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内的人工湖并不難找,江雄略一詢問,很快便來到了湖邊。由于并非節假日,湖邊的遊人并不多。湖也并不大,隻有四五十畝水面,可江雄舉目四望,來來回回環湖搜索了幾遍,也沒有找到方婷的影子。
十幾分鍾過去了,江雄有些沮喪。是方婷等不及已經走了,還是他根本沒找對地方?總不會是方婷根本不想見他,隻是随意敷衍他吧?江雄不敢繼續想下去了,如果是這樣,那對他來說無異于是世界末日。一時間,他不知該是走是留。他想返回醫院去索要方婷的電話号碼,可又擔心自己的離去反而錯過了與方婷的見面。
正在兩難之間,江雄突然想到可以通過查号台查詢醫院的總機,再轉至腎病專科住院部護士站,去哀求那個叫阿彩的*,或許她肯把方婷的電話号碼給他。
這個想法一躍入腦中,就變得越發急切起來。江雄立即取出手機,迅速插上電池和卡,并打開了手機電源,全然不顧這麽做有可能會洩露自己的行蹤。
就在這時,一股淡淡的甜香氣息飄來,身後随即傳來了熟悉而親切的腳步聲。
頓時,江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血液瞬間湧入了大腦,整個人仿佛突然墜入了霧裏雲端。他不知那已成空白的大腦是何時向身體發出的指令,總之他就仿佛被磁石吸引住了一樣,完全不自覺地向後轉過了身去……
如同一陣和煦的春風,方婷就這樣又出現在了面前。
仿佛漆黑的夜空中突然綻放出了絢麗的煙火,是那麽的光彩奪目,又是那麽的目眩神迷!這一切本應是在想象之中,卻又感覺是意料之外。江雄大張着嘴,一時間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四目相對,仿佛是兩道閃電,碰撞交織後便射入了彼此的内心深處。方婷飛速地扭頭逃避,刹那間臉頰湧起了潮紅,胸口也開始不停地劇烈起伏;江雄的目光也張皇失措地躲向一邊,這一刻仿佛時間都已經凝固,他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好一陣,方婷才開口道:“你……來了……”那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江雄也不知道這聲音是怎樣發出來的。
兩人同時清了清嗓子,然後*的目光又情不自禁地尋找起對方來。灼熱的目光再度相遇,慌亂中的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要躲閃,隻不過這回雙方都沒舍得躲遠,還沒轉彎便又被對方的目光牢牢吸引回來了。就在電光火石的這一刻,兩人都瞬間讀懂了彼此的心意,兩顆心也立即緊緊交融在一起了。
江雄的心裏湧起了巨大的感動。他的靈魂如同被愛的潮水翻江倒海般滌蕩着,在願望終于實現的這一刻,他竟産生了一種難以名狀的悲怆感。
方婷的眼眶也猛然變得濕漉漉地,她努力強忍着那幾欲湧出的淚水……
江雄似乎讀懂了方婷的心意,可他卻不敢十分肯定。幾個月的分離,兩人之間像是隔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看上去似乎直白透明,可想要逾越又似乎并不容易。他想沖破這道屏障,可不知怎麽卻沒有了絲毫的勇氣。
方婷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卻并沒說出口,隻是那目光中流露着某種期待。
江雄瞬間平添了幾許信心。他鼓起勇氣,想去牽方婷的手,可手剛擡起幾厘米,那勇氣便不知又跑到哪裏去了。
江雄的舉動本已讓方婷内心出現了巨大的漣漪,而江雄随後的退縮又令她産生了疑惑,慌亂之中她避開了江雄那不堅定的目光,低下了頭,像是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江雄立即看出了方婷眼中那瞬間閃過的委屈,他痛恨自己,恨自己的手此刻爲什麽竟如此的綿軟無力。他努力,再努力,終于又鼓起了勇氣。他想再擡起手去牽方婷,可身體竟不聽使喚,手臂沒擡起,右腳卻朝前邁了一小步。
