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海,大商軍營。
整個商軍大營,此時卻全然沒有半分戰亂的景象,士兵井然有序地或是訓練,或是來往執勤巡邏。大營内,兵戟刀槍四處林立,健馬往來奔騰如風。
北地天寒,往往晚風一起,那偌大的成湯王旗與太師麒麟旗便呼啦啦地随風亂舞。數十萬大軍的軍營裏,軍紀森嚴,不聞閑談嘈雜聲,隻聞那旌旗被北風吹得咧咧作響的聲音,隐隐有那陣陣号角聲傳來,卻是兵将正在演練聞仲所授的排兵布陣之法。
好一副邊塞軍旅圖!
自從聞太師率軍出了朝歌,剛進北海地界後便遭到以袁福通爲的七十二路諸侯的分進合擊。這袁福通也是一員骁将,懂治軍,知進退,每逢不敵便率軍遠揚千裏而去,由于商軍不識北海地理,故聞仲害怕有詐,不敢兵追擊。
一路上,袁福通匪衆猖獗,雖實力遠不如商軍,但擅于遊擊,不屑正面應戰,太師雖胸有百萬平蠻策,但對于這隻狡猾的泥鳅很是頭疼。如此,太師隻得做個勤勞的農夫,一路上中規中矩,安營紮寨,一步步的将袁福通這隻狡猾的狐狸給逼近陷阱。
好不容易,花了兩年多的時間,商朝大軍終于将那一幹匪衆給死死的包圍在北海臨水城内。可是每當商朝大軍養足銳氣,意圖攻城之時上天好像總是站在袁福通一邊,在狂風、大雪、冰雹等自然天災之下大商軍隊屢屢功敗垂成。
太師爲此夜不能寐,朝歌方面早傳來了消息生了很多大事,大王大舉改革,微子啓陰謀叛亂,西伯侯姬昌被羁押,這些事無不在聞仲的心内糾纏着。聞仲之前一直當心纣王年輕氣盛,好大喜功,從前有自己的壓制,纣王還能循規蹈矩,一步步來,自己一離開後果可就難以想象。
如今木已成舟,聞仲也沒有辦法,隻盼望着盡快結束這場戰争返回朝歌,好壓得住各方諸侯貴族。
隻是,這場戰又該合适結束呢?聞仲心裏也沒有底。
第二日,聞仲派先鋒前去叫陣,那應陣之人正是七十二路諸侯之袁福通。
聞仲騎墨麒麟上前叫道:“逆賊,爾等今日還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時。”
那袁福通好似勝券在握對那聞仲的話卻是好不放在心上:“老太師,如今我起兵不過是解救北海之民于水火之中,乃是順應民心之舉,你持兇而來,正是自找死路。莫怪福通不講情面。”
聞仲文言大怒,催動**墨麒麟手中雌雄雙鞭直取袁福通,袁福通舉刀相迎,兩人一番大戰。
聞仲乃是截教金靈聖母門下高徒一身武使的出神入化,那袁福通又豈是他的對手。幾十回合之後便被聞仲一鞭大衆肩頭,險些打下馬背。隻見那對面袁福通方向又突然刮起狂風暴雪,袁福通趁此逃脫入城。
聞仲見狀也不再追趕,他似乎若有所思,這袁福通一方定有高人相助,否則怎麽會每次到關鍵時刻就有風雪相助,惹得商軍功敗翠城。這絕對不是巧合,是人爲的。
“不知哪位高人,可否相見?”聞仲旁突然對着臨水城大喊,喊聲震天響地,但似乎就是傳不到高手的耳朵之中,城頭上一回應都沒有。
聞仲于是揮旗,令手下大軍齊齊攻城,不料風雪又起,大軍寸步難行,聞仲隻好鳴金收兵。
臨水城上,袁福通對身旁的兩人道:“佛祖菩薩果然**,那聞仲雖然善戰,但亦不得不收兵而去。”
這兩人乃是西方教聖人門下的彌勒,迦葉兩位尊者,他們奉接引準提聖人之命前來相助袁福通。
彌勒佛作大善狀笑道:“西方有**,一曰菩提,一曰寂滅。菩提,寂滅**之下有釋門三千妙門,皆爲我所知。我自世間無相處,卻爲有相,我自世間有相處,卻爲無相。無相是我,有相是我,花開見相,寂滅亦見相。我以慈悲大善之心,笑看大千紅粉世界。此皆無上妙法,區區聞仲豈能應付。”
袁福通一聽,透出沉迷之色,讨好的道:“大師,我心意已決,早想皈依佛門,不知可否大開方便之門?”
