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所長和方建新帶隊趕到的時候,一看現場這個局面,也有點發呆。()
韋小固看着他們,臉上帶着一點點玩味的笑容,說:“老幾位,發銀手镯吧”
……
……
柴憲強、牛東方牛副所長以及另外的四個人一人一副“銀手镯”戴上了,牛東方在那裏掙紮着,對方建新說:“老方,你這是幹什麽?我是老牛”
方建新點點頭,說:“我知道你是老牛,但我以前真不知道你是跟柴憲強狼狽爲奸的老牛。”
“我……”
牛東方倒是想矢口否認,但是看看方建新臉上那種鄙夷的神情,他相信,自己現在說什麽都是多餘的。
方建新已經對他說道:“有什麽問題,去審訊室說吧。”
楊新欣這會兒來到其中一個拿着木頭棍子的年輕人身邊,好奇的問道:“趙曉坤,你怎麽來了?”
鄭所長也很好奇:“就是啊,你來幹什麽?”
韋小固說:“他不來,我今天就栽了。”
趙曉坤呵呵一笑,說:“這可說不上。我來那會兒小固已經打趴下兩個了。”
騎兵一般在緊急時刻驟然降臨的自然就是趙曉坤和他那七個兄弟。
在下午的時候,韋小固找完了鄭所長和楊新欣,去月亮酒店找方建新的路上就給趙曉坤打了電話,請他晚上帶他那些兄弟幫個忙。
他把情況大緻的跟趙曉坤說了說,然後約定,晚上摸清了地方之後,就給趙曉坤發短信說,要他帶人過去。
當韋小固基本确定柴憲強今晚的活動區域是在西郊的時候,先一步告訴了趙曉坤這個大緻的範圍,趙曉坤即刻就趕了過來,随後,在韋小固爬山的路上,又把這個具體的地址發給了趙曉坤,趙曉坤也就殺過來了。
他們同樣趕到的時候,牛東方也剛到,一看現場的情況,就知道不是很樂觀,情急之下,趙曉坤安排了兩路包抄的計劃,這才在危急時刻,一舉把柴憲強一夥撂倒了。
鄭所長聽趙曉坤大緻的一說,自然也就知道,原來這一切都在韋小固的掌握之中。
這個結局,當然是不錯的,但是對于這個事,鄭所長難免有些腹诽,拉着韋小固說:“韋兄弟,我很傷心啊。你這是不信任我的辦事能力啊”
韋小固嘿嘿笑道:“哪能啊我不是不信任你,是知道你們還有别的事忙,趕過來的話,速度桑不一定太快。我這不是怕挨揍嗎?你願意看見我挨揍?”
他給鄭所長遞了一支煙,拍拍他肩膀,問道:“鄭所長,趙曉坤他們這回你得給申報一個見義勇爲哈人家又不是你們的兵,大半夜的到這裏來給你們出力幹活,不容易啊”
鄭所長哭笑不得。
其實他也明白,畢竟下午的時候,韋小固也明着給他說了,城西派出所之中有内鬼,今天晚上可能會暴露出來。這個話說給他聽,當時是感覺韋小固毫無隐瞞,但是現在想想,隻怕韋小固對自己這邊也不是很放心,這才是安排了趙曉坤這一路伏兵。
事實上也證明了,如果不是趙曉坤他們及時趕到,現在這會兒的情況隻怕不會這麽樂觀。
這會兒胡同茵早把李欣媛扶起來了,母女倆抱頭痛哭了一陣,來到了韋小固的面前,李欣媛抹着眼淚說:“小固,這回真是謝謝你,不是你我就見不到閨女了。”
韋小固現在可不好意思把自己的私心說出來,臉上一紅,撓撓頭,說:“阿姨太見外了,這點事你也别放心上,誰讓咱是老鄉呢。”
有胡同茵在這裏,韋小固也不好喊李欣媛“大嫂”了。
胡同茵在路上已經知道韋小固家裏的一些情況了,看李欣媛還有點疑惑,就對李欣媛解釋說:“他是咱韋鎮上的人,他爸爸叫韋大寶。”
李欣媛這才恍然;不過她随即想到,韋小固在來山陽市的車上和自己就開始接觸,似乎今天的事不單純是老鄉的關系。
不過,她現在沒這個心情細想,回頭看看那片前幾天被翻動的地面,心裏凄苦。
趙曉坤已經是撿起了原來黑臉膛拿着的鐵鍬,招呼自己兄弟說:“咱們小心着點,把人挖出來。”
警察們注意到了,紛紛上前,把鐵鍬搶了過去,七嘴八舌的說:“兄弟們都歇歇,我們來。”
他們趕到這裏,該他們幹的活趙曉坤這幾個人都給幹完了,這會兒哪還好意思讓趙曉坤他們動手。
趙曉坤等人以往打架鬥毆,跟警察那都是勢不兩立的局面,今天這些警察們主動示好,倒是讓他們很是忐忑不安。
兩撥人争搶了半天,到最後還是警察們動手,開始小心翼翼的挖坑。
趁着這個機會,楊新欣拉拉韋小固的衣服,揚揚頭,示意他跟着自己走。
兩個人走到了一邊,楊新欣小聲表示不滿:“你什麽意思?不信任鄭所長,你還不信任我?幹嘛安排了趙曉坤的人,你也不告訴我一聲,害我擔心你。”
她說着這話,眼圈都紅了:“你一個人涉險,你以爲我在柴憲強家搜查證據心裏好受啊?”
