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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琳大學四年,身邊從來不缺乏美男的追逐和富家少爺的追捧,像是今天這樣身邊居然沒人的時候不多。
今天的陽光裏,裴琳琳上身穿了一件淺灰色的V領長袖T恤,下身是一條低腰的七分馬褲,腳底下踩着一雙長筒的馬靴,挎着一隻黑色的小包,和她露在外面的黑色皮帶相得益彰。
遠遠地看上這麽一眼,韋小固隻覺自己神清氣爽,整個人都倍有精神。
四下看看,沒找到鏡子,韋小固情急之下,擡起手來,使勁的向後捋了捋自己亂糟糟的頭發,又把自己微胖的小臉蛋拍打拍打,讓自己盡可能的看上去紅光滿面,精神抖擻,然後這才朝着裴琳琳走過去。
正所謂酒壯慫人膽,韋小固卻是在自己十之**已經跟桃花運建立了親密聯系的心理暗示下,膽子無限放大了。
他想跟裴琳琳說說話,打個招呼……嗯,入學四年來第一次有膽跟裴琳琳說說話,打個招呼。
離着裴琳琳越來越近,韋小固抖擻起來的膽子卻是越來越小,就連他的腳步都有點小小的虛浮,一直盯着裴琳琳的眼神,也有點小小的慌亂,開始上演一出枉顧左右而思她的戲碼。
尼瑪怕個逑啊,你現在可是月老,雖然是見習的,但是因爲職業的問題,你現在可是跟桃花運的關系十分親密,上!說句話能死啊?……
一路給自己不怎麽堅定的心打着氣,韋小固終于是就要走到裴琳琳的面前了。
五步……四步……三步……
這就要走到裴琳琳的鼻子上去了,韋小固輕咳一聲,操着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聲音說:“裴琳琳同學你……”
“好”字沒說出口,因爲韋小固發現,在自己剛剛喊出“裴”這個字的時候,裴琳琳已經是朝着旁邊走開了。
“琳琳對不起,有點事耽擱了……”
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捧着一束鮮花迎着裴琳琳快步走過來,人未到,道歉的話語先到了。
裴琳琳不冷不熱的說:“以後再有這種不靠譜的時候,你就提前說。還有,我記得給你說過,我不喜歡紅玫瑰。”
她從年輕人身邊徑直走過,連頭都沒扭一下。
年輕人讪讪笑着,随手把手中的那束紅玫瑰扔進了旁邊的花叢裏,趕忙追了上去。
“……我就說裴琳琳身邊不可能沒人追……”
韋小固的心裏那是抑制不住的陣陣失落,桃花運原來不曾降臨的事實,讓他有些沮喪,同時也有點小小的惡趣味;把上午看來的知識重新在心中一過,默念一聲“月老”,再看沒走出多遠的裴琳琳和那個年輕人,卻見他們每個人的身邊都懸浮着兩個緣偶,其中一個緣偶是他們本人,另外一個卻是戴着面具,看不清面目。
跟自己在那本《姻緣》上看來的知識相印證,韋小固差點沒樂出聲,那年輕人圍着裴琳琳屁颠屁颠的,有個屁用,注定和裴琳琳成就姻緣的人壓根不是你!
“很好!既然裴琳琳命中注定的男人還沒有真正的确定,那就說明緣分未到,那個真命天子還沒出現!”
韋小固在心裏告訴自己說:“既然如此,那麽也就說明我還是有機會的,哼哼,好歹我也是月老,整天給人牽紅線的主,還能搞不定一個裴琳琳?”
他自己都有一種第一次跟班花打招呼未遂之後打腫臉充胖子的感覺,心裏冒充有底氣的,臉上卻還是難免有點小小的慘然。
正準備着繼續開拔,給自己找點吃的呢,身邊忽然想起來一個聲音,說:“喂!這位同學,随手扔垃圾是不好的!來,根據學校環境衛生管理條例,罰款十元!”
一個帶着紅袖章的老大媽撕下一張紅罰款遞到了韋小固的手裏,闆着臉,攤着手,對韋小固說:“被女孩子拒絕了,也不至于玫瑰花亂扔啊,交錢吧!”
韋小固愕然,看看自己旁邊的草叢裏,的的确确是有一束鮮豔的玫瑰花,但問題是這花不是他扔的,是剛才那個年輕人扔的啊!
“大媽,這不是我扔的……”
“不是你扔的?這附近就是你跟我兩個人,不是你扔的,難道是我扔的?”
韋小固環顧四周,但見四周道路上果然空蕩蕩的,别說人影,連根人毛都看不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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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一束鮮豔欲滴的玫瑰花走出校園,韋小固的臉紅得跟那花朵有一拼。
到了學校門口附近小巷子裏的油餅鋪,看着案闆上油光發亮香氣撲鼻的油餅,韋小固使勁的咽了一口口水,強忍着肚子裏咕噜咕噜的叫聲,裝作若無其事的向前走去。
他都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這麽倒黴,跟裴琳琳打招呼未成就算了,還被管衛生的老大媽莫名其妙的罰了十塊錢;罰了十塊錢也就算了,結果發現自己把這十塊錢交了之後,錢包裏就隻剩下幾個一角錢的硬币。
這倒好,連一塊錢的油餅也買不起了——油餅鋪有規定,至少要買一塊錢的。
他想把油餅鋪抛諸腦後,偏偏油餅鋪的夥計認識他,這會兒跟他打趣打招呼說:“喲!大學生,抱着玫瑰花幹嘛去?會女朋友啊!”
“會個毛的女朋友?哥還是單身呢!”韋小固滿肚子怨氣,發着牢騷,再看看懷裏的玫瑰花,才意識到自己傻了;當時交完罰款,老大媽隻是讓自己把這束玫瑰花處理掉,别扔在花叢裏礙眼,但是沒讓自己抱着出來滿街跑啊,扔在一邊垃圾桶裏不就是了。
回頭瞅瞅小巷子口上,正有一個綠色的垃圾桶,韋小固立馬回頭,準備趕緊的把這束拿在手裏都有點燙手的玫瑰花扔掉。
猛聽得旁邊有人說道:“這位小哥面帶桃花,此番會友,當真是手到擒來啊!”
說我呢?每個人莫名其妙的聽到這樣的一句沒頭沒尾的話,都會忍不住扭頭去看看在說誰,結果韋小固就看到一個穿着樸素的甚至略帶一點邋遢的中年大叔坐在油餅鋪裏,笑眯眯的望着自己。
但見這位中年大叔的面前擺着一個小竹筐,小竹筐裏放着兩塊油餅,旁邊還有半碗稀飯——在這家油餅鋪,稀飯是免費的。
韋小固歪着腦袋問他:“你是說我?”
中年大叔很嚴肅的點點頭,說:“小哥不要不信,想我神算劉一蔔那是遠近馳名的面相大師,我看你臉色,基本上就能知道,你今天鴻運當頭啊!”
韋小固翻翻白眼。
中年大叔劉一蔔接着說:“小哥,鬼神之道,天地莫測,你如果心存懷疑,可以請我給你仔仔細細的算一卦,到那時,你也就知道分曉了。”
韋小固很想把他眼前那碗稀飯扣他臉上。
江湖騙子,在别的事情上騙,咱沒話說,在姻緣上騙,喵了個咪的,瞎了你的氪金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