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就在阿羞左右奔波,上下尋覓,忙得天翻地覆不可開交之時,突然間,她若有所感,緊抱着緊那羅轉過身來,抖得現自己身後竟然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雲氣缭繞,磅礴奇峻的塊陸地。這陸地高聳入天,由周圍三座島嶼縱橫交錯而成,其上靈物星羅密布,奇珍遍地而生,隐隐透漏而出的那股精純至極的靈氣精華讓人渾身一顫,飄飄欲仙,隻覺這裏就是傳中的水月洞天,世外桃源。
阿羞見此,眼眶之中流出了自内心喜悅的眼淚,接着更是不由得緊緊的抱着緊那羅那漸漸失去溫度的身軀,立馬朝着目标飛了過去。
阿羞她剛才真的很怕,很怕自己無緣找到蓬萊,緻使緊那羅失去最後一根可以救命的稻草。好在這時候蓬萊終于及時出現在前,緊那羅又有了生存的希望。
對于蓬萊島,阿羞雖然久居血海,但也是聽過它的鼎鼎大名。這是一個能跟聖人以及聖人教派抗衡而穩占上風的存在,即使是一向桀骜不馴的冥河老祖提及此地也一臉佩服。
阿羞曾經聽過冥河老祖提及過蓬萊島的島主——盤古大腦所化的逍遙上人,這位論出身之尊貴可是比一向以盤古正宗自诩的三清還更加正宗,而且還是第一個靠着自身努力,在沒有鴻蒙紫氣的情況下打破天道,證得聖道,可謂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可惜的是之後被天道給封印了。
而逍遙上人遺留下來的分身鴻玄上人也是寰震天地,他是繼自己的本尊逍遙上人之後第二個靠着自身力量證道之人,當時的情況可是攪得整個洪荒天翻地覆,衆大神通者簡直搞不懂爲什麽會有接二連三的證道事件生,而且還是來自同一個沒有握有鴻蒙紫氣的人身上。接着,在洪荒上下的矚目下又見到了這鴻玄上人以一人之力獨鬥太上老君、元始天尊兩大聖人而不敗,這更令所有人感到徹底的瘋狂,自此之後大家都對蓬萊島刮目相看,或許對這裏産生了極大地興趣,可惜蓬萊島一直隐覓不見,即使聖人也算不得它的具體位置。
之後,鴻玄上人也步本尊逍遙的前塵,去維護仙魔交界處錯亂位面的穩定去了。他這一走,讓蓬萊島的地位和分量忽然間一落千丈,再也不複從前聲勢。不過聽鴻玄上人也跟本尊一樣留了一個分身下來坐鎮蓬萊,三界大神通者也在仔細觀望,看看這地方這人是不是又會再次生什麽曠古爍今的奇迹出來。
阿羞一邊回憶着腦中關于蓬萊的資料,一邊向着眼前陸地之上的其中一座島嶼而去。
她也不知道爲什麽會朝着那個方向而去,但心裏就一直在肯定那座島嶼才是蓬萊。而其它的兩座應該是人族口中代代相傳的海外三仙島中的方丈、瀛洲二島吧。
關于海外三仙島,以蓬萊爲,也最出名,畢竟這是靈教的大本營。而其它兩島自出世之後便一直空着,好在蓬萊島靈教的倉颉下界以孔丘的名義創立了儒門,在人界宣揚儒道,收取了一群徒弟,此後這些徒弟更是跟随孔丘歸隐。鑒于人多地雜,所以儒門上下被安置在瀛洲一地,這瀛洲的名字也開始在三界之中耳熟能詳。
阿羞飛着飛着,終于觸摸到蓬萊島的地界。
她剛踏進去,隻覺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襲來,倏忽之間,眼界一變,她瞬間便被傳送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裏鳥語花香,水流潺潺,靜谧溫香,外面則是面臨着洶湧澎湃的滔天巨浪的侵襲,一靜一動之間顯得異常搭調,置身處地于此,仿佛天地便局縮在這方寸之間。
阿羞往外一看,一下子就明白自己已經被送進了蓬萊島内部。不過她四處觀望,始終覺這裏除了花叢樹木,蟲魚鳥獸之外根本沒有一人存在。
阿羞不由得心生疑慮,于是便要再次起步搜尋。
“你來幹什麽?”一句響聲突然襲蕩在四周,久久不得消散。
阿羞驚訝的停下腳步,再次努力挺起眼睛,四處尋找聲音的來源。不一會,位于她前面不久之處,懸崖之上,一個面向巨浪拍打,仿若人形的青色雕塑吸引了他。
爲什麽這麽呢?
