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就好像寡淡無味的人生突然多了一個神奇的玩具!
蘇良宵聽到這句話,已經從講台上下來。
從過道的階梯一步一步朝着宋貝貝的方向走去。
宋貝貝看到蘇良宵的身影突然有些懵。
那種透着狐狸精光的眼神準确無誤的落在她的身上。
宋貝貝,有一種感覺,她越是不想跟這個男人扯上關系,就越是仿佛逃脫不開似得。
蘇良宵已經走到宋貝貝的面前,順手就拿起她的試卷,語氣漫不經心中透着一種邪氣:“宋同學對着成績有什麽不滿嗎?”
宋貝貝手指捏的緊緊的,看着他揚起的桃花眼,恨不得上去給他一拳。
宋貝貝說:“我的分數不應該是這麽多,我對這個分數不滿意。”
在場的學生大約也是第一次見到,有學生當着老師的面說自己對分數不滿意。
果然是有錢任性!
教室裏安靜的厲害。
蘇良宵邪氣的勾了勾嘴角,聲音并不大,但是足以讓教室裏面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說:“宋同學的分數的确不應該是59分,這裏面至少有三十分是送給你的,迄今爲止,上課一周,宋同學曠課一周,宋同學是瞧不起我這個老師,還是仗着家裏的背景目中無人,我希望你的解釋可以令我滿意。”
果然是報複性的。
宋貝貝就知道這個狐狸不會輕易的放過她。
但是他說的這樣義正言辭,幾句話直接将她塑造成一個仗着家庭背景,不學無術,又目中無人的千金小姐。
其實這狐狸肯定知道自己逃課就是不想見到他。。
竟然用這種方式來逼他就範。
衆目睽睽之下,宋貝貝百口莫辯。
但是現在她辯駁的越厲害,這種形象也隻會是更加的深入人心。
這正是這臭狐狸想要的吧。
宋貝貝驚訝于自己現在還算是清醒。
她怎麽能如了他的願。
宋貝貝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願的說道:“老師,我知道錯了,請再給我一次機會,以後我不會逃課了。”
她也隻能這樣。
這狐狸實在太狡猾了,他給她59分擺明就是爲了激怒她,然後好光明正大的教訓她,奚落她。
忍!一定要忍!
鬥智鬥勇,她還有可能扳回一成。
她才不要做那種有勇無謀,任人擺布的傻瓜!
蘇良宵倒是沒有料到,宋貝貝的态度突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但是随即嘴角就揚起一絲弧度。
這小丫頭,玩能屈能伸呢,倒真是小瞧她了。
蘇良宵一本正經的人師模樣,“欣慰”的點點頭:“知錯就改還是好的,既然如此,老師還是決定再給你一次機會,過會兒放學,留下來補考。”
納尼!!
補考!!
又是考試!!
爲毛線這些高智商的人整人也隻能想到考試?
顧言清喜歡用這招,連臭狐狸都喜歡。
不能換個新鮮的嗎?
但是宋貝貝此時也是打落牙齒混血吞,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說:“謝謝老師!”
蘇良宵頗爲滿意似得:“不客氣。”
一堂課,宋貝貝看着講台上的那個人,基本上是在咬牙切齒和摩拳擦掌中度過的。
下課鈴響了以後,班上的同學紛紛收拾書本就要離開。
宋貝貝還聽到不遠處兩個女生走到門口的時候,還一步三回頭的去看蘇良宵。
蘇良宵就沖着他們微微一笑,兩個女生立刻紅着臉捂着胸口害羞的逃走了。
禍水,真是!
宋貝貝有時候想,顧言清當年的那個什麽聖美孤兒院是不是風水好,出來的都是俊男美女。
雖然,她特别讨厭這隻臭狐狸。
但是人家那張臉是萬人迷,這是無可置疑的。
隻是,宋貝貝隻想有機會能把那張萬人迷的臉抓爛。
一會兒,偌大的階梯教室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蘇良宵朝着她走過來,宋貝貝憤憤的瞪着他。
蘇良宵突然一笑:“走吧,小千金,請你吃夜宵。”
宋貝貝突然一愣:“不是補考嗎?”
