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線柔和的客廳内,杜安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蘇瑾整個人縮在沙發上,上半身依偎在他的懷裏,由他樓抱着,像條軟趴趴的米蟲一般。
在這白天溫度已經達到四十多度的炎熱夏季裏,即使是晚上,溫度也有三十多,抱在一起實在不是個好選擇,不過得益于日新月異的科技,空調将室内溫度打得正是合适的二十多度,所以兩個人抱在一起也不會感覺到熱,互相感受着對方身體的溫度正是暖和。
杜安一邊抱着懷裏的人,一邊看着電視,上面放着的還是《仙劍奇俠傳》,在周末播放綜藝節目停播劇集的情況下,這部劇拖拖拉拉了二十來天,總算要完結了。
看着看着,他懷裏的蘇瑾突然出聲道:“要是你來拍的話,你會讓這部電視劇跟遊戲一樣來個悲劇結尾嗎?”
杜安低頭看了她一眼,想了想,搖頭,道:“不知道,不過你要是想問這部劇會不會悲劇結尾的話……我隻能說有很大可能性會悲劇結尾了。”
按照蘇瑾最近一邊看一邊闡述的話語來說,這部劇的導演主要還是按照原遊戲情節來拍攝的,大體上不差,所以大概也會和遊戲一樣,來個悲劇收尾,但如果是他來拍的話……他沒拍過電視劇,也不知道該怎麽拍,他隻能說如果是讓自己拍電影的話,那麽他不會像這位導演一樣遵循着遊戲劇情來拍,畢竟一部電影時間就那麽短,這麽長的故事肯定不可能全部搬進去,要有所取舍。他可能隻會選取其中一個他喜歡的重點來拍,那樣的話,電影的結局很可能根本就不到遊戲結局的那個時間點上,所以自然也就不知道是不是會悲劇結尾了。
而如果是要把《飄渺》電影化的話。他應該也會采取這種方式。
“我讨厭悲劇,”
蘇瑾在他懷裏拱了拱,找了一個更舒服的位置躺着,把他摟着自己的手拉了拉,“當初玩遊戲的時候,玩到結局就哭了。”
杜安沒有掙紮,任由她把自己的手拉緊了些。
張愛玲說過。進入男人的心要通過食道,進入女人的心要通過陰-道,此言不假。
在兩人有了實質性的進展後,蘇瑾隻是第一天的時候有些不好意思,逃了一下,之後就完全恢複了。而且比以前都要黏人得多。
打個比方:在之前的時候,兩人看電視的都是并排坐着,現在看電視她就會往自己懷裏拱,恨不得和自己黏在一起變成連體嬰兒;還有工作上也是,在以前的時候,蘇瑾還是個非常勤勞的老闆,每天都恨不得去店裏待上七八個小時。但是這兩天她店裏都懶得去了,整天賴在家裏,和杜安一起做一對家裏蹲。
杜安安靜地看着電視,感受着懷裏人的溫度和她的動作——她正拉着自己的手。在她手上摩挲着。
對于這動作,杜安一開始并沒有什麽感覺,隻是覺得她的手很軟、很滑,但是漸漸地,他發現了一點不對勁:她好像總是把自己的手在她的手指上摩挲。
杜安偷偷地垂下眼睑,極快地瞥了一眼,發現她拉着自己手指摩挲的部位是她的左手無名指。
她的左手無名指上光溜溜的。很光滑。
杜安猛地擡起了眼睑,目不斜視地看着電視,腦子飛快地動了起來。身體卻沒有出現任何異樣,還是和剛才一樣放松。
她這是。暗示自己向她求婚嗎?大概是了,即使她可能自己都沒察覺到……
兩人自小勉強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如今相處了一年時間了,相互之間很喜歡對方,彼此之間脾氣性格什麽都很合得來,如今又踏出了最後一步,在那方面也是互相挺滿意的,并沒有摩擦,甚至都還相互見過了家長,按理來說怎麽看怎麽都是非常匹配的一對,結婚是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
但是杜安暫時真的不想。
他認爲自己還是很喜歡蘇瑾、很愛蘇瑾的,隻不過現在談結婚的事,又覺得有點太快了,自己還沒做好準備。而且他對于現在兩人這樣的相處模式挺滿意的,暫時并不想做出改變。
當然,結婚是肯定要的,隻是在杜安看來,不應該是現在。但是如果蘇瑾真的開口了,他大概也會答應的。
她會開口嗎?……
正當杜安不知道蘇瑾會不會突然開口的當兒,手機突然響了。
感謝老天爺!杜安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期盼聽到手機的響聲,簡直有如天籁!