因爲當阿羞看向這雕塑的時候,她仿佛感覺到這東西與天地已經融爲一體,根本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或者是沒有透漏出半有别于周遭環境的生命氣息。看着他,仿佛是面對着廣袤的天地,無垠的星際,一切是那麽的妙不可言。
阿羞認定了眼前的目标就是他尋找的對象,抱着緊那羅,她下跪在地,剛要出口卻不知道該怎麽稱呼。
“我叫青蓮,鴻玄上人分身。”前方,青蓮回過頭來,看着阿羞道。
“血海阿修羅族聖女阿羞拜見青蓮上人!”阿羞行了一大禮,神色舉止間異常恭敬。
青蓮不語,又回過身去面向起伏不定,波瀾壯闊的大海。
阿羞見此心弦一緊,心中浮現絲絲驚慌,懇切的求道:“青蓮上人,弟子阿羞求您救治緊那羅,隻要他能夠醒過來,弟子做牛做馬,爲奴爲婢都絕無怨言!”
青蓮還是不語,不過他左手往後一擺,搖晃了兩下。
阿羞會意,馬上将緊那羅抱上前去。不過這青蓮卻連一眼都沒有看那已經毫無生命迹象,一身冰冷的緊那羅,反而回身對着阿羞,意味深長的道:“你看這天,再看這海,有什麽感想?”
阿羞被青蓮這麽一,隻覺聲音中帶着一股迷人的魅力,讓她心神不由自主的陷入這天地大海的包裹之中,暫時忘掉了一切煩惱,呆呆的站在那裏。
與此同時,這西方靈山也掀起了波瀾。
準提和接引自如來掌權佛門之後身上的擔子也輕松了許多,之後一直隐居道場勤加修煉,這陣子也算是享了一陣清福。不過他們最近總是莫名其妙的心悸起來,可卻又摸尋不着具體問題所在。
這對哥們也能感到恐怕有關于佛門的大事生,而且非同可,于是他們便又坐在一起,聯合起來爲佛門的未來探索掐算。
總算,在緊那羅身隕之後,他們也找出了問題所在,一切的源頭就出現在這緊那羅身上。
佛門弟子千千萬,不過對于緊那羅這人兩位聖人也有一定的了解,畢竟能夠在佛法的理解和領悟上面與乘佛教之主,當今萬佛之祖釋迦摩尼如來并肩的人除了他們自己外恐怕是找不出來了。
準提和接引經過一番苦算之後終于探得天機,緊那羅若是不死,重生之後将來必定會成爲佛門大患,佛教的劫數就應在他的身上,可謂是佛門的一大克星。
準提和接引兩人還真沒想到這冥河老祖真能挑起麻煩,本以爲這老家夥經過連番打壓之後也應該懂事,繼續老老實實的在血海躲起來,可是待他們把目光一轉,這家夥竟然又蹦出來豁達,給他們來上如此刻苦銘心的一擊。
準提有些苦澀的對着接引道:“師兄,這緊那羅一事該如何處置呢?這可是關系我佛門的未來大計啊。”
“朦胧天意,尚未确立!若是我們能夠在木已成舟之前将那緊那羅給真正滅去,一切就将過去。”接引沉吟着脫出了這句話。
“嗯。”準提應了一聲,接着又有些爲難的道:“這阿羞已經找上了蓬萊,若是蓬萊cha手的話我們恐怕很難如願。”
場面頓時陷入靜寂!
良久,未待接引反應,準提自顧自的惡狠狠道:“道祖不過是讓我們聖人不得打殺蓬萊門下,并無提及我等聖人門下。若是蓬萊不識趣,我佛門一定要好好的教訓他們一番,畢竟自佛門立教以來他們便屢次與我等作對,壞我等大計,就連地藏入駐地府他們也cha手,害的地藏如今隻能困在陰山傳教,此等大仇若是不報,豈不有損佛門威嚴,況且再三克制也是有限度的!”
頓了頓,看着接引還仍有顧慮,準提勸道:“師兄,蓬萊如今勢弱,隻有一鴻玄分身坐鎮,想必短時間内無法挑起大梁。機會難得,我若不趁勢削弱,以後入駐東土的時候會更加麻煩的。”
接引聽到了這裏也頗覺有理,不由得了頭。
蓬萊的确是他們佛門的大敵,這些家夥深藏不漏,行事隐秘,卻總在關鍵時刻能夠給予敵人緻命一擊。在接引心中,這蓬萊才是他們将來最大的敵人,而闡教和人教雖然同樣不可視,但畢竟太上和元始欠了佛門因果,短時間内絕對不會挑起争端。
兩位聖人談妥問題,确立一緻目标之後,決定由釋迦牟尼如來牽頭,帶領大日如來、燃燈古佛、藥師佛、彌勒佛等佛門所有高手以及大批佛子佛孫前去蓬萊要人,若是蓬萊不答應則要鬧他個天翻地覆,給蓬萊上下來一次狠狠的回擊。
于是乎,佛門受聖人指示,呼啦啦的出動了大隊人馬,這遮天蓋地的聲勢,直叫天地衆人猛然醒悟,心中不斷的打起鼓來。這量劫是不是又要來了?否則怎麽整個佛門幾乎都動員起來?或者是佛門又要攪起大事,你看着規模比上次地藏入駐地府還要恐怖,到底是哪家值得他們如此興師動衆?
