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小固心裏那叫一個苦啊,他現在走路都有點虛,腳底下軟綿綿的,這要是被人發現了,一衆人等圍上來打,别說他現在不行,就是原來健健壯壯的能正常使用十裏之力的時候也不一定行啊。
這可怎麽辦?
心裏正慌着,就有聽見一個女孩子的聲音兇巴巴的說:“你這麽大嗓門幹什麽?吓唬我?”
剛才那個聲音立馬軟了,陪着笑,說:“這不嫂子嗎?哎喲嫂子,你說你來也不提前打個招呼,讓趙哥接你去?”
“貧嘴!離着這麽近,還讓他跑一趟,你是不知道心疼你趙哥。”
女孩子的聲音這一下也軟下來了,韋小固的心卻是差點沒摔地上。
這個聲音怎麽聽着那麽像鄒翠萍的聲音呢?
他現在正躲在那排辦公室最靠近大門的牆角處,小心翼翼的探出頭去一看,直覺一股熱血直沖腦門。
果然,現在站在外面的人正是鄒翠萍,她手裏還提着一個飯煲。
而在鄒翠萍的身邊,站着的居然是楚潤。
韋小固有點懵:“這兩個姑奶奶來這裏幹什麽?”
這時候有個男的攔在楚潤和鄒翠萍的面前,嬉皮笑臉的盯着楚潤問:“嫂子,這你朋友啊?”
鄒翠萍說:“是啊,怎麽了?心裏有想法啊?”
那男的就樂了,說:“是啊是啊,嫂子給介紹介紹呗。”
楚潤那臉,在大門口的燈光下一下紅了,朝着鄒翠萍的背後躲了躲。
“你一邊去!”
鄒翠萍說:“就你整天色迷迷的,還不把我們家潤潤吓壞了?走,前面帶路,找你趙哥去。”
“好唻!”
那男的答應一聲,果然前頭帶路,三個人慢慢走遠了。
韋小固稍稍松了一口氣,想着剛才自己來的時候,大門口還沒人守着,這可能是榮事成那邊開工了,謝鵬程他們感覺不放心,派了人來這邊放風。
也好在是楚潤和鄒翠萍來到這個地方,不然,韋小固自己冒冒失失的從這邊走出去,也免不了被抓住。
他不敢多待,偷偷看着楚潤、鄒翠萍和那個男的走遠了,趕快從牆後面出來,快步走出了這個建築工地。
隐隐約約的聽到剛才那個男的自言自語了一句:“後邊什麽動靜?”
鄒翠萍說:“什麽什麽動靜?這兩天我是看出來了,你小子整天心不在焉的難怪……”
……
……
街上靜悄悄的,韋小固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土地廟的方向走去,回想一下剛才的事情,他心裏的疑惑慢慢解開。
看來就是前天晚上的時候,鄒翠萍真的找了一個男朋友,而且這個男朋友還是這個工地上的人;聽剛才鄒翠萍跟那個男的對話,他大緻能夠猜到,鄒翠萍的男朋友搞不好也是跟着闆寸混的,不是什麽好鳥。
這讓韋小固的心裏多少有些遺憾。
鄒翠萍的男朋友是誰呢?
這個問題在韋小固的心中一盤旋,随即想到,自己還有兩個鬼差混在裏面呢,就用精神意識問了問張三和李四:“看見楚潤了沒有,跟她一起那個女孩子,他男朋友是誰啊?”
張三很快回話說:“土地老爺,那個女孩子她男朋友是趙曉坤,就是帶頭的那個。”
韋小固一腳踩空,差點沒摔地上。
特麽的,鄒翠萍找來找去,找個男朋友居然是闆寸趙曉坤!
這個趙曉坤可是謝鵬程手下的保安隊長,是這個工地上做壞事的頭頭,鄒翠萍這真是那天晚上受了刺激,饑不擇食了?怎麽就找上趙曉坤了?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韋小固在心裏哀歎着,很想這會兒查看一下鄒翠萍的緣偶,看看跟她命中注定的那個人究竟是不是趙曉坤;如果不是最好,如果是,韋小固都有心給他倆扯斷。
雖說他跟鄒翠萍不是很熟悉,但是也不想鄒翠萍跟了這樣一個流氓混混。
不過很顯然,現在這個時機不是很好,韋小固隻能是暫時把這個想法放在心裏,順着去往土地廟的路繼續前進。
土地廟裏一如既往的荒涼,還是一副光光的模樣。
韋小固進了門,腳底下一軟,就靠在門口旁邊的腔壁上坐了下來——剛剛走過的這一段路,幾乎耗盡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現如今,存在于他身體之内的隻有疲憊。
深深的吸了幾口氣,韋小固才最終定住神,慢慢的将門關上。
一縷燈光從虛掩着的門縫裏投射進來,在地面上照射出一道光亮,光亮兩側,卻是有些偏濃的黑暗。
黑暗之中,兩個微微呈現出白色毫光的虛影站在亮光的另外一側,忐忑不安的望着門口坐着的韋小固。
韋小固認識這兩個虛影的面容,自然也就知道,這兩個虛影正是沈百行和姜弘生的生魂。
但是,無論是姜弘生還是沈百行,卻都不認識韋小固;這跟以前見沒見過韋小固沒關系,隻因爲現如今韋小固呈現在他們兩個面前的形象,壓根不是韋小固日常情況下的那個形象,而是一個穿着棗紅色官服,帶着黑色官帽的古裝官員。
就連韋小固的臉,在他們兩個的眼中,也不是韋小固原本的臉,而是一個年邁古稀白須飄飄的老人的臉。
即便是韋小固現在是以一種疲憊不堪的姿态坐在門口,他們兩個也不敢造次,因爲,他們的生魂在這裏本來就感覺十分的忐忑,而在韋小固走進來的同時,這種忐忑,直接演變成爲心驚肉跳,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
“見到本神,爲何不跪?”
給張三和李四免掉了跪拜禮,那是因爲韋小固認同了張三和李四的身份,認爲那是自己人,但是對這兩個家夥的生魂,韋小固卻沒有絲毫憐憫之心。
一個混混,一個小偷加前任人販子,值得同情嗎?
嘴巴裏問着這句話,韋小固的雙目之中神光炯炯,刺得沈百行和姜弘生幾乎不敢睜眼。
他們兩個直覺自己的雙腿發軟,筋骨更像是抽筋一樣,一陣陣的疼痛難忍。
幾乎是不受控制的,兩個生魂撲通撲通跪倒在了地上,沈百行顫聲問道:“您……您是土地爺爺?”
韋小固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得,咱長輩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