他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機,看都沒看來電顯示就接了電話,“喂?”
“小安,”
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姐夫段智傑的聲音,語氣有些急促,“你姐姐生了!”
“生了?”
杜安一愣,遂即聲音猛地大了起來,“男孩女孩?!”
“不知道,正要生呢,你來一下醫院吧。”
“我馬上到!”
杜安馬上挂了電話,讓蘇瑾趕緊起身準備出去。
“姐姐生了?”
蘇瑾也從杜安剛才的話語聽出了些東西,面上的表情很是雀躍。
杜安一邊起身一邊說道:“嗯,要生了,趕緊的,準備去醫院。”
兩人匆匆收拾了一下,拿了一堆東西塞在包裏,就離開家,趕到了醫院裏。到場的時候,段智傑不見人影,隻有産房的燈亮着。
一名等候在外的小護士看到杜安和蘇瑾,迎了上來,“杜先生。”
這一段時間下來,杜安時不時就來醫院逛逛,醫院裏的這些人都已經和他很熟了,知道這位大導演的姐姐正在他們醫院待産。裏面不乏一些單身小護士,對杜萍很友好,俨然是以未來弟媳的姿态自處,即使是在知道杜安和蘇瑾是情侶關系之後态度也不見變冷——隻是男女朋友而已,又沒有結婚,她們還是有希望的。
杜安看了一眼産房上亮着的燈,問道:“我姐姐在裏面嗎?”看到小護士點頭後,他又問道:“我姐夫呢?”
小護士說:“他也在裏面。”
現在國内絕大部分的醫院都不允許家屬陪伴分娩,省中醫院也是,不過這個社會上總是存在着特權階級。杜安現在是個名人,又是個大富翁,在之前時不時來醫院的過程中已經和很多領導都見過面了,也進行過交流,于是獲得了家屬陪産的權利。
杜安繼續問道:“是柳主任在裏面嗎?”
小護士點頭,“是的,柳主任剛才特地從家裏趕過來的。”
杜安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特權體現在很多方面,就比如說,杜安對于自己姐姐的接産醫生也做了要求,和婦産科主任談好了,由她親自來接生。而這位柳主任也确實很給面子,大晚上地也從家裏特地趕過來接生,術後一個大紅包是肯定要準備的了。
知道一切都妥當了的杜安,和蘇瑾在走廊上坐下來,沒一會兒,走廊那頭走過來一個人,是個看起來很平凡的男子,三十來歲的模樣,一過來就拿出相機對着杜安開始拍照,設備很專業。
杜安的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竟然還有記者,這些媒體從業者還真是神通廣大,這人說不定在這已經蹲點了好幾天了。
那人拍完照後走了上來,“杜導你好,我是……”
杜安不等他說完就截斷了他的話,“我現在不想接受采訪,請你先離開好嗎?”
杜安平時還是很注重跟媒體的關系的,對待媒體記者們都很有耐心,但是現在姐姐還在産房裏分娩,他實在沒有心情和這些記者周旋。
那人笑着搖頭,并不移身,“杜導,采訪是我的權利。”
去你-媽-的權利!
杜安把這句粗口強自憋在心裏,面孔冷了下來。
他也不跟這記者廢話了,直接打了個電話,聯系了一下自己認識的某位醫院領導,沒過一會兒,醫院的警衛就來了,禮貌地将這位記者同志請了出去。這位記者同志離開的時候還面有不忿,指不定會怎麽寫他,不過現在的杜安也實在沒心情去理睬。
杜安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皺着眉頭。
他還是經驗不足,沒想到自己姐姐生産都能引來記者,這要是以後他老婆分娩的時候,豈不是要驚動更多人?
走廊裏靜悄悄的,沒有聲息,也不知道是不是中醫院的隔音效果比較好還是怎麽回事,杜安并無法聽到裏面的叫聲。
這無聲的折磨更是煩心,蘇瑾從旁邊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安慰道:“現在科學這麽發達,沒事的,一會兒就好了。”
杜安點點頭,反手抓住她的手,靠坐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想要靜心,半天下來卻還是無法定心,最後幹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給馮康打了個電話。
電話接通後,直接問道:“你那邊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很順利,現在已經進入了談判階段,預計一個月内可以拿下。”
馮康嘴裏的“拿下”,指的是他們最近瞄準的一家動畫公司,這也是杜安給自己侄子的出生準備的一件禮物。(未 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