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拾年忘川莫言歡》405

但是不是。

那個人轉過身來的時候。

她終于看清楚了那個人的臉、

是姐夫。

陸歡子将手垂了下去。

那個人看到她醒過來了。

就走了過來。

莫黎川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似乎終于松了一口氣，喃喃了一聲：“總算是退燒了。”

陸歡子卻是怔怔的看着那個人。

過了半晌才說道：“爲什麽不讓我跟姐姐走呢，姐姐已經死了，我活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她的身體虛弱，這些話說出來幾乎是氣若遊絲。

但是莫黎川整張臉卻是徹底的沉下來。

他一字一句的說話：“你再說一遍？”

陸歡子說道：“姐夫，我不想活了，你讓我跟姐姐走吧。”

陸歡子記得那時候時候自己還在打吊瓶。

吊瓶裏面是白色的營養液。

莫黎川一怒之下就将吊瓶給拔掉了。

陸歡子隻覺得手臂上一陣刺痛。

莫黎川的聲音冷的可怕：“如果你想死的話我也不攔你，像你這種依賴體質，将自己的精神世界完全寄托在别人身上，脆弱的像是蝼蟻一樣的人，活在這個世界上早晚也會撐不下去。要死的話就趁現在。”

說着莫黎川直接走到床邊。

大力的就将落地窗給拉開。

他冷然的對陸歡子說道：“不想活了，現在就跳下去，跳下去就沒有痛苦一了百了。”

他的話十分冷靜，就像是一個旁觀的冷血動物一樣。

陸歡子卻是有一點被吓到了。

她從來沒有見過姐夫這個樣子。

平日裏，雖然姐夫也是十分冷然。

但是對姐姐，對她，都是很溫柔。

隻是不太擅長表達而已。

莫黎川還站在窗口。

外面的風灌進來。

厚厚的窗簾被吹得嘩嘩作響。

像是一個巨大的，黑色的翅膀。

陸歡子如果有力氣的話，可能真的會起床從露台上縱身而躍。

但是那個時候，她剛剛起來。

她剛剛說了幾個字幾乎已經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她沒有辦法動彈。

最後終于哇的一聲哭了起來。

姐姐死後，她哭了很多次。

但每一次總是無聲無息的落眼淚，發不出聲音來。

有時候明明很難過。

明明像是有一把刀一樣，一塊一塊的割着她身上的血肉。

将她的一顆心破開，狠狠的戳下去。

疼得快要死掉的時候，她還是哭不出聲來。

但是此時此刻，她終于哭出來了。

像是洪水爆發，她嗓子哭的沙啞。

陸歡子整個人都悶到被子裏面去，蜷縮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