就在衆人不斷揣測之時,佛門的異狀也引來了天地聖人們的關注,因果牽扯之下這聖人們卻是一下子便明白了這事的前因後果,心中大是暢快,這佛門得意了這麽久,終于攤上麻煩了。不過見這佛門的情況,看來是要痛下殺手啊!
不行!絕對不行!好不容易等到這麽個大好機會,絕對不能讓佛門得逞,否則将來他們的成就更加可怕。
此刻,即使是太上老君和元始天尊這兩個跟佛門糾纏不清的聖人也生出這種想法。
明的不行來暗的,雖然無法出手,但打打擦邊球還是無礙的,反正還有蓬萊缸挑大梁不是?聖人們于是紛紛開動心思,準備給佛門添些麻煩。
蓬萊,阿羞的心神已經迷失了好久,直到現在才清醒過來。
要不是還她的心還時刻牽扯着緊那羅的生命,恐怕還沒有這麽快回醒過來。
“想到了什麽?”青蓮感興趣的問道。
“上人是想勸我放棄?”阿羞神色之間閃爍不定,似乎對青蓮的深意還無法看透。
“不錯,退一步海闊天空。就如你眼下這情況,若是太過執着,就踏出這麽一步,恐怕都會跌落懸崖,粉身碎骨!”青蓮指着腳下陡峭的山壁,洶湧拍打而來的巨浪道。
“不,即使是粉身碎骨,隻要能夠救出緊那羅,阿羞又何足惜此身!”阿羞斬釘截鐵的道。
“你是這麽想,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緊那羅?”青蓮這個時候臉色凝重的問道:“死并不可怕,可是緊那羅以後該怎麽辦?要知道留下他一人苟存于世未必是件好事,隻怕會适得其反,生不如死。”
阿羞似乎明白了青蓮的意思,似乎要救緊那羅自己就要犧牲性命來成全,這一阿羞絕對不會害怕。但是她害怕的正如青蓮所留下緊那羅一個人孤獨于世該怎麽辦?
阿羞陷入了矛盾之中,她不知道該怎麽解出這個難題,她心中正上下徘徊,救緊那羅是對的嗎?
阿羞無解,懷中沉睡不醒的緊那羅似乎感受到她心思,在勸解她放棄,那僵硬的身體慢慢的軟了下來,表示要阿羞将他放棄。
阿羞細細的**着緊那羅的臉龐,眼淚在這時一滴又一滴的垂下,流進了緊那羅的身體之内。
最後,她對着青蓮一字一詞,清清楚楚的道:“上人,這是阿羞欠緊那羅的,也是阿羞唯一可以補償的,即使是死也在所不惜。将來若隻剩下緊那羅一人也好,畢竟活着才有希望!”
“活着才有希望?活着才有希望嗎?”青蓮細細的在口中咀嚼着阿羞的這句話,他本人似乎也嚼出味道來,一直在默念着。
而正在此刻,蓬萊島外圍四周傳來了鋪天遍地的耀眼金光,明眼人一探便知道這是佛光。就算是不用查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佛門來人了,畢竟這事情可是牽扯到佛門的未來利益。
青蓮笑了笑,指着漫山遍野,舉目望去無窮無盡的佛門大軍道:“呵呵,看來佛門這次來勢洶洶啊!”接着青蓮對着阿羞道:“緊那羅的生死已經跟佛門的興旺牽扯在一起,你若是要救活他,不得得面對這群家夥了。”
“阿羞不怕,隻要上人能夠告訴我救活緊那羅的辦法。”阿羞面對着這異常恐怖的佛門大軍毫無畏色的道。
青蓮到此也不再糾纏下去,畢竟阿羞已經心意已決。
如此,青蓮直截了當的道:“隻要将緊那羅送到魔界地域自然就會有人前來救他。不過要到達魔界,必須在飛躍仙魔錯亂位面或者是度過九幽溺水兩者選其一。但這兩者無論哪種,以你的修爲都是無法通過的,你知道嗎?”
青蓮到這裏,不再言語。
阿羞卻是不假思索,直接抱着緊那羅叩道:“多謝上人相告,阿羞明了。”
阿羞感謝之後,卻是準備告辭,将緊那羅帶往魔界。
“等等,你就這樣走了,難道想送死嗎?要知道外面可是被佛門圍得水洩不通啊。”青蓮出聲阻止。
阿羞爲難,卻是無法多言。
“呵呵,佛門既然打上門來,我自然得好好招待人家,不然以後讓别人看了笑話,我蓬萊不識禮數那就慘了。你在這就先等等吧!”青蓮微笑着而語。
“多謝前輩!”阿羞卻是萬分感激,其實青蓮根本沒有必要出手,佛門的目的是她和緊那羅,蓬萊根本沒有必要趟這趟渾水,青蓮卻是暗裏爲她排除麻煩。
“不必了!你還是做好準備吧!”青蓮完,将眼光打向了外面的佛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