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小茅草屋内,一個女子躺在床上,生機暗淡,渾身經脈多數斷裂,想要動彈一絲而不可得,可謂是身受重傷;而此刻令人驚訝的是,她的體内,正在湧動着一絲絲生機,彌補着傷勢。
隻要是明眼人,就看得出來,這個女子死不了。
隻是傷勢較重,需要幾個月的修養,才能徹底恢複。
這個女子,正是高麗刺客傅君婥。
這個位面,兩大刺客之一。
相比起影子刺客楊彥虛而言,這位高麗刺客差了很多。
你爲什麽要救我傅君婥已經能開口說話了,更爲驚訝的是,連師尊也治不好的傷勢,被這個青年男子治好了。看身體内的情形,她十九死不了。
李建成回答道:爲了長生訣
果然傅君婥臉色中露出嘲笑,你若是想要長生訣,拿去便可。爲何要費勁心力,救我一命那兩個小子可抵擋不住你一擊
李建成道:世上,可不是人人都像宇文化及那樣蠢。自從出了宇文恺之外,宇文家的氣運幾乎耗盡了,一個不如一個。石龍得到了長生訣,研究了十多年年,爲何平安無事,隻因爲長生訣難練,走火入魔死亡者太多了。隻要是有些本事的,都不會去學那找死功法。此外,想要習練長生訣,到了石龍家,拿上紙謄抄上一份,就足夠了。石龍也不是那樣不知變通,想來不會駁面子。
可是宇文化及,一到了揚州,就是殺人奪寶,本來簡單的事情,一加一等于二的問題,結果攪合黃了
還有長生訣被那兩個小子偷走之後,隻要是發出一百兩的賞金,這兩個小子絕對乖乖送上門,那裏需要這樣曲折。即便是要抓捕這兩個小子,也是悄悄的進行,那裏會向他那樣,弄得漫天皆知
咳咳傅君婥道:宇文家最爲霸道,隻願意施展最爲霸道的手段,而不願意施展最爲簡單的手段
這本來沒有錯。在絕對的實力前面,一切都是虛無的隻是,宇文化及,也頂多是一流高手,算不上頂級高手,與那些宗師大宗師,更是差距巨大。隻懂得暴力,而不懂的懷柔,根本是取死之道
李建成歎息道:宇文化及本來實力強于你,可是屢屢被你擊退,可見太過惜命,缺乏拼命的精神,那這樣的性子,注定走不遠
你這是什麽手段,就是師傅也未必能治好我的傷勢,你爲何能治好傅君婥問道。她的傷勢有多重,她自己最爲清楚了,如此重的傷勢,就連師傅也未必能治好,可是這個男子,竟然治好了。
這沒有什麽李建成悠悠道,人活着,便會消耗生機;人活着,又會制造生機,補充消耗。當人體受來重傷,生機流逝速度加快,而補充生機速度減慢,這便導緻了生機不足,從而使生命枯竭,走向死亡。
而這一次,你受了重傷,便是生機不足,生命走向枯竭。而我先是,激發了你體内殘存的生機,然後輸入一些生機,減緩生命枯竭速度;接着又是封住生機,呼吸減慢,心跳減慢,使你自身處在冰封狀态。接着,又是施展施展秘法,刺激自身的生機,恢複身體制造生機的能力,然後我又是不斷輸入生機
道理很是簡單,隻是做起來,卻是很難
傅君婥驚訝道:爲何我感到,身體内的經脈斷裂,可是卻感到身體中又另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流轉,補充着生機
李建成道:高手較量内力,争強鬥狠,強用真氣,不免傷及經脈,破敗内髒,其中尤甚者,百脈俱毀,五髒皆空,靈芝老參,不可續起脈,天人武聖,無力實其氣,縱有聖手勉力調治,也不過空延數月之痛苦,到底血敗精空,枯槁衰亡。此疾險惡,醫之實無善法,然而天地又有一線生機。生機便在隐脈
傅君婥道:隐脈是什麽
武人修煉武功,練的都是少陰少陽太陰太陽厥陰陽明等十二經脈和奇經八脈;天竺與吐蕃武學練的則是三脈七輪,名稱雖有不同,但大體相通,并無太多差異,是以這些經脈輪,都可統稱爲顯脈。
隻不過,萬事萬物,有正必有反,有顯達必有隐微。如果說顯脈是陸地之上的江河湖海,那麽隐脈便是地底深處的暗流陰河,迥異于顯脈中的任何一經一脈一輪,自成體系,藏于人體至深至秘之處,自古以來,從未有人現,也不載于任何醫家典籍。
後來,一位醫者在偶然之間,現于尋常經脈之外,另有隐微脈流,當下一路探究,先後現三十一條隐微脈流,因其脈性與尋常經脈截然不同,故而稱之爲隐脈。她的丈夫梁蕭聽後,認爲這三十一隐脈暗合天數,便以三垣二十八宿爲之命名。
隐脈三十一,至微至妙,非餘所能深悉,然此隐脈,自成一體,精氣綿綿,别于顯者,故與妄度,顯者若廢,或可着手于隐脈,譬如江湖幹涸,草木盡枯,若取水陰河之水以灌之,未始不能重茂返春,轉死爲活也
李建成道:你的經脈碎裂,傷勢頗重,不管是何等高手,何等靈丹妙藥,都是必死無疑。不過,我卻施展了秘法,開辟了你體内的隐脈,使隐脈暫時替代了顯脈,促使你生機再生。就好似河面水幹了,隻能是地下水補給了
這些都是花曉霜醫書相忘集上的理論。
李建成再結合自身,對于黑天書的領悟,創造出了這等救人之法。
傅君婥聽得目瞪口呆,有些難以接受荒誕至極,可是仔細的思考,又是發覺,其中理論多有合理之處。這些理論施展出來,才讓他在危難中,死中求活。
你莫非爲了楊公寶庫而來傅君婥再度警惕的問道。
楊公寶庫李建成哈哈大笑了起來,和氏璧,楊工寶庫,得其一可得天下,糊弄那些愚民還可以,可是糊弄不了聰明人。
先不說你能不能得到楊公寶庫,就算你能得到,誰知道裏面有什麽東西嗎李建成冷哼道:當年楊素大權在握,位極人臣,建造了楊公寶庫,不是爲了造反,而是爲了大隋留下一線生機。當時,隋文帝楊堅可是聰明至極,我可不覺得楊素真的有本事,在這位明君眼皮子底下,動手腳,不被發覺,更多是隋文帝楊堅默許。可能在大隋将要滅亡時,作爲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至于能不能救活,全靠運氣了
小丫頭,不要以爲弄那一塊萬歲古玉出來典當呢,就想挑撥我們中原人内鬥沒有人是傻子,誰都能看出其中貓膩,隻是故意裝傻而已。
最後一句話,說得傅君婥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