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笨牛醒醒，”靳月夢推了推身邊的洛雲峰。

洛雲峰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又輪到我上台講話？月夢，趕緊把稿子給我。”

“哪有什麽講話，”女人嬌嗔道：“上午的會議已經結束了。蘇教授一上台，你就開始睡覺。把人家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害得我替你撒謊，說你這幾天籌辦會議太勞累。”

洛雲峰掃一眼會議室，發現屋内隻剩他和靳月夢。其他人都已經去二樓吃午餐了。

“今天的會議很成功”他放心的伸個懶腰：“好久沒有睡過這麽舒服的覺。蘇教授果然是一等一的催眠大師。”

“盡瞎說。”靳月夢哭笑不得：“蘇教授的課程妙語連珠，角度新穎見解獨到有深度。也就你這頭大笨牛聽不出好來，去吃飯吧。”

這一次會議，蘇教授嚴格控制了參與人數，來的都是自家學生中的菁英。

因此一共也就來了十二個人。這些人一點都不消停，自助餐的過程中，學術讨論還在繼續。

聽着他們的讨論，洛雲峰差點又趴在桌上睡着了。

吃過耗時漫長的午飯以後，蘇越海很客氣的對洛雲峰說：“洛總，我知道臨近年終的時候生意特别忙。你就不用再陪着我們開會了，還是忙自己的事情要緊。”

太瞧不起人，你這是要趕我走？

洛雲峰有些郁悶的想着：瑤瑤再牛，她也是我的女兒。就算我的天賦差了一點——下回我開着萬法精通的BUFF來聽課，這總可以吧？

他悶悶不樂的出門，準備回去打幾盤遊戲緩解壓力。

剛走沒幾步，洛雲峰就看見市政府的張秘書迎面走來。

“洛總你好，”一見洛雲峰，張秘書快步走來：“有時間嗎？我這有點事情需要麻煩你。”

洛雲峰神色有些爲難：“難道市長改了行程，決定要來出席會議？這可真不巧，我們上午剛開過歡迎會。”

“不是這件事”張秘書笑着搖頭。

他向邊上讓開一步，露出身後的年輕人：“我來介紹一下，這是美籍華人麥克唐納，他一位狂熱的數學愛好者。聽說這裏有數學聚會，所以他想過來看看。”

“抱歉，這裏是蘇家學派的私人聚會。”洛雲峰斷然拒絕到：“有資格參加聚會的人，都是國内最頂尖的數學家。這不是業餘選手玩票的地方。”

張秘書笑容一凝：“洛總，麥克唐納先生是田隐市的貴客，他是特地來田隐市投資的。”

盡管張秘書心裏有些不爽，臉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隻能從旁提醒洛雲峰，請他給點面子協助一下工作。張秘書混到這個位置上，很清楚什麽人不能惹。

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洛總，絕對是田隐市最不能惹的危險人物。

去年下半年暮山森林公園被接管後，田隐市就不時有人傳小道消息：風景區裏打死了很多外國間諜，屍體都是一車車拖出來的。

雖然事後政府出面辟謠，還抓了幾個擅自傳播虛假消息的人。

但是張秘書隐約知道，這件事是真的。幹掉外國間諜的人，正是眼前這位。

人家可是有殺人執照的殺手，這個可比駕照難考多了。雖然在國内，很多人考了駕照就算洛雲峰的同行——别以爲馬路殺手就不會殺人。

洛雲峰一年幹掉的間諜特工，都沒有馬路殺手一個月弄死的人多。

“我看過這次聚會的論題，”麥克唐納擡了擡手，他身後的女秘書立刻遞上幾張紙：“這是我針對其中一道題的解答，請洛總評判一下。”

給自己加了個萬法精通的BUFF，宛如洛瑤靈魂附體的洛雲峰，勉強看懂了麥克唐納的思路。

“有點意思，”他指着紙上的一段推導：“這個論證很别緻很精巧，幾乎可以說是完美。沒想到麥克唐納先生還是個數學家。”

“我也沒有想到，洛總能看懂我的計算。”麥克唐納微微一笑：“你果然有資格舉辦這個會議。你也是個高數愛好者？”

洛雲峰呵呵一笑：“我研究的是高數的外延拓展學科，跟人體意志精神信仰相關聯的數學建模。”

“你想用數學證明上帝的存在、還是不存在？”麥克唐納眼前一亮。

洛雲峰心裏冷不防冒出一句感慨：我能證明高數對大德魯伊的催眠效果。

爲了不在假洋鬼子面前失風度，洛雲峰做了個請的手勢：“咱們邊走邊說。”

望着談笑風生的兩人，張大秘書憂傷的想着：還能好好說話嗎？億萬富翁喜歡高數也就算了，連殺手也喜歡高數是怎麽回事？

在殺人之前，洛雲峰是不是還要讓敵人做道數學題？

“拿好你的紙和筆。”洛雲峰帶着墨鏡，他手裏拿着一張試卷：“給你五個小時，解出這道數學題，我就給你一條生路。”

敵人戰戰兢兢拿過試卷，一看題目頓時哭喪着臉：“你還是殺了我吧！”

于是洛雲峰毫不遲疑的扣動扳機：“我滿足你的願望。”

如果敵人成功解答，洛雲峰也會扣動扳機：“你知道得太多了。”

腦補完洛雲峰的殺人場景，張秘書這才發現兩人已經走遠。

他趕緊平複心情跟上去。

把張秘書等人安排在會客室，洛雲峰囑咐對方：“你們在這等一下，我去跟蘇教授說一聲。”

走出會客室，洛雲峰走過長廊，來到蘇越海所在的會議廳。

他敲敲會議廳的門，推開門進去：“有個美國的二手數學家，想要進來旁聽。他做了一道題目，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所以拿過來給你過目。”

下午的讨論還沒開始，十幾個人正在會議室和洛瑤聊家常。

聽洛雲峰說得有趣，大家都湊過來：“二手的數學家？這是個什麽說法？”

“我覺得他有八成可能是個數學家，”洛雲峰半開玩笑道：“八成新的東西，隻能算二手。八成的可能性，自然也是二手。這是他的答卷，蘇教授你看一下。”

“這個水平還算馬馬虎虎，讓他進來見個面。”蘇越海看着解答過程，眉頭略微松了一點：“在正式開會之前，我能抽空跟他做些交流。”

洛雲峰點點頭：“那好吧，我這就叫他過來。”

看見洛雲峰領着麥克唐納走進會客廳，蘇越海戴上眼鏡：“你就是解出那道題的人？居然這麽年輕。你叫什麽名字？”

麥克唐納微微鞠躬道：“我的英文名叫麥克唐納。但是到中國之後，我又爲自己起了一個中文名字。”

他一邊說，一邊把名片發給在座衆人。

洛雲峰接過名片掃了一眼，他的眼神立刻就直了：“好名字！這個名字一看就是外國友人。你叫苟，呃，不對——你叫荀利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