蘇良宵挑了挑眉:“你是願意補考還是出去吃夜宵?”
卑鄙啊,卑鄙!
小人啊,小人!
由此可見,剛剛他義正言辭的說的那些話,根本是當着大家的面故意叫她難堪的!
所以他真正的目的就是叫她留下來陪他吃夜宵?
宋貝貝怎麽會叫他得逞?
宋貝貝義正言辭的說:“老師,我願意考試!請不要廢話,把試卷給我!"
蘇良宵倒是被她現在的樣子給逗樂了:“所以打算再考一次59分?”
宋貝貝怒了!
這不是赤果果的威脅?
他的意思是即便她在考一次,還是會讓她不及格嗎?
宋貝貝站起來一拍桌子:“你有什麽權利?我會投訴?你這種人不配爲人師,濫用職權,欺辱學生,你就是個……渣!”
宋貝貝的聲音很大聲。
而此時蘇良宵卻悠閑的坐在她的課桌上,随意的作勢掏了掏耳朵:“小千金,耳朵都被你吵聾了。”
随後笑的很狐狸:“你說得對,但是我根本就不是老師,來代幾節課而已,不用太負責任。”
宋貝貝質問:“你沒事跑來學校代課做什麽?這麽閑嗎?”
蘇良宵認真的點頭:“很閑!”
宋貝貝簡直要吐血:“欺負我很好玩嗎?”
“好玩!”
宋貝貝真的要吐血了。
蘇良宵突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皺成包子的小臉蛋:“怎麽說呢,就好像寡淡無味的人生突然多了一個神奇的玩具!”
什麽!她是玩具?
宋貝貝一下子将蘇良宵的手打掉,憤怒:“我才不是玩具,爲什麽你偏偏要找上我?”
蘇良宵笑眯眯的随口說:“因爲你是我的小千金啊。”
他說話的語氣很随意,卻并不是特别輕浮的樣子,語氣倒是并不叫人生厭。
若是外人聽起來,甚至這個男人寵溺的眼神,十分迷人。
但是在宋貝貝看來,隻覺得煩!特别的煩!
宋貝貝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我才不是你的,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如果,你是想利用我對付顧言清的話,你趁早死了這條心,我是不會受你的利用的,我雖然不知道你和顧言清之間到底有什麽仇怨,但是若是男人的話,就光明正大的去鬥争,你隻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簡直叫人瞧不起!”
宋貝貝罵的熱血沸騰,不要太爽
但是那邊的人竟然沒有一點羞愧的神情,倒是看着一個有趣的寵物的樣子。
宋貝貝極其讨厭這樣的眼神。
“小千金,這麽伶牙俐齒,我都快吃不消了。”
吃不消最好,最好趕快從她的眼前消失。
蘇良宵說:“這次我可不是爲了你家那位,你也别以爲我是爲了你,林教授是我以前念書的時候的恩師,我最近剛回國,去拜訪他的時候他正好摔傷要在家修養一陣子,拜托我給他代課,你說我能不答應嗎?”
宋貝貝沒想到,蘇良宵竟然會一本正經的跟她解釋這些。
宋貝貝說:“不是因爲我最好,既然如此,你報你的師恩,我上我的大學,我們兩個各不相幹,不行嗎?”
“不行。”蘇良宵說。
宋貝貝的臉瞬間又沉了下去。
蘇良宵說:“小千金,你不覺得這樣的相遇是一種極大的緣分嗎?既然老天安排我們相遇,還在我的班上,我要是辜負了這次機會,豈不是太對不起我自己?”
什麽邏輯啊?
宋貝貝沒有耐心同他耗:“你就說,你究竟要做什麽?”
