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跳河或者上吊,那魂都是‘被替代’的纏去了,如果是病死的,那麽魂魄就已經被将軍們勾走了,法術不能把他們的從鬼門關那裏招回來,因雷打而死的人,皆屬罪孽深重,而大火燒死的往往皮肉不全,這些屍都不能趕,而這具屍體都不符上面說的,所以我就接了一單了,沒想到弄出這麽些個事兒來,唉。”
又是說了幾句後雷六拿出一個空氣耳麥給我,說是警方到時候就靠這個和我說話,并且指了指自己衣服上的一個鈕扣,說是什麽微型攝像頭,我看了半天愣是沒看出來這是個攝像頭。
時間差不多了,我就和雷六趕着屍去了音樂廣場,今天沒什麽太陽,甚至地面還是潮濕的,所以不用打傘也不會“暴屍”。
想想這具屍體也真是可憐,人都死了,不說入土爲安,竟然被販毒分子變着法兒地折磨。
在去音樂廣場的路上,耳麥裏傳來了聲音,說是讓我不要害怕什麽什麽的,會保護好我的安全等等。
到了音樂廣場門口的一個垃圾桶邊,雷六說就這兒了。
等了半天也不見着有人,忽然一陣手機鈴聲響過,不是我的,雷六身上也沒有手機。
找了半天才發現聲音來源于垃圾桶,一邊是可回收,一邊是不可回收,而手機在放煙屁股的那個小槽裏。
這時候耳麥響了起來,讓雷六去接電話,雷六照做,開了免提。
“哎呀,先生呐,你到了吧?”對方的聲音顯得很豪爽,一股大茬子味兒油然而生。
“是的,你們家屬在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吧,本來已經到了,可後來有事兒,我就去辦了,可生怕聯系不上你就把備用手機撂那兒了,我估摸這時間也差不多了就給你打來了。”
“那今天還交屍嗎?”
“交,必須得交哇,我現在在沃爾瑪地下跟人家談事情,等你來了,我這兒也差不多快談完了。”
“行,那我現在過去。”
“好嘞,等你啊。”
耳麥裏開始傳聲音,警方讓我們現在過去,我問你們呢?警方說他們就在這,對方警惕性很高,在暗處一定有人,現在出動如果被看見消息走漏,這條線索就斷了,他們現在立馬派人去沃爾瑪守着。
我尋思着你們這得什麽時候就跟這兒候着了?來得完了說不定對面的人已經看到你們了。
從這裏到沃爾瑪走路也就二十分鍾,不同的是沃爾瑪比這裏熱鬧多了,大馬路上全都是人,一本正經地掏兩把槍出來,那遍地的都是人質。
既然警方都這麽說了,我們也隻能配合,到了沃爾瑪後,那小手機又哔哔哔地響了起來,說是在一樓星巴克外面的攤子裏。
走過去一看,确實有幾人肩膀上挂着黑紗等着,一邊還有擔架。
“哎呀,先生你可算來了,坐,坐,喝點什麽?”爲首那人膀大腰圓,喜上眉梢,不像是家裏死了人,倒像是孩子滿月。
雷六搖了搖手,說:“不了,我還得趕回湖南,老闆把錢結一下吧,我們也不容易。”這話說得着實真誠,不像是裝出來的,這也算是本色出演了。
那大漢笑了笑說不着急,随後看了我一眼,說:“嘶~先生呐,你這徒弟怎麽像是和之前的不一樣啊?一下子塊頭變這麽大。”
雷六有些慌了,但也僅限于停頓了一秒,他問:“老闆見過我徒弟?”
大漢一拍大腿說:“嗨,這不是我大哥怕我找不到先生,就把你和你徒弟的照片發給我了嗎?我這人沒什麽優點,就是記性好,這不就看出來了嗎?咋回事兒啊?”
“原來如此,這是我大徒弟,小徒弟今天鬧肚子就沒帶來,當初接單子的時候我大徒弟去河北了,今天正好回來,陪我來交屍。”
我心道老六你是人才啊,這編謊瞎掰起來連眼睛都不帶眨的。
“這樣啊,我總聽說趕屍先生神通大得很,就讓你徒弟來露兩手吧,也讓我這些兄弟開開眼!是吧兄弟們?”
“是!”其他幾個漢子回答得很一緻。
看來大漢是心存懷疑了,媽的,警方怎麽還不動手?難不成他們也想開開眼?
我看了看雷六,雷六點了點頭,示意讓我露兩手吧。
麻痹,跑這兒把我當猴兒耍來了,沒辦法,隻能露兩手了。
我拿出四張聚陰符,隔空扔在了四名漢子的額頭上,他們頭頂的陽火已然被滅,一陣哆嗦過後,我拔出背後的赤霄劍,師兄用一張羊皮幫我做了一個劍鞘,我背在身上倒也正合适。
咬破手指将血擦在劍柄上端的劍身上,直到劍尖,一邊還念着:“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祭劍,萬鬼伏藏,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在我手指往劍尖上擦的時候,一路的小爆炸産生,噼裏啪啦的直冒火星子。
我一劍順勢揮下,腳下的大理石地磚愣是被我砍出一個兩米的裂縫。
“好!”
四名漢子看傻了眼,鼓起掌來,這下好,如此一舉,引得人們圍觀了起來,對着我指指點點的,我趕忙用聚陰符擦了擦劍身,将赤霄插回背上。
“老闆,趕緊結完錢讓我們走吧。”雷六說。
“好好好,老三,拿錢。”
一名漢子從LV的手包裏拿出一沓紅鈔,數也沒數就遞了過來,保守估計能有個五六千。
等會,老三?聽着怎麽有點耳熟啊……
我知道了!他們都是艾筱哲的手下!
他們是兄弟三人,那天晚上在早陽公園我還給他們貼了控身符呢,當時他們一定也沒有看清楚我的樣子,所以現在認不出我。
耳麥的聲音傳來,說是要行動了。
“等會。”
我這句話是說給警方聽,也是說給對面的人聽的。
“小師傅啥事兒?”爲首的漢子說,看他這長相我沒記錯應該是老二,老大比他們都矮一點。
“艾筱哲在哪兒?”我盯着他說。
老二臉色僵了一下,一道殺機轉瞬即過,随後恢複了笑容,說:“艾筱哲?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