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楚潤不知道怎麽回事,楊新欣卻是把耳朵豎起來了。
她去抓人的時候,看的很清楚,這三個人跟建築工地上的六個人分明是兩夥的人,但是到了所裏提審的時候,這九個人卻是成了一夥的,齊刷刷的說是找韋小固尋仇,矢口否認暴力拆遷的問題。
如果說這樣的變化背後沒什麽貓膩,楊新欣是打死都不相信的。
不過,楊新欣萬萬沒想到,真實情況比戲劇更戲劇化。
地上蹲着的這三位是榮寶齋三掌櫃手下的保安,而那逼着趙忠勳老人搬家的六個人,其實也是那個建築工地幕後老闆,也就是那家名叫鵬程的房地産公司的保安。
不過,他們這兩撥保安名義上是保安,其實更多的時候,是幫各自的老闆幹點見不得人的勾當,比如這一次搶手镯和逼人搬遷等等。
這兩夥保安各爲其主,各行其是,本來是井水不犯河水的,這一天在趙忠勳老人的家門口遭遇在一起,起先的沖突在楊新欣帶着人趕到地方之後終結掉,回派出所的路上,兩邊的人你瞅我我瞅你,本來是瞅着誰都不順眼,但是瞅來瞅去,卻都相互瞅着面熟。
然後相互一打聽,得,居然是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沒認一家人。
将榮寶齋和鵬程房地産公司連成一家人的紐帶,就是現在這一片建築工地。具體的情況,這些保安們不清楚,隻是知道兩家的老闆本來就是拜把兄弟,有天兩個人榮寶齋的三掌櫃說到了這一片居民小區在古書上有些記載之類的話語,然後鵬程房地産公司的老闆謝鵬程就開始着手這片居民小區的土地運作了。
比較奇怪的是,本來三掌櫃和謝鵬程兩個把兄弟原本交往密切,但是在謝鵬程開始這片區域的搬遷工作的時候,三掌櫃和謝鵬程的交往卻是淡了,這也就間接的使兩邊的這些挂着保安的職務趕着流氓的活的保安們,平時少了聯系,于是乎,這才有了中午闆寸上來就把小胡子腦袋上拍塊磚的事情。
爲了這,在所裏的時候,闆寸沒少給小胡子賠不是。
“于是你們就商量着陰我?”
韋小固這會兒臉上陰雲密布,就差來點電閃雷鳴了。
高個說:“暴力拆遷罪過很大的,一旦被人捅到網上去,老闆就得劈了那幫兄弟。我們把這個事歸結到打架鬥毆上,頂多拘留兩天。不過憑謝老闆跟派出所周所長的關系,拘留最多也就是個形式。”
這個韋小固信,下午的時候不是說房地産公司的老闆去了派出所嗎,這才多大一會兒,這三個家夥就被放出來了,看來這個拘留的形式都沒做做樣子。
事涉派出所,楊新欣的臉上很不自在,一雙美目帶着刀子,狠狠的剜了這三個人幾眼,心裏卻是有點小小的惱怒,總感覺這事在韋小固的面前揭得這麽幹淨,過于丢人。
……
……
讓三個家夥自己滾蛋之後,韋小固、楊新欣和楚潤幹脆換了一個房間坐了下來——原來那個房間地面上有那三個家夥被吓出來的屎尿痕迹,暫時實在不适宜繼續待下去了。
想想剛剛從三個保安嘴裏吓出來的這些話,韋小固的心裏頗有些不是滋味;這都是沒錢惹的禍呀,看看人家有錢人,帶上這樣一些狗腿子,到點都敢随便串供誣陷别人,然後說話間明明還頂着打架鬥毆的罪過,居然就已經被放出來了。
拜金主義的确是讓人心裏不怎麽待見,問題是,沒錢能行嗎?
麻痹哥也得賺大錢!韋小固在心裏給自己打着氣,一轉眼,就看見楊新欣用一種玩味的眼神看着自己,不自覺的,有點毛骨悚然的感覺,猶如一隻被野狼盯上的小白羊一般,韋小固問:“看什麽呢?我臉上有花還是怎麽滴?”
楊新欣饒有興趣的打量着他,說:“我今天總算明白了一個道理。”
韋小固問她:“什麽道理?”
“給那個算卦的老頭燒紙的道理啊!我昨天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你跟那個老頭也就是在一個值班室待了有個半小時,居然能想着回來給他燒燒紙,這算是怎麽一回事呢?今天我明白了。”
楊新欣十分笃定的說:“因爲你們兩個人臭味相投!”
韋小固愕然:“這是什麽邏輯啊?”
楊新欣說:“這還能是什麽邏輯?你想啊,那老頭算卦的吧,神神叨叨的吧,你剛才也很神叨!不過我承認你神叨的有點水準,能活生生的把三個壞蛋吓得尿褲子。不錯不錯,比那些江湖騙子,你還是高那麽一點點的。”
韋小固很無語。
楚潤卻是被楊新欣的話逗樂了,問:“楊警官,固哥真被你們抓過啊?”
“是啊。”
楊新欣看看韋小固,見他一個勁的使眼色,好像不想讓自己給楚潤說,噗嗤一笑,附在楚潤耳朵邊上,就把韋小固被抓的事說了。
楚潤哪能想到前幾天韋小固還有這麽可樂的事情,再看看韋小固的臉色,忍俊不住,笑出聲來,差點沒把眼淚一并笑出來。
韋小固恨得咬牙切齒的,上上下下的看着楊新欣挑毛病;這丫頭當真是太可惡了,那是什麽事啊,還給咱滿世界宣揚?
他靈機一動,問:“對了,楊警官,打聽你一個事啊?剛剛那個請客的眼鏡兄是誰啊?”
楊新欣臉上的笑容戛然止住,白了韋小固一眼,支支吾吾的說:“要你管!”
韋小固就樂了,翹着二郎腿,給自己點上一支煙,說:“你倆是想在這裏相親來着吧?”
“韋!小!固!”
楊新欣大窘,大聲喊着韋小固的名字,以示不滿。
韋小固卻是得了便宜賣乖,搖頭晃腦的歎息道:“可惜呀,楊警官飒爽英姿小辣椒,直接把人家孩子吓壞了,你看看他走的時候那臉,都白的跟水餃粉一個顔色了。”
“啊!我給你拼了!”
楊新欣被他戳到痛處,張牙舞爪的就想上來掐他,韋小固哈哈笑着,躲到楚潤背後去,一個勁的朝楊新欣做鬼臉,氣得楊新欣一點招都沒有,想動手吧,又怕傷了楚潤,隻能叉着腰生悶氣,一張小臉氣鼓鼓的,生氣起來,也是那麽好看。
一時之間,倒是讓韋小固看得癡了。P.S.辣椒辣嗓子了,來點票票和收藏潤潤嗓子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