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嶽群的特别授意下,月亮酒店并不算大的大廳裏面,還是對休息區進行了小小的改動,原本面對顧客的那一張三人座大沙發被調整成背對着大廳過道了,穿了便裝的方建新和刑警小趙,從昨天晚上開始,沒事就坐在這個三人座大沙發上。
在他們的對面,是嶽群懸挂在這裏的一副八尺國畫山水,畫框上面的玻璃被擦拭的明亮如鏡,一旦有人在沙發的後面進進出出,方建新和小趙不需要回頭,隻需要擡擡眼就能看個清清楚楚。
所以,方建新的腦袋之上冒出來一個人頭的時候,方建新擡擡眼就認出是韋小固來了。
“韋兄弟?”
方建新有些意外的站起來,問道:“你怎麽來了?”
韋小固呵呵一笑,跟他握握手,說:“沒什麽大事,過來轉轉。”
他有些警惕的掃視了一下整個大廳,也沒找到小趙的身影,問道:“趙警官呢?回所裏了?”
方建新說:“沒有,這不到飯點了,我打發他到隔壁去拿盒飯了,老嶽安排的,說是沒法過來陪咱喝酒,怕耽誤事,出去買别的盒飯不衛生。”
“嶽老闆細心。”
韋小固笑眯眯的繞到沙發的前面,坐在方建新的身邊,小聲說:“今天晚上柴憲強要有動神作書吧了,咱們得随時準備出發。”
方建新精神一振:“消息可靠?”
韋小固點點頭:“他們可能要帶李欣媛出去一趟,咱們得跟上去。”
他跟方建新說話,多少還是有所保留,沒像是和鄭所長、楊新欣說話一樣,幾乎和盤托出,隻是點到爲止。
方建新說:“他們把人關兩天了,這是沒得到答案,想來硬的了。”
韋小固眯着眼一笑:“方所長倒是對柴憲強的做事風格很熟悉嘛。”
方建新咧嘴說:“我都盯了他好多年了,還能不熟悉?就是以前事先不知道消息,抓不到他現行罷了。握着給所裏打個電話,布置布置人手。”
他要摸電話,韋小固卻是抓緊拉住了他,說:“别!現在這個事不宜傳揚出去,人多眼雜的,走漏風聲就壞事了。”
方建新想想也是,說:“那我一會兒給小趙也說聲,誰也别吱聲。老鄭那邊韋小固通知了沒有?别讓這個老小子說咱吃獨食,有好事把他撇一邊。”
韋小固哈哈一笑,說:“鄭所長那邊你放心,我已經給他說了,讓他晚上盯緊了柴憲強家那邊,别咱這邊動手了,柴憲強家裏開始行動,破壞了其它的犯罪證據什麽的。”
方建新深以爲然,說:“柴憲強的老婆也不是什麽好鳥,兩口子沆瀣一氣,把她看住也是必須的。”
他一雙眼睛之中帶着亮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韋小固,說:“看不出來,韋兄弟還有這等大将之才,居中協調布置這個事,你做得好啊!”
韋小固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臉上忍不住一紅。
不一會兒刑警小趙帶着兩份和返回來了,一看韋小固也在,有些好奇,開頭第一句也是問韋小固怎麽來了?
韋小固笑着說:“沒事過來轉轉。”
方建新聽他給小趙說的這叫一個簡單,一點正事沒提,反倒是覺着韋小固跟自己的關系更親一些,招呼韋小固說:“韋兄弟肯定也沒吃飯,來,咱倆先吃着。小趙你辛苦辛苦,再去大酒店那邊拿一份盒飯回來。”
“行,方所長,韋小固,你倆先吃,我一會兒回來。”
他轉身就走,讓韋小固有些不好意思,這還沒低下頭吃飯呢,就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從酒店外面走進來,居然是月亮婚介所的胡同茵。
“茵姐?”
韋小固抄着筷子,有些意外的站起身來。
看見他,胡同茵也有些意外,問:“小固?你這是……?怎麽還在這裏吃上盒飯了?”
韋小固呵呵一笑,扭頭看看身邊的方建新,說:“來個朋友,在這邊說說話,餓了,順口吃點飯。”
胡同茵掩嘴笑道:“你個摳門熊!來朋友了也不知道去下個館子,帶人在這裏吃盒飯,不害臊。”
方建新見他倆很熟悉,也不見外,捏着盒飯裏的一條幹炸小黃花,說:“姑娘你不知道,别看這盒飯,料足着呢。不成你也來點?”
“哥,謝謝你。”
胡同茵擺手說:“我在後面宿舍住,回去自己做點就成。你倆慢慢吃,一會兒沒事出來陪你們喝喝茶。”
她跟酒店這邊的人也挺熟悉,從大廳穿過去的時候,還特意吩咐總台上的人幫着韋小固他們倒倒茶、續續水。
小趙這一次回來的也很快,韋小固、方建新和小趙三個人很快的在大廳裏解決了盒飯,外面的天色已經是慢慢的暗了下來。
左右沒事,方建新想起來剛才打過招呼的胡同茵,就扯着韋小固說些閑話,這才知道韋小固現在居然還是月亮婚介所的榮譽員工。
方建新固然是有些意外,小趙更是驚奇,說:“這還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人都說當媒婆的喜慶活泛,韋兄弟……你别見怪哈,你這個形象,可怎麽看怎麽不像幹這行的啊?”
韋小固讪讪笑道:“做什麽工神作書吧跟什麽形象沒關系吧?”
隻聽電梯間那邊叮的一聲響,就看見709房間裏的黑臉膛和大t恤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李欣媛也在電梯裏,她本來是跟在後面的,不過等她從電梯裏出來之後,就被黑臉膛和大t恤一左一右夾在中間了。
黑臉膛笑嘻嘻的說:“大嫂子,今天晚上咱早晚得把你的問題解決了……”
李欣媛有些高興,問:“真的?老闆說了?”
“說了說了。”
黑臉膛走在最前面,到了門口,拉開大廳的門,說:“這不老闆說讓我們倆帶你過去嗎?”
等着三個人相繼出了門,韋小固站起身來,說:“咱們也走。”
方建新說:“小趙,今天我來開車吧,我比你開得穩。”
小趙還以爲這是正常的跟蹤盯防,也沒在意,三個人緊跟着一并出了門,前腳走,胡同茵後腳就從後面進了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