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皮亞要和波塞亞進行決戰”希洛以爲聽了。
“不隻是同波塞亞,還有布魯提伊聯軍”美皮亞使者嘴裏說出的希臘語宏亮而清晰。
“真是笑話”米斯科農哈哈大笑美皮亞一而再,再而三的敗在我們波塞亞手上,居然還敢提出與我們會戰,你們首領是不是被今天的壞消息氣壞了腦袋?”
美皮亞使者冷笑道美皮亞人尊敬強大的敵人,但決不會屈服于玩偷襲、搞詭計的小人”
“難道你們美皮亞人攻占沃爾姆之前,就正式向他們宣戰過?”皮科斯一針見血。
美皮亞使者一時語塞,他昂起頭,注視着希洛,說道決戰吧,波塞亞國王你勝,美皮亞退出布魯提伊山區你敗,我們擁有這片土地 讓我們面對面,決一死戰,真正的強者才配擁有這塊土地”
“如果我拒絕呢?”希洛玩味的看着他。
美皮亞使者不慌不忙的說道那美皮亞就退出這片戰場,回到北面去,穩固我們占領的土地。你們不可能永遠守在這裏,布魯提伊人必将被我們征服到那時,戰火就将在波塞亞的土地上燃起。”
“那可不一定。隻要你們退去,布魯提伊人的信心就會大增。這裏的山山水水,他們遠比你們熟悉。到那時,已經分散的美皮亞各部族恐怕連放牧都不敢出寨門。”塞西托反駁道。
美皮亞使者面色微變,但他依然昂着頭那我們等着瞧”
“不用等了。波塞亞同意與布魯提伊聯盟将在同美皮亞進行決戰”希洛的聲音堅定有力。
……
這是一個緊張的夜晚。波塞亞國王希洛及衆将與布魯提伊聯盟派來的使者,反複商議的會戰事宜。等到拿出了一個雙方都認同的會戰計劃時,已是深夜。衆人都趕睡覺,以保證有充沛的精力,唯有大帳仍舊燈火通明。
希洛把弄着手中的士兵木偶(那是之前作簡單的戰術演繹時用的),心中還在思考着的會戰計劃是否有所遺漏。當他同意與美皮亞決戰時,他看出了皮科斯他們心中或多或少有點意見,在雙方兵力相差不多的情況下,而美皮亞已處于困境,波塞亞明明可以有更穩妥的辦法。
但是他們卻不知,作爲穿越者希洛心中一直有很強的危機感和緊迫感,放任美皮亞離開,可能她會衰弱下去,但也可能她會重新強大(畢竟她的身後還有兩個美皮亞部族聯盟),那麽已是死仇的美皮亞就會同波塞亞糾纏下去,影響波塞亞的發展壯大。 一年、兩年、三年……波塞亞的腳步在停滞,但别的種族卻在前進:羅馬、錫拉庫紮、迦太基……落後是要挨打的希洛重重的将木偶拍在桌面的布陣地圖上。
帳逢的布簾被掀開,一個人走了進來。
“塞西托”希洛驚訝的擡起頭你還沒睡”
“主人”塞西托恭敬的彎腰行禮,神情莊重的說道請您放心,我帶領的奴隸方陣一定會擋住敵人的進攻,爲你守住中路”
“啊。”希洛微張着嘴,用手來回摩娑着下巴。看來的養氣功夫還不過關,心裏的擔憂竟被看出來了。
他幹咳一聲,說道很好,塞西托……我早說過,你已經是波塞亞公民了,而且還是阿萊夏的父親,按理我應該叫你一聲:‘嶽父。’你還一口一個‘主人’的叫着,豈不讓别人笑話我。”
“是……主……大王。”塞西托很别扭的吐出兩個字。
希洛看着滿臉灰白胡須、略帶皺紋的這張熟悉的面孔,心中有些感動。雖然他的靈魂穿越到這個身體上,同塞西托僅相處了一年多。但在這一年裏,塞西托對他忠心耿耿,希洛能有今天的局面離不開塞西托的關心和全力的幫忙。在内心深處,他已經視塞西托爲最信賴的長輩。
他示意塞西托坐下,然後說出了他思索很久的疑問這幾天騎手回報,美皮亞也不過新增了将近一千士兵,總人數跟我們與布魯提伊的士兵相差無二,她又連遭敗績,爲還敢跟我們進行會戰?是讓他們有了勇氣?”
塞西托那雙看似渾濁的雙眼突然間綻放出光亮,犀利得似乎要穿透希洛的内心惡狼再多,也不敢侵犯雄獅;獵物再大,秃鹫也敢撲捉。大王,我一生參加過很多次戰鬥,卻從未見過你這樣智慧的統帥,你所使用的過的戰術都是天才的創造,的會戰同樣如此。隻是有一句話,我想說,真正的王者從不畏懼”
這番話給希洛觸動很大,他沉靜片刻,拍拍塞西托的肩膀謝謝你,塞西托,休息吧,好有精力在迎接勝利”
注視着塞西托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希洛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後将滿腹的擔心和猶豫都吐了出來,身輕氣爽的仰望夜空:漆黑如墨的蒼穹下,繁星似綿,那最閃亮的一顆必是波塞亞
……
波塞亞二年(即公元412年)11月14日 的早上,天氣晴朗,微風無霧,一個難得的好天氣.
動物們大多從巢穴裏出來,爲即将到來的冬天積蓄食物。
幾隻野兔蹦跳着來到聖山腳下的這塊平坦的草地。幾天前大戰遺留的屍體和散落的武器都已被美皮亞和布魯提伊搬運,殘存的隻有斷肢、器官,破碎的衣服散落在地上,引來蒼蠅、昆蟲的聚集。而被鮮血澆灌的草地,青草長勢極其茂盛。
幾隻野兔吃得正歡。突然,它們感覺到了,立起前腿,抖動雙耳,朝着西北方聳動着鼻翼,然後它們向東北方跑去,剛跑了幾步,就像受了驚吓似的,迅速的奔向南方,然而更爲強烈的震動,吓得它們直接跳了起來。
就在野兔們原地打轉,驚慌不知所措時,波塞亞的軍隊正邁着整齊的步伐,緩緩向戰場開進。
第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