此時迦葉心中一直謹記老師交代,要将這聞仲死死的拖在北海不讓其返回朝歌以免壞了老師大事,于是迦葉目慈心善的道:“佛渡有緣,施主與我佛緣分不淺。待此次事了,我等将與施主一同回那西方靈境。”
袁福通一聽,身上不覺湧現出無限的精力,眼睛也閃現許多星光。他興奮的對手下呵斥,命令他們加緊休整,再過幾日,待聞仲一方勞累疲倦之時好趁機殺他個片甲不留。
彌勒迦葉見此互對一眼,笑呵呵的看着這一切。
商軍大營中,聞仲苦立良久皆不可得那破敵之策,隻能是慘笑的道“想不到那叛軍之中竟然有如此高人,看來我大軍隻能是止步于此了,我實在是有負大王重托。”聞仲的一番話,讓營中諸将面現愧色,一時低頭不語。
好久,旁邊有人站出來話,是魔家四将的老大魔禮青。
這魔家四将一直鎮守佳夢關,此次随聞仲出征。老大魔禮青,後爲南方增長天王,手持青鋒寶劍,以“鋒”諧音“風”;老二名魔禮海,後爲北方多聞天王,用一根槍,背上一面琵琶,上有四條弦,也按‘地、水、火、風’,以琵琶之義諧“調”;老三名魔禮紅,後爲西方廣目天王,手持混元傘,以傘之義諧“雨”;老四名魔禮壽,後爲東方持國天王,手持紫金花狐貂,司“順”(有的書這個動物叫蜃,以“蜃”諧音“順”),連起來就是“風調雨順”。
魔禮青道:“太師不必如此,想那袁福通有高人相助,我們就沒有嗎?太師乃截教門下,識遍三山五嶽的仙人,何不請求助他們?”
“對啊,絕對不能向那匪類投降。”魔禮青此話一出,衆皆應和。
聞仲聽了之後道:“諸将言之有理,此事乃是大王交代于我,如今大事未成我豈能置之不理,有負大王所托更對不起先王知遇之恩啊!吾定要将那袁福通拿下!”話鋒一轉,聞仲又到:“未知臨水城内來的是哪路高人,此事棘手。”
“臨水城内乃是西方教接引準提聖人門下弟子彌勒、迦葉兩位佛祖!”大帳内突然傳來了一句聲響。
“是誰?”諸将大驚,紛紛四處尋找卻連個影子都找不着。
好半天,聞仲阻止了諸将的搜查行爲,道:“此定有前輩高人相告于我,可惜他不願露面,我等豈能一見。”接着又默默的道:“西方教?聖人?佛祖?”聞仲卻是從未聽過這些。
“太師,恐怕有詐!”
“不必多,吾欲前往金鳌島尋找吾師金靈聖母求教,到時一辯真僞。”
聞仲将軍中大事務一一交付給魔禮青,接着騎着墨麒麟向金鳌島駛去。
于此同時,朝歌生了一件大事,卻是那闡教十二金仙中的第一人廣成子降臨此間!
廣成子乃是兩代帝師,在人族之中也算赫赫有名,他的來臨當然引起了上至纣王,下至平民百姓的注意。可惜此刻聞仲離去,朝中許多人并不了解闡截之争,不然廣成子此行又豈能順利。
廣成子一下朝歌便觐見纣王,大殿之上,纣王從未見過仙人一流,略帶欣喜,對廣成子客氣的道:“仙師遠道而來,不知有何貴幹?若是辛受能夠幫上,必全力相助。”
廣成子聞言微微一笑,略微伸展一身道袍,撫了撫胡須,滿臉灑脫之樣,端的是一副仙風道骨的高人形象。他恭敬地對纣王稽道:“人皇,吾此次前來卻是算到有一場緣分,望人皇成全。”
纣王一聽,好奇問道:“何事?”
廣成子淡然道:“吾于九仙山桃園洞心中一動,默算天機,卻是現與人皇之子殷郊、殷洪兩位殿下有師徒之緣,懇請人皇成全!”
廣成子此話一出,群臣嘩然。殷郊、殷洪乃是大商皇子,身份貴不可言,按照嫡長子繼承制将來更是繼承大商皇統的不二人選,豈可被廣成子收做徒弟帶走!
纣王一聽很是爲難,心中左右徘徊。
廣成子見機道:“吾隻是帶兩位殿下回山教導數年罷了,人皇隻要稍待數年即可享受那天倫之樂,又可得那繼承皇統的優秀皇子。想當年貧道亦曾教過人皇軒轅、颛顼兩位陛下,此二皇皆爲人族立下千秋功業,萬世敬仰。那殷郊、殷洪兩位皇子天授英才,經吾教導将來怕是前程無量。”
場上,纣王、包括所有的大臣都被廣成子這番話給唬住了。他們隻知道廣成子爲人皇軒轅、颛顼帝師,但由于年代久遠并不清楚上古事迹,直道是史書中睿智英明的人皇軒轅、颛顼有了廣成子的輔佐才能建立一番彪炳的功業。
于是大家都被這廣成子描繪出的美好前景給打動了,纣王更是眼色亮,心中直跳。
好久,纣王與大臣們才慢慢的平息下來。
接着,纣王令侍衛帶來殷郊、殷洪,也許是兩人與廣成子真的有師徒之緣,一見面就彼此産生了好感。而後廣成子當衆表演仙術,其翻山倒海、撒豆成兵之能讓在場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廣成子還與朝中衆臣讨論治國安邦之策,衆皆歎服!
殷郊、殷洪兩位皇子早被這廣成子的手段給迷住了,當場心悅誠服的懇請拜師,纣王也就順勢而下,允許廣成子收徒,于是廣成子在纣王與大臣們的見證下正式收下殷郊、殷洪兩個弟子。
拜師之後,廣成子便在衆目睽睽之下帶着殷郊、殷洪急急忙忙的駕雲而去,但奇怪的是他離去的方向不是自己的洞府九仙山桃園洞,他是向昆侖山闡教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