距離的瞬間縮短驚到了方婷,她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後退了一小步。她立即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是錯誤的,因爲慌亂中她看到江雄的自信心正遭受着打擊,看到他愕然地微張着嘴,臉上寫滿了疑惑。這一刻,方婷也不知是不是該主動一點,她想将退後的那一步糾正過來,可女孩子的矜持又無法讓她重新邁出向前的一步。她的臉上挂着一絲歉意,保持着僵直的身體姿态,暗下決心決不再退縮半步。
兩人的目光再度尋找到了一起。
剛遭受了打擊的江雄又似乎看到了某種希望。他狠下心,咬着牙,又試探性地向前邁出了更小的一步。這一步他邁得極爲小心,生怕驚走了方婷,他可不想讓這難得的重逢再度淪爲無盡的期待。
江雄的繼續向前令方婷又有些慌亂,可她卻努力堅持着,沒讓自己再度退縮。
江雄那脆弱的自信心開始漸漸地膨脹了。他顫抖着伸出手臂,可咫尺之間卻又顯得那樣遙遠,他不知道自己最終能否做到,他隻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讓自己的手一毫米,一毫米地向方婷的手靠近……
方婷的臉已經羞成了一塊紅布。她不敢再直視江雄,目光飄忽不定地來回躲藏着,身體雖微微顫抖,卻始終努力堅守着沒有後退半步。
江雄的内心不斷地在崩潰邊緣中徘徊,可他卻努力地克服着怯懦,那隻伸出的手雖然在抖,卻始終沒有停止向前,終于到達了離方婷的手不足十厘米的地方。這時,他不知哪來的一股勇氣——連他自己都暗暗吃驚——他竟一把捉住了方婷那柔軟的手。
方婷如同觸電一般。她下意識地想抽回自己的手,可發現已經由不得她了——那隻手已經被江雄緊緊攥在了掌心裏。這令她嬌羞不已,臉兒紅燦燦地如同雨後的桃花。
江雄已經醉掉了,滿腦子隻想着如何把心愛的人緊擁在懷中。他的膽量在迅速膨脹着,帶着一絲蠻橫,一把将方婷拉進了旁邊的樹叢中。
方婷的抵抗還沒來得及形成,便在瞬間崩潰掉了。她說不清是被強迫,還是自己主動的,總之就那麽軟軟地倒在了江雄溫暖寬闊的懷抱之中……
江雄不由分說已經緊緊箍緊了方婷。懷抱中的身體綿軟而溫香,無盡的濃情蜜意便随之而彌漫了開來。幾個月的相思苦痛湧上心頭,他感謝上蒼,讓這朝思暮想的一刻終于到來了。
此刻的江雄才開始相信,他與方婷是天作之合,兩人之間是有一根紅線相連的,就算遠隔千山萬水,彼此的心靈感應也會相互指引,無論如何都能夠找到對方。
一别數月,愛的*早已折磨得江雄幾近瘋狂。如今能與深愛的人再度相擁,他恨不能兩人就此融爲一體,永遠再不分開。他的雙臂越箍越緊,他的唇也在沒命地尋找着對方。
終于,兩人吻在一起了,從一開始便是如此的投入,如此的瘋狂。唇來舌往之間,愛的火焰熊熊地燃燒起來,最終幻化成無盡的濃情,将兩人緊緊地包裹在了中央……
江雄感覺兩人一起飄飛起來了。沐浴在溫暖的陽光裏,滿口滿鼻是醉人的花香,七彩的祥雲如彩練般在他們身邊起舞,彎彎的霓虹也翻轉過來變成了船,載着他們蕩漾在漫天飛舞的花瓣海洋……
兩人膠着着,*着,直到快要窒息了,兩人的唇才戀戀不舍地分開。
方婷軟綿綿地伏在江雄的肩頭,人在迷醉之中還沒有完全清醒過來。
江雄也感覺渾身上下暖洋洋地,酥酥軟軟有種說不出的暢快。看着懷抱中的佳人,嗅吸着那遍體馥郁的甜香,他感覺如在仙境之中了。一切是那麽的美妙,以至于他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了。
“這不會還是在做夢吧?”江雄木然地自語道。
方婷沒有作聲,隻是軟綿綿地擡頭望了望抱着她的男人,然後繼續将那張火辣辣的俏臉,又緊緊地貼伏在了江雄的肩頭。
