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歡子想說什麽,但是卻是開不了口。
她的意識越來越清楚,隻是沒有辦法開口說話。
莫黎川依舊在她的身邊絮絮叨叨。
他的聲音平靜,在安靜的病房裏面顯得格外的清晰。
但又更像是自言自語一般。
“我知道你恨我,因爲你知道我在你姐姐的牛奶之中加入了緩緩緻命的毒品。”
陸歡子聽到這句話之後,渾身的血液仿佛逆流一般。
這麽多年了,這大約是莫黎川第一次開口承認。
這麽多年來,無論她用什麽辦法。
莫黎川都是模棱兩可。
終究是從他的嘴裏親口說出來了。
陸歡子說不清楚是什麽心情。
如果現在她醒着,她應該是大笑。
莫黎川啊莫黎川,你終于承認了。你終于承認你就是一個殺人犯了。
而且用這麽卑鄙的手段。
陸歡子的心髒像是被生生的剜出來一般
莫黎川繼續說道:“是我殺了你姐姐沒錯,而且在很清醒的情況下,可是歡子,我也是沒有辦法,很多事情我并沒有騙你,你姐姐在那次地震以後頭顱手上,導緻小腦裏面的先天腫瘤破裂,和你一樣,你姐姐也有小腦萎縮的先天疾病,我想過無數辦法,但是就是現在的醫療條件,是無法治愈的。”
莫黎川停了一會兒:“那一段時間,你姐姐過得很痛苦,最後的會診,醫生診斷她活不過三個月,爲了讓她好過一點,我才這樣做,你所謂的那些毒品其實是醫院裏面開的,至今爲止,我仍舊保存着開藥記錄,我不是存心想害死她,不過是想讓她最後的生命少一些痛苦。”
陸歡子聽到這些,終究還是十分震驚。
但是她無法辨别,莫黎川說的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爲什麽不早些跟她說。
總比讓她如此恨着要好一點。
莫黎川繼續說道:“我以爲你姐姐并不知道這件事情,但是後來,她留下了一本日記,我才之後,她是知道的,無論如何,這也是我私自的決定,并不符合人類道義,這麽多年來,我一直很後悔很愧疚,或許當時還會出現一絲醫學奇迹,或許我還可以再努力一些,或許,靜好可以獲得更長久一點,靜好終究是因爲我導緻腫瘤破裂,說到底也是因我而死,你将我示爲仇人,其實無可厚非。”
陸歡子隻覺得十分震撼。
但是她終究還是無法判斷。
她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
被她恨了這麽多年,莫黎川卻沒有解釋過一句。
現在極有可能就是他精心安排的脫詞。
陸歡子隻覺得迷茫,十分迷茫。
伴随着一點一滴的痛苦,像是雨水一樣,密密麻麻的通通都掉了下來。
莫黎川繼續說道:“這麽多年,你恨我的時候,我心裏竟然能夠好受一點,隻覺得這是我應該承載的,而這麽多年來,我也一直在調查你姐姐爲什麽要偷那份商業機密,據我所知,她并沒有交給盛天,也沒有拿到那筆錢,那份資料現在在哪裏,沒有人知道,我也不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