蘇良宵說:“我餓了,陪我去吃宵夜。”
這男人對某件事情的執着程度真的可以堪比顧言清了。
宋貝貝說:“所以我今天陪你吃夜宵了,你以後就不會再煩我了?”
蘇良宵挑了挑眉:“maybe”
宋貝貝一咬牙,就跟着蘇良宵去吃夜宵了。
蘇良宵讓宋貝貝選地方。
宋貝貝故意選了一個死貴死貴的西餐廳。
宋貝貝一坐下來,菜單也不看,直接對服務生就說:“澳洲龍蝦,要大,燕窩粥,要砂拉越洞燕盞,别拿一般的屋燕來糊弄我,溏心鮑魚,還有那個什麽,你們這邊的那個賊貴賊貴的三汁和牛給我來兩客。”
宋貝貝點完餐,挑釁似得看着對面的蘇良宵。
不是吃夜宵嗎?
吃夜宵也能吃的掉你一斤肉!
蘇良宵直接将菜單遞給服務生:“就按這位小姐的菜譜來,謝謝。”
那個服務員微笑着說:“好的,先生,稍等。”
宋貝貝看蘇良宵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自己倒是皺了眉頭。
今天她這随便一點,起碼也是五位數。
點的她自己都有些心疼,沒想到蘇良宵竟是一句話沒說就讓直接上菜。
蘇良宵看宋貝貝皺着眉頭看自己,就問:“怎麽了?”
宋貝貝十分不滿的說:“你也太奢侈了,你知不知道山區裏面還有很多孩子吃不飽?”
一頓夜宵就吃幾萬,腐敗!!
蘇良宵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小千金,我确定這些都是你點的。”
宋貝貝撇嘴。
她不是以爲他不會同意嘛,誰知道他一句話都沒說就讓點了。
菜很快就上來了。
貴的确是有貴的道理。
牛排沒有任何附料,原汁原味,有一種獨有的碳香。
宋貝貝雖然從小生活富裕。
但是跟着顧言清生活,也從來沒有這樣奢侈過。
每吃一口,就好像咬了一口金子一樣,心驚肉跳。
不過每道菜都是很美味的。
既然已經點了,這麽貴,當然不能浪費。
宋貝貝最後吃撐了。
吃完最後一口龍蝦肉的時候,宋貝貝擺着手:“總算大功告成了。不行了不行了,我要吐了。”
蘇良宵好笑:“有沒有人逼着你吃完,何必吃撐。”
宋貝貝橫了他一眼:“不吃完我會有罪惡感。”
其實是因爲太好吃。
蘇良宵笑着說:“你喜歡,我可以每天帶你過來!”
宋貝貝驚恐的看着他。
雖說知道這個蘇良宵及其富貴。
但是每天來這種這方消費,也實在是太……變态吧。
如果真的有這種人,她一定會特别鄙視的。
蘇貝貝說:“宵夜我已經陪你吃完了,請你以後不要在刁難我了,我們就當做互不相識就好了。”
蘇良宵挑了挑眉:“這恐怕不能答應你,林教授少說也還要休息兩個月,這兩個月,怕是我們每天都要見面的。”
宋貝貝就知道這臭狐狸沒有這麽好說話。
但是上課見面也無所謂,隻要這臭狐狸不要刁難她就好。
不過接下來的日子,這臭狐狸竟然真的沒有再找她的麻煩,考試也算是讓她通過了。
而且之後也再也沒有周試,這種變态的測試。
這叫宋貝貝不禁懷疑,難道那一次考試也是故意安排對付她的?
