荥陽
天地各大勢力輪番現身,原本還熱鬧非凡的戰場頓時一下子寂靜了下來!
如此複雜的情況,誰都不可能一蹴而就,想出解決的辦法,尤其是雙方實力相差不大。?!
各方仙人們都目光炯炯的緊盯着敵方,同時還暗做警戒,準備随時動手。
至于底下,無論楚漢雙方,士兵百姓們親眼目睹到這般浩大的勝景,早已是目瞪口呆,集體拜地磕。好在雙方将領們激動之餘不忘布置,立馬将大隊人馬給撤下,餘留下一個格外空曠的地域。
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場戰争已經不是人族自己所能夠掌控的了,勝利隻能由仙人來決定。
半響過後,終于有了動靜,卻是佛教率先開口。
“阿彌陀佛,燃燈受接引準提兩大聖人前來阻止這場天地浩劫,還請各位秉持原則,萬不可插手人界戰事,燃燈這番代蒼生感激不盡!”佛門燃燈古佛一副慈悲爲懷,一層舖有淡淡金粉的臉上現出了哀意,仿若天地都爲之感動,那佛門金蓮不斷地枯萎,掉落,化作道道祥和之氣撫平了衆人心中的悲傷。
許多人族都被古佛的慈悲心腸給感動的痛哭流涕,大家高聲呼喊着燃燈之名,并不時俯地祈禱,瞧着地上印有不少血迹,可見他們此刻心中之虔誠。
在這個災難的年代,叫天不應叫地不靈,有這麽一個心懷蒼生的仙人,他們怎麽能夠不把他放在心中做寄托呢?
無數的濃厚的信仰之力從人族身上出,朝着燃燈而去,它們飛到了燃燈身上,與其護體佛光融合在一起,瞬間燃燈的修爲更加凝實了一些,其外放的景象更加磅礴,引得不少人族更是迷戀。
“哼!”幾聲來自各方的哼聲不約而同的興起。
無論是闡教、人教還是隐隐約約站在同一邊的截教,他們都十分看不慣佛門竟然在大家的眼皮底下大肆昭彰的蠱惑人心,這豈不是駁了大家的面子?更何況燃燈此人的心性品質在場又不知有多少仙人心底明白。
别看他打扮得再金光燦燦,實際上就是一直披着羊皮的狼!
“劉邦妄窺人皇果位,掀起人界無數驚濤駭浪,上人既然來了,不如我等合力拿下,交由天庭審判,以顯天理昭昭。若是有誤,自然還他公道,如何?”人教太上教主徒玄都**師不急不躁,徐徐應對。
玄都作爲人闡兩教的大師兄,其後更是站着道門聖老君,闡教即使再強勢也不敢不尊,所以這事由他出頭倒也沒人敢反對。?
“大師兄的是,這劉邦犯下諸多罪孽,必須拿下交由天庭處置。”廣成子一下子便站出來支援,而站在他一邊的人也是紛紛附和玄都,場上一下子喧嚣起來,變成了一邊倒的情況。
佛門和截教一方雖然都是力挺劉邦,但看起來除了佛門一方有些震動之外,截教方面倒是十分沉穩。身爲截教領頭的孔宣側眼瞄了瞄燃燈,接着便不聞不問。要不是因爲劉邦,一向苦大仇深的截教和佛門怎麽可能站在一起,而孔宣也明白自己不是能言善辯之徒,交由能夠舌綻蓮花的燃燈,他會做的比自己更好。
燃燈不見動靜,心中卻不滿孔宣的态度,但他還是得出頭。做好了這件事,不但能夠爲佛門和日後的天庭交好,更讓玉帝王母欠了自己一份大人情,如此他豈能袖手旁觀。不過燃燈還是有些惴惴,玄都乃是道門徒,豈是泛泛之輩,他剛才隻要審判劉邦而非誅殺,合情合理,難以應付。
冷靜了一會,燃燈講道:“劉邦乃是的的确确的人族之身,并非雲中子口中所的妖孽,他即使是犯上作亂,爲禍天下也當由人族處置,天庭插手并不合适,更何況如今天庭乃是是非之地,燃燈怕有個萬一。”
燃燈明确的拒絕了玄都的建議,更是暗自諷刺闡教操控天庭。
玄都一聽倒是沒有反應,反而是聲若洪鍾,向四面八方擴散的講道:“天庭曆來克己奉公,勤勉有加,上人豈能如此污蔑?若是上人沒有私心,我等倒不如先将劉邦拿下,再廣邀天下,論定是非,如何?”
