心吧,這一會也就是兄弟失手了,以後我一定想辦法把那些島國愛情動作片藏得更嚴一些……”
韋小固剛剛這話讓他放松下來,這會兒琢磨着把自己的那些島國愛情動作片藏在哪裏呢,忽然好奇的望着韋小固的枕頭,好奇的問道:“固哥,你這看的什麽書?”
“什麽什麽書?”
韋小固不能說自打上了大學三年級之後就沒怎麽好好看過書,至少在宿舍裏是沒看過,這會兒順着吳謙的目光低頭一看,不覺一愣,在自己的枕頭下面果然露出一本書的半邊。
把這本書從枕頭下面拿出來,韋小固差點沒跳起來,把腦袋在上鋪的床底闆上撞個疙瘩出來。
隻因爲,這本書居然是昨天晚上在派出所裏的時候見過的那本書,也就是他離開派出所等公交車的時候無意中發現出現在自己口袋之中的那本書!
這本書昨天晚上不是被扔在街上了麽,怎麽會在這裏?
吳謙一臉賤笑,說:“固哥,我知道你一個人在宿舍呆着,可能會有點寂寞,偷偷閱讀一點飽含精神食糧的愛情動作書籍,也是情有可原的。不過既然被兄弟發現了,你也不要遮遮掩掩嘛,來,我看看這是啥題材的?勁爆不勁爆?……”
他伸手把書接了過去,掃了一眼封皮,再随便翻開裏面的内頁,看了幾眼,不覺腦門上豎起了大大的問号,問道:“固哥,你這看的什麽書啊?上面的文字很深奧啊,一個字都不認識。”
吳謙是真懵,他外語不錯,過了英語四級不說,還自學了俄語和法語,自問在語言方面也是有點小天賦的,但是看韋小固枕頭下面的這本書,吳謙完全不知道這些鬼畫符一樣的文字究竟是什麽意思。
說它們像阿拉伯文,不像;說它們像古代的楔形文字,也不像;說它們像上古時期的象形文字,更不像……任憑吳謙挖空心思,也完全想不起來這種文字以前是不是在哪裏曾經見到過。
韋小固白他一眼,說:“你丫腦袋秀逗了,連字都不認識了?”
他歪着腦袋看了看,也有些迷糊了,因爲他看見的這本書上的字,也是稀奇古怪的,完全不知所雲。
這不對啊,書上印着的不是華夏文嗎?
韋小固把書接過來,再一看,就徹底傻眼了。
他分明看到,在自己接過這本書的同時,書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就像是被水泡開了一樣,幻化成爲一個個的小黑點,轉眼間就變成了華夏文的樣子。
在吳謙的手裏書上就是鬼畫符,到了韋小固的手裏,就成了華夏文?
韋小固莫名其妙的感覺,這本書有點燙手……
事實上,韋小固還不知道的是,這本書到了他的手裏,書皮上的内容變成了華夏字,他能看懂了,但是吳謙的眼裏看到的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文字,還是完全看不懂。
不過,吳謙倒是看懂了現在韋小固臉上的那一點小小的失神,小心翼翼的問道:“固哥,那個以後你也别隻是在宿舍裏憋着,沒事咱們也出去轉轉,不成兄弟帶你出門哈皮一下,散散心。”
他這是擔心韋小固自己一個人在宿舍裏憋出毛病來。
正在這裏說這話,宿舍的門忽然被敲響了,一個穿着簡簡單單的T恤衫和牛仔褲的女孩子出現在了宿舍的門口,氣鼓鼓的說:“你個死吳謙,昨天晚上跑出來不回去就算了,你怎麽大早上的也不知道買早飯回去?你想餓死我嗎?”
郝美麗!
吳謙愣愣神,歡天喜地的迎到門口去,說:“我這不剛睡醒嘛,正準備回去呢。”
“你去死!我都快餓死了!”
郝美麗扁着嘴,使勁掐了吳謙一把。
這個小小的動作雖說帶着兇悍,但是溫情依然,就像是兩個人從來不曾鬧過什麽别扭一樣,讓吳謙越發喜上眉梢,疼得都淌出眼淚來了,臉上依然帶着笑。
“喂喂喂!你倆有點公德心好不好?守着我這個光棍在這裏秀恩愛呢?”
韋小固看他倆和好如初,心裏也是十分歡喜,回轉着身子,望着他倆,打趣道:“還有啊,郝美麗,你也注意啊,這可是男生宿舍,我還在被窩裏呢,小心我告你偷窺。”
郝美麗哈哈大笑,說:“韋小固你也去死,你光屁股站那裏,我都不願看你!”
三個人笑鬧一陣,吳謙和郝美麗就雙雙離開了,臨了吳謙還約了韋小固中午去他那邊喝酒,韋小固答應下,目送他們出了門,再看看手裏的書,眉頭不禁稍稍一皺。
關于這本書的諸多神奇的事情堆在他的心頭,讓他很有一種翻開看看,究竟是什麽内容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