韋小固很不好意思,說:“下午我得到消息,說柴憲強跟一個警察通電話什麽的,我可不知道他跟哪個警察勾結的啊?”
楊新欣瞪他:“你難道還懷疑是我?”
“那倒不可能,我知道那是個男的。”
韋小固牽住她的手,說:“你呀,有時候小孩子脾氣一發,什麽事都往外說,萬一傳揚出去了,人家有了防備,今天晚上我不更危險?現在你都差點哭鼻子,那時候指不定就能把臉哭花。”
“你才把臉哭花呢”
楊新欣破涕爲笑,感受着韋小固的手掌之中傳遞過來的溫暖,想想韋小固這話,臉上不覺已經泛紅了:“他……他居然那麽注意我,知道我心裏藏不住事……”
忽然想到,他們兩個雖然是走到一邊了,不遠處還有不少警察呢,另外還有趙曉坤那一夥人也在,自己就這樣被韋小固牽着手,楊新欣趕忙又把韋小固的手甩開了,說:“看在你今天晚上安然無恙的份上,原諒你了,哼”
她摸出電話來,打了一個電話出去,說:“可以撤了。”
韋小固有些莫名其妙,問道:“你給誰打電話啊?讓誰撤啊?”
這時候,真巧鄭所長問趙曉坤:“柴憲強那輛皮卡車上還捆着三個人呢,是柴憲強原來手底下的什麽三大金剛,也是你們拿下的?”
趙曉坤不知所雲,說:“沒有啊,我們來的路上沒遇到别人……”
韋小固明白了,眼睛一亮,問楊新欣:“原來你也安排了别人啊”
“你有人,難道我就沒有?”
楊新欣白他一眼,說:“我沒你那麽有心眼,防着這個防着那個的,就是擔心你出事,找了……找了朋友過來看着點,幫襯一下。”
韋小固嘿嘿一笑,說:“謝謝哈。那什麽,讓人家忙活大半晚上,也夠辛苦的,你讓人家走幹什麽?喊他過來呗,一會兒我請他吃飯。”
楊新欣說:“人家還有事呢,以後有機會吧。”
……
……
半山腰,山路盡頭旁邊的山石後,一隻手機屏幕上的亮光消失在口袋裏。
把手機放回口袋的那隻手從腰間扯出一個對講機來,小聲說道:“山下集合,撤退”
對講機之中傳回來回話:“收到”
這不是一個人的回話,是七個人的回話,一個接着一個,直到七個人的聲音全部響完,這人才把對講機收回腰間。
他注意到有警察押着人從山頂順着小道走下來,一個翻身,閃到了一棵高大的柏樹後面,背好拿在手裏的長槍,這才向着山下快速走去。
月色之下,這座山上,另外還有七道人影整好了自己的行裝和槍支,向着山下彙聚過去。
……
……
胡旭華的屍體被挖了出來,或許是因爲山頂上的空氣流通比較好,加上天氣比較幹燥,他的屍體保存的很好,整個人還保留着當初掙紮的痕迹。
隻是,他身上綁着繩子,嘴上還纏着毛巾,頭上的血迹依然清晰,讓人看上去不忍萃睹。
看到胡旭華的屍體,李欣媛和胡同茵差點沒有當場昏過去,母女倆跪在胡旭華的身邊,扶屍痛哭。
趙曉坤一個兄弟咬牙切齒的說:“我覺得咱以前很壞了,沒想到這些人更壞,草菅人命啊”
還有人說:“剛才咱們該把那些王八蛋直接亂棍打死”
不多時,警察們又把唐如松的屍體挖出來了,一般無二的慘狀,同樣讓人側目,隻是現在還沒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隻知道這也是被柴憲強坑殺的人。
“這一次柴憲強在劫難逃。”
方建新陰沉着一張臉,問韋小固:“咱們是不是勸勸這倆母女,先下山去?”
韋小固點點頭,跟李欣媛說了說,李欣媛和胡同茵這才稍稍控制了一下情緒。
在下山路上,鄭所長和方建新的安排是先把屍體帶回去,送到醫院太平間冷凍起來,然後李欣媛今晚先在胡同茵陪同下休息休息,明天再去派出所錄口供;這個安排得到了韋小固的同意,也就基本确定了。
到了山下,本來韋小固是想讓李欣媛、胡同茵跟着警察走,自己則和趙曉坤等人一起往回趕,不過,臉上淚痕未幹的李欣媛卻說:“小固,你跟我們一起走好不好?我有話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