一番話,連消帶打,更宣揚的遍地皆知,許多剛才還信仰燃燈的人族也連連贊同,覺得很是公道。雖然他們乃是蝼蟻,但人數一多,那宏大的氣象也不是可以視。
“此刻正值楚漢争霸的關鍵時刻,若劉邦被拿了,豈不是讓你們野心得逞?項羽勝了,爾等便能享有人族氣運,即使那劉邦乃是無辜,但又如何挽回損失?你們倒是打得好算計啊!”孔宣見燃燈聲勢弱了下去,直接站出來**裸的擺明大家心中的計較,一也不遮掩,也不注意場合,攪得下方聽了此話的人族嘩然一片,不知如何是好。
“孔宣,吾等已是寬宏大量,讓劉邦交由天下公平處置,你若不同意,休怪吾等無情!”廣成子被揭露了陰謀,惱羞成怒的替玄都開口詐唬道,而後更是暗暗揮了揮手,指使着一直安安靜靜的天庭兵馬擺出架勢。
見天庭一動,劉邦一方頓時搖擺不定。論實力雙方可謂是不分上下,不到最後關頭是看不出結果的。但有了天庭就不一樣了,天庭兵強馬壯,人多勢衆,若是一下子沖了出來,他們再高明也吃不消。
在左右爲難之際,天上一陣悸動,原來是蓬萊門下趕來了。
熊貓帶來了靈教所有一代弟子,出現之後便明晃晃的站在荥陽城頭,不用,這絕對是力挺劉邦。
蓬萊靈教的出現,帶來了一陣陣喧嚣。
下方的人族沒想到今天竟然拿能夠見到這麽多的大人物,更沒想到聖父逍遙的門下也來了,一時激動不已,連連禱告,那份虔誠和信仰比之剛才不知深厚了多少。看來無論是誰取得天地主導之權,都遠遠無法比得上已經紮根在人族血脈之中的靈教。這是千萬年來不離不棄,同甘共苦的水**融!
見靈教來了人馬,人闡一方頓時壓力大增,别看隻有寥寥數人到場,他們可是曾經狠狠修理過勢力最強的佛門上下。
“熊貓道人,這是何故?”玄都**師淡淡問道。
“未免擴大劫數,特來看管天庭兵馬,他們誰也不能妄動,更不能加入戰場!”熊貓道。
“荒謬,你以爲你是誰,竟敢約束天庭!”闡教後方連連傳來斥責,天庭如今乃是他們的禁脔,要是被靈教給劫了過去,他們闡教豈非成了天地笑柄。
雲中子更是大聲喧道:“天庭如今有南極仙翁管轄,吾等誰也不能号令,熊貓道人若是有意不如去師弟那求道旨意。要知道天庭乃是三界之,誰若仗勢欺人,便是三界之敵。”
此話一撂,誰都知道其中的深淺,你可以不可以把天庭放在眼中,也可以暗地裏打壓天庭,但絕對不能明目張膽的羞辱天庭,熊貓若是在各方面前就這樣拘禁天庭兵馬,以後可就麻煩了。
大家都将目光看向熊貓,就等着這個靈教徒怎麽回話呢!
“嗯!有理有理,雲中子道人果然是見解深刻,吾倒是錯了!”熊貓颔同意道。
大家沒想到熊貓竟然一下子服軟,皆是一齊愣住,唯有幾大教派領頭的心中暗自警惕,這熊貓是什麽人大夥雖然不甚清楚,但從他過往的處事來看絕對是個肆無忌憚的家夥,豈會如此屈服?其中必定有詐!
果然,熊貓又接着促狹的講道:“就在剛才,我和師弟們一齊去天庭拜訪南極仙人,大家相見恨晚,促膝長談,貧道我大慈悲,費勁千辛萬苦,終于使得仙翁痛哭流涕,拳打腳踢的認識到自己之前的錯誤,決定将今天此事由我處置,你們看,這是什麽?”
