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魏學士,竟然是大儒修爲!”
劉秀驚歎道。
天蛇王沉默了,悠悠說道:“魏學士很強大,哪怕是我在巅峰時刻,也不是他的對手。有他在,魑魅魍魉早就躲得遠遠的,哪裏敢來作亂!”
“一個大儒,尚且護衛着一個縣城不受妖邪入侵;中古時代,百聖并出,大儒如雲時,那時又是何等場景!”劉秀不由得感歎道。
“那時,妖王好似乖寶寶一般,躲藏起來;妖帝也是逃亡海外,不敢染指中土;天上的神靈,也是小心翼翼,不敢離開神國,不敢向人間降下神谕;而那一個個仙道門派,不是封山不出,就是與一些聖人聯姻……”
天蛇王道:“那個時代,是文道鼎盛的時代!而現在聖人消失,大儒大貓小貓三兩隻,儒士稀少至極。文道一脈,幾乎要斷絕了!誰還記得聖人的榮耀,聖人的理想,聖人的無敵!”
“如今,隻剩下一個個聖人世家,還存在,似乎還證明着,那些聖人有着輝煌的過去,可也僅僅是如此而已!”
如今的時代,文道衰落嚴重,強者凋零的可怕,文道修士少得可憐;仙道沒落了,可各種典籍存在,強者不少,依舊是強盛着;而武道一脈,最容易入門,修煉人群衆多,強者數量也是衆多。
或者說,如今的時代,仙道與武道之差别,已經漸漸的走向了模糊。
仙門弟子,也是習練武道;一些武學宗師,也是習練仙術。隻是側重點不同而已,仙門弟子,修仙爲主,武道隻是輔助;而一些武學宗師習武爲主,修仙隻是爲了輔助而已。
天蛇王說道:“我有種預感,你身上有着文道一脈,殘餘的氣運。天地之間,文道一脈,若是還有聖人,你将會是最後一位聖人!”
“什麽聖人資質?什麽聖人之王?我隻是一介蝼蟻而已,隻要想考中秀才,這年頭考中秀才,越來越難了!”
劉秀想着。
“對于考中秀才,我嚴重沒有信心,考中舉人,更是沒有一絲信心;考中進士,難度不必成就聖人容易;至于考中狀元……”劉秀想到:“我跟随白蓮教,造反起義,最後當了皇帝,至少也有一層的成功率;可是考中狀元,卻比造反當皇帝,更難更難!”
越是生活在這個時代,越是了解着科舉,劉秀對于科舉之路,越是信心不足。
至少現在,跟随着白素素而去,去造反,最後當皇帝,成功的概率,也是遠遠超越了科舉。
如今的時代,科舉日漸嚴密化,科舉需要經曆門檻更多,潛規則更多,落榜的可能越來越大,劉秀也是越發的沒有信心了。
“你不會真的如此吧!”天蛇王笑道:“白蓮教,造反極爲不靠譜,就連白素素也沒有一絲信心;而你現在卻說要造反,不會是開玩笑吧!”
“爲什麽要開玩笑?”劉秀神色卻是凝重起來,說道,“讀書是就業,考中秀才,就是找到工作;考不中秀才,就是失業。我是讀書人,除了會讀書之外,不會耕地,不會經商,不會手藝,廢人一個。若是考中了秀才也罷,若是沒有考中秀才,我除了造反之外,也不會幹其他!”
“傻秀才,你不會是真的傻了吧!”天蛇王說道:“大楚王朝是何其的強大?我号稱天蛇王,也隻是在犄角旮旯,稱王稱霸。那些聖人世家傳承幾萬年之久,也是乖寶寶,不敢造反;那些仙道大派,實力強大,可也是隐晦至極,不敢造反。”
“現如今,大楚國運鼎盛,強者輩出,兵戈鋒利。若是有不識好歹之徒,想要造反,可能剛剛一舉旗,就是被旦夕之間,剿滅了!”
“若是考中秀才,那就罷了;若是考不中秀才,我不介意造反!”劉秀悠悠道,“我大楚的開國皇帝,太精明了。他深知,治國不需要太高深的學問,太高深的學問也無法治國。治國的關鍵在弱民,弱民根本在于弱文人!文人之中,多智慧出衆之輩,多治國安邦之良才。隻可惜了,如今的時代,根本不需要這些智慧高深之輩,不需要這些治國良才,傻子當了皇帝,也是國泰民安,廢物當了宰相,咱要是社稷安定。反而是文人中,那些才智出衆之輩,反倒是社稷的威脅,是皇權不穩的根源所在!爲了虛弱文人,故而有了科舉之法,以文人爲豬,将文人以豬圈養!”
“書院爲豬圈,不入豬圈,不得科考;經義之學,爲養豬之法。科舉有六,縣試、府試、院試、鄉試、會試、殿試。一步步科舉,就是一步步養豬計劃。即便是考中了進士,最後進入翰林院,相當于進入了另一個豬圈!”
“一群禦用文人,隻是皇帝的寵物而已。世人喜歡,養貓兒狗兒,當作寵物;而皇帝,喜歡圈養一群文人,當作寵物。主人高興了,會丢給狗幾根骨頭;皇帝高興了,也會丢給文人幾根骨頭。”
“正所謂伴君如伴虎,皇帝是會吃人的,正所謂是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帝殺死臣子,不需要理由,隻因爲是一群圈養的寵物而已!”
…………
天蛇王打了一個寒戰,隻感到眼前男子的暴戾。
一直以來,劉秀給他以溫文爾雅,謙謙君子的感覺,可這一刻卻是展現出了暴戾之色,好似一位魔帝,要毀滅衆生,要用衆生的鮮血,洗滌這個世界的罪惡。
這大概就是聖人吧!
天蛇王越發的肯定了,劉秀有着聖人之王的資質。
“傻秀才,我越來越肯定,隻要你不死,未來定然會成爲聖人,成爲聖人之王?”
“可能吧!”
“傻秀才,何爲聖人?”天蛇王笑道。
“不知道!”
“聖人之所以爲聖,隻因爲沒有被閹割!”天蛇王笑道:“想要馴化,第一步是閹割。遠古時代,野豬狂傲無比,野性難馴,可與猛虎搏殺,可是被割了一刀,被閹割之後,隻是肥豬而已,再無搏殺猛虎之能,區區野狗,都能咬死它!”
“人族,經曆了四個時代,人皇時代,大帝時代,聖人時代,近古時代。大帝時代,爲了治理民衆,一個個大帝制定了禮儀,道德,律法,将蒼生百姓閹割,去掉了野性,化爲了順民,不懂反抗****,不懂反擊外族,不懂禮儀廉恥。而聖人,是一群沒有被閹割掉,還充滿着野性的人類。他們是****的反抗者,是反擊外族的先驅者,是古老德行的堅守者,是皇權眼中的異端,是曆代皇帝眼中釘肉中刺,欲要除之而後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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