宋貝貝每天也按時去上課。
不過偶爾上課也會睡覺。
上完課,有時候蘇良宵會趁着沒人的時候,說請她吃夜宵。
宋貝貝都拒絕了。
日子倒也過得相安無事。
但是這件事情,宋貝貝也一直沒有告訴顧言清。
因爲顧言清最近好像又在忙什麽大案子,每天都加班到很晚。
宋貝貝上完晚課之後,都習慣給顧言清打電話
大多數時候,顧言清都還在公司。
宋貝貝總是勸他,早點回家休息。
顧言清總是淡淡一笑:“你不在家,回去也沒意思,找點事情做做也好。”
宋貝貝聽了這句話,心裏又暖有澀。
于是周五的晚上,她故意跟顧言清說和同學出去聚會不回家。
然後偷偷的自己打了車,直接去了明珠大廈。
宋貝貝去粥店買了一份海鮮粥和一籠蟹黃湯包,打包好打算給顧言清當夜宵。
彼時已經八點半。
明珠大廈,雖然依舊燈火明亮。
但是大部分人早已經下班了。
整個大廳都很安靜。
宋貝貝直接從電梯上了66層。
秘書部都已經下班了。
宋貝貝突發奇想,想起了自己的秘密通道
正好安全門的鑰匙還在随身帶的包包裏面。
宋貝貝想,要是她突然出現在顧言清的辦公室裏面,顧言清會不會吓一跳啊。
宋貝貝于是去了安全門,打開,穿過長長的走廊。
發現以往供她翻爬的椅子還在那邊。
熟門熟路的進去。
這裏是顧言清的“卧室”。
其實是顧言清休息午睡的房間,因爲有張床,所以宋貝貝一直稱這裏是“卧房。”
卧房并沒有開燈。
好在落地窗的窗簾都拉開着。
今晚的月色極好。
所以不開燈走路也不至于磕磕碰碰。
宋貝貝拿着一手拿着粥盒,一手拿着蟹黃包的打包盒,走到門口。
顧言清現在就在外面的辦公區吧。
她甚至可以看到外面的光亮從地闆和門的間隙之中透了過來。
莫名的還有一些興奮和緊張。
好像正在自導自演一場大變活人的魔術。
待會兒顧言清看到自己會是什麽表情呢?
宋貝貝真是好奇極了。
因爲手裏拿着東西騰不出手來開門,宋貝貝将蟹黃包的打包盒直接叼在嘴上,然後伸手開門。
外面光線瞬間充盈過來。
宋貝貝微微眯了眯眼,然後就看到了那邊坐在休息沙發上,正在說笑吃夜宵的兩個人。
顧言清,還有顧宛靖。
他們兩個正并肩坐在休息沙發上,他們面前是一個長桌幾。
桌幾上面有幾樣小菜和盒飯。
兩個人似乎在随意的聊天。
顧宛靖剛剛開口:“這餅煎的很好吃,你還記得小時候帶我們一陣的許嬷嬷嗎?是不是很相似的手藝?”
顧言清點頭:“是有點像。”
宋貝貝直直的就愣在門口。
那邊情景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又十分不正常。
顧宛靖爲什麽會在這裏,爲什麽會跟顧言清在一起吃飯。
宋貝貝不得而知。
但宋貝貝也知道,是因爲工作。
宋貝貝甚至能夠猜想,他們一起工作到這麽晚,然後點了外賣,正在吃夜宵。
這都很正常。
他們兩個坐在沙發上,但是彼此之間還留有一段距離。
這也很正常。
宋貝貝看過電影小說,經常有那種女主一開門發現男主和某女子摟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橋段。
宋貝貝慶幸并沒有。
所有的一切都很正常。
他們讨論的事情也并不暧昧。
但是哪裏不正常呢?
大約是因爲那裏的氣氛很溫馨,大約是顧言清淺笑的和顧宛靖聊天的樣子竟然讓她嫉妒。
聊着他們共同的過去。
那就像是一扇門,宋貝貝不管怎麽努力,永遠進不去的一扇門。
那邊的人也注意到這裏的動靜。
同時朝着休息室這邊的方向看過來。
顧言清看到宋貝貝的時候,皺了皺眉,就站起來。
宋貝貝十分失望,沒有驚喜的表情,甚至連一絲驚訝也沒有。
倒好像是自己打擾他們似的。
像是被人灌了一桶涼水,她竟然一時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