熊貓完,手中一下子現出一物,古樸卓巧,寶氣内斂,天庭将士無不心中顫抖,略帶恐懼。?!
“打神鞭?!”不少人一下子脫口而出,接着又駭然的看着熊貓。
這熊貓之前鬼話連篇,用詞亂七八糟,大家都置若罔聞,可是一下子拿出了打神鞭,這便證明了他口中所有了一定的真實性。
打神鞭乃是天庭重寶,更是闡教控制天庭命門的關鍵所在,這熊貓肯定是趁天庭内部空虛,闡教顧此失彼之下找上了南極仙翁,可南極仙翁怎麽可能交出來呢?一定是用了強,而且是對人家拳打腳踢,讓人家痛哭流涕,要不然解釋不了。可是打了南極仙翁,搶了打神鞭,不但是折了天庭的威信,更是狠狠地羞辱了闡教,他就不怕報複嗎?
古怪的看着一臉笑意盎然的熊貓,這厮好像一也不擔憂,而且害怕大家不信,親手拿出一張诏書,上面清清楚楚的蓋上了南極的印章,這下什麽都有了。
“呐,你們都看見了,這是仙翁給你們的诏書,這是仙翁給我的憑證,如今該有的都有了,你們都得聽我的,以後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反正是舒舒服服,比在天庭當差還要好。”不知不覺間熊貓用上了以前流裏流氣的手段,不由得讓在場衆人汗顔。
敢打天庭大帝,敢蠱惑天庭兵馬,這種人物真的是稀有物種!
“熊貓額,爾等蓬萊靈教竟敢作亂,你你你~~~~~~~~~~”一向跟南極關系不錯的闡教清虛道人氣憤的指責道。
“不信哪,自己上天庭找去,仙翁肯定是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做夢呢,我可沒工夫跟你們閑扯淡!”熊貓理也不理旁人的指責,徑直望向天庭大軍所在,揮了揮神鞭,威脅道:“爾等是否要抗命不遵?”
看了看熊貓神鞭,天庭中無論是誰都十分害怕,但他們也知道這打神鞭肯定是來路不正,南極仙翁不可能借熊貓之手來調遣他們,更何況他們之前跟劉邦結仇,劉邦這個玉帝轉世若順利歸位,他們以後的日子該怎麽過呢?
劉邦在荥陽下沉默了好久,見有人替他出頭,舒了一口大氣,不過他也知道天庭兵馬之所以舉棋不定有他的因素在内,于是對天朗朗道:“眹也知道你們是受人所害,今天之事眹日後絕對不會計較,天地作證!”
完,天邊一道金光一閃而過,顯然是天道認可了劉邦的誓言。
有了劉邦的誓言,更有天地響應,所有人顯然都輕松了不少。大家根本不願爲闡教賣命,更何況打神鞭如今在熊貓手上,他們也不敢反抗。玉帝算是不錯的了,雖然總是在算計别人,但沒有南極仙翁那樣過分,始終的剝削他們。
一也不理人闡兩教的百般勸解,不一會兒,天庭兵馬便悄悄地撤去。
人闡兩教一臉的氣憤,更是心虛,現下敵強我弱,他們岌岌可危矣。不過身爲主事者的玄都**師顯然沒有一慌張,反而對着熊貓平靜的問道:“既然天庭兵馬已去,不知道人還有何事未了?是否要加入此戰?”
“哪裏,我們不過是替南極仙翁賣命而來,事情既然了了,其他的我們也不管了,剩下的就是看你們好好親熱一番。”熊貓笑嘻嘻的答道。
靈教一方既然作壁上觀,場面又陷入了僵局,但雙方都沒有做好惡鬥的準備,大家彼此注視,終于,孔宣站了出來,傲然道:“不如約戰三場以定勝負,如何?”