“這真不是做夢,是嗎?”江雄仍然不自信地問。
方婷重又慵慵懶懶地擡起頭,雙手捧着江雄的臉,在上面輕輕吻了一下,然後踮起腳尖,用兩條玉臂環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紅燦燦的小臉貼在了他的面頰之上。
刹那間,江雄渾身酥癢發麻,意識也進入了迷離狀态。
方婷踮起的腳尖終究不能持續很久,片刻之後,她的雙腳着地,頭重又回到了江雄寬闊的肩上。
江雄也從迷離的沉醉轉入了半夢半醒,不自信的陰影又開始籠罩着他,他睜開眼看了一下,四周真真切切并不像是夢境。可他仍然不能肯定,于是他又請求道:“婷,狠狠咬我一口,讓我清楚這是不是在做夢。”
“傻。”方婷輕輕吐出一個字,然後在江雄緊實的肩頭上輕輕地咬了咬。
這一下弄得江雄癢癢的,半個身體都酥麻了。他再也忍受不住,猛地擁緊方婷,尋着她的唇忘情地又吻了上去。
方婷也開始變得熱烈。她用力地吮吸着江雄的舌,兩條看似柔弱的手臂也箍出了驚人的力度。
江雄體内的烈火被徹底點燃了,每一個細胞都充漲着勃發的激情,他沒命地将自己的身體與方婷越貼越緊……
方婷明顯感受到了江雄體内的變化,一瞬間她感到有些慌亂。她明白江雄此時的迫切,因爲她也本能地渴望着像從前那樣*。但殘存的理智在告誡她,此時此刻,即使換一個極爲私密的空間,他們也不能夠那麽做。可是,在江雄體内火焰的炙烤下,她的理智在一步步退縮,意識漸漸開始模糊,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突然,樹叢外傳來了人的呼喚聲。驚慌失措的方婷猛地一把推開了江雄。卻見一隻小狗循着主人的聲音從他們身邊跑了過去。
迷醉中的江雄不知發生了什麽,他帶着一臉的錯愕,瞪着雙眼,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氣。
受驚的方婷滿臉羞得通紅,她低聲說道:“阿雄,别這樣,我們應當保持克制……”話雖這麽說,可她的内心依然很慌亂,她隻能竭力地平複着自己的呼吸。
江雄知道是自己沖動的身體惹了禍。畢竟這是個相對開放的公共場合,而自己卻太過忘情了,一時間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怕方婷會因此而生氣,更怕方婷會因此離他而去。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那樣低下了頭,嘴裏語無倫次地說道:“對不起,我有些……我并不是……可是……我也不知道怎麽……原諒我,請你原諒我……”江雄說着,緊張地擡起頭,用可憐巴巴的眼神望着方婷。
方婷心下一軟。她愛憐地望着江雄,卻又不知是否該去勸慰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向他解釋。思想了片刻,她才輕輕地開口說道:“阿雄,我們都應該先冷靜一下……”
“都是我不好!你父親病重,可我沒考慮你的感受,所以……”江雄因羞愧再度低下了頭。
方婷沉默了片刻,然後點點頭,說道:“他現在的情形很危急,所以……請你理解。”
“那當然,那當然……”江雄忙不疊地點着頭。接着,他偷偷地望了方婷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你不會生氣吧?我是說,剛才我那個樣子……”
方婷的臉倏地又通紅了。她想回答他,卻羞得張不開嘴,可又怕傷害了兩人剛剛恢複的脆弱關系,情急之中,她竟搖了搖頭。當她意識到這就是自己的回答時,頓時羞澀難當地别過了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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