“好!”玄都**師一絲不經意的微笑,瞬間便代替自己一方應了下來。而佛門也知道唯有此途可以解決,無可奈何的答應了。
“既然如此,第一戰就由吾來吧!”雲中子代表闡教第一個出戰,他乃人闡雙方有數的幾個準聖之一,自然是不可或缺的一員。
“闡教既然出手了,我截教豈能落後,這場便由我來吧!”一直站在孔宣背後的雲霄娘娘道。她在封神大戰被老子所擒,之後壓在昆侖麒麟崖下數千年,心中一直憤憤不平,見闡教雲中子出來,痛恨之下站了出來。
孔宣見了也不反對,他知道雲霄道行比自己也差不了多少,混元金鬥更是威震絕倫,由她對于雲中子正合适。
場上,雲中子和雲霄二人并立兩方,互相對視。
雲中子笑意盎然的道:“封神大戰之後再次目睹仙顔,雲中子真是三生有幸啊!聽聞仙子被壓麒麟崖下數千年,道行進步不少,如今更是邁入準聖,果然是福緣深厚!”
不聽還好,一聽雲霄火冒三丈,被雲中子這麽一她頓時撩起了心中怒火,咬牙切齒的道:“拜你闡教所賜,在麒麟崖下數千年倒是進步不少,今天我就好好的回報于你。”完,雲霄娘娘從元神當中祭起混元金鬥,呼嘯着飛向了雲中子而來。
雲中子當下也拿出一物,朝着雲霄劃過一道劍氣,非是混沌氣流,隻是一劍形氣體,不過雲霄一見卻立馬退下,因爲她看到了雲中子手中所持之物——盤古幡。
不錯,元始聖人的至寶盤古幡,一劍之下,接實了混元金鬥怕是要大損。
劍氣劃過長空,逼向雲霄,帶着盤古幡那獨有的劃破混沌的氣勢而來,雲霄雙手迅轉動金鬥,以她爲中心三丈之内便形成了以巨大氣旋,劍氣順着氣旋的方向被打偏了。
轟的一聲!
大地上炸出了一個巨洞,深不可見!
“沒想到聖人竟然把盤古幡賜下,當真令我吃驚得很哪!看來聖人是很心疼你們咯。”雲霄暗諷道。
雲中子不以爲意,微笑道:“此乃吾仿制盤古幡而成,娘娘看看如何?”完又是幾道劍氣。
場上,大家驚訝于雲中子竟然仿制盤古幡,雲霄娘娘有心一試,見劍氣飛來,硬是了上去。那劍氣這次卻沒打偏,艱難的沒入了混元金鬥所成的氣旋之中,最後邊消失不見了。
雲霄娘娘也是一陣心悸,雲中子所煉之寶雖然遠遠比不上盤古幡,但威力确實不錯,隐隐然對她有了威脅。
雲霄娘娘擡出幾道上清靈光飛向了雲中子,接着混元金鬥在她靈力的輸入下迅擴張開來,欲要将雲中子給籠罩進去。
雲中子見此,不慌不亂的抖動仿制的盤古幡,疏忽而出的劍氣一下子與上清靈光碰撞在一起。而後收拾起了盤古幡,全力飛退,又從身上拿出了一物往上一扔,穩穩地護住了周身。
“戊土杏黃旗!”衆人又是一陣驚呼。這家夥該不會把戊土杏黃旗給仿造出來吧,也是,連盤古幡都能夠做出,還有什麽不行呢。
仿制的戊土杏黃旗一出世便隐隐的擋住了混元金鬥的吸力,雲霄娘娘冷笑一聲,兩手紛飛,迅比劃,隻見無數條黃沙巨龍不斷地從地上騰起,漸漸地斷了雲中子後路,而後迅合爲九條彌天大龍,布成陣勢。
“九曲黃河陣!”闡教一方有不少人失聲驚叫,這陣勢可真令人刻苦銘心啊,十二金仙僅是因爲它被削了修爲,到了今天才剛剛恢複。
一時之間,大家都爲雲中子擔心,他不會步十二金仙的路吧?
眼見着雲中子被自己包裹住了,雲霄一聲嬌喝,連連打出手印,九曲黃河陣在她的指揮下快圓滿,那九條黃沙巨龍更是圍着雲中子附近盤旋,緊緊地把他裹在裏面。
趁此機會,混元金鬥迅降臨到此,牢牢的吸住雲中子。
這時,一片片金光閃閃的刀片落下,雲中子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