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夢裏,當我爸爸被殺,或者說,被‘搬走’後,那女人便開始‘搬’我媽媽的身體部件,當我的媽媽還隻剩下一顆頭顱的時候,我媽媽睡醒了,緊接着就生下了我。
我媽媽在懷我的時候從做夢開始,就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當時也花錢找人來看過,可是那些人都是騙子,靠醫院的話就更别提了。
我和别人不同,别人是出生在醫院裏的,而我媽還沒到預産期就忽然生下了我,别人的媽媽生孩子都是十分痛苦的一件事,而我的媽媽生我卻是輕輕松松的。
我剛落地不久,我師傅就來了,當時我們家住的是那種筒子樓,我師傅敲門,我爸爸以爲是鄰居什麽的有事情找他們就去開門了。
誰知道們一開看到穿着道袍、拿着拂塵、結着三清指的師傅在門口,本以爲那是騙子打發兩句就趕走的,可我師傅卻開口問是否生下來了?
這可讓我爸爸懵了,可細細想來即便站在門口,可還是隐約能聽見我的哭聲,這時候我師傅自言自語地說我是個讨債鬼什麽的。
你說這要誰聽了不會生氣?我爸爸甚至動手推了我師傅一把,我師傅也不反抗,仍由我爸爸推他。
我爸爸推了我師傅兩下,都到了樓梯口了,再推就該把我師傅給推下去了,所以我爸爸也住手了。
我師傅笑了笑說我爸爸推了他兩下,他就要帶走他兩個孩子。
當時我爸爸都已經感覺面前的師傅是個精神有問題的人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剛出生,哪兒來的兩個孩子呢?自己欺負了一個腦子不正常的人還有些愧疚。
就在我爸爸準備給他點錢讓我師傅去買東西吃的時候,我師傅收起了笑了,嚴肅地問我爸爸是不是我媽很久沒睡好覺了?
我爸又愣了。”
“等會兒等會兒,那個,你叫啥來着?淩九豐?我就叫你九豐吧。
你說的這些跟正一道有個球的關系啊?你能不能說重點?”
淩九豐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灰,冷冷道:“不說了,後會有期。”
“哎哎哎,你着什麽急嘛你,繼續繼續,别着急,先抽根煙。”我摸出身上的紅南京遞了過去。
長白山抽久了我也換換口味,提升一下檔次,雖然現在香煙漲價了,但也不能阻止我享受生活的腳步,要知道一包煙多付三塊錢,一個月下來那也是一筆巨款了。
“我不是說了我不會吸煙?”
“不過啦?你知道這多少錢一包嗎?真的,不把你當兄弟我都不會給你抽,我也能看得出來你現在挺煩的,男人煩的時候就是要抽煙,你沒聽過一句話叫做抽煙傷肺,不抽煙傷心嗎?來,搞一根。”
言畢我不由分說地往他嘴上塞了一根,他看了我一眼後從我手上拿過打火機點了起來。
媽的,我當你有多大的意志力呢,你這是不在社會上跑的,不然什麽吸讀,傳銷的都被人騙過去搞了。
“沒感覺,嘴巴裏澀澀的,沒你說的那麽神。”他抽了一口放屁煙後就準備把剩下的給扔了。
“打住!打住!你過肺了嗎?你說你畫符不念咒也不管用啊,來,跟我學。”說完我又把打火機拿了過來給他演示了一番。
“看見沒?吸到嘴巴裏之後别吐出來,吸進肺裏,再吐。”
他也有模有樣地學了起來,有意思的是這貨被嗆到了,抽了兩口又準備扔,我又逼着他抽了一口才算是學會了。
一根煙燒完,他有些睡眼惺忪的樣子,說:“這不會是讀品吧?”
哇乖乖,他這山裏人竟然還知道讀品,知識面夠廣的啊。
“你第一次抽,飄了,習慣就好,現在這感覺不是挺爽的?行了,繼續說你的事兒吧,我還得報你的恩呢。”
“再給我一根。”
日了狗了,六毛五分錢一根的煙被他這麽糟蹋真心疼,但沒辦法啊,我得積德做好事兒啊,隻能給了他一根,于是他就邊抽邊說他的故事了。
他說話磨磨唧唧的,下面的故事就由我來給大夥兒講吧。
剛才說到他爸爸愣了那一段。
要我說也是啊,如果起初算他師傅歪打正着,後來算他腦子有病,但現在這事兒是實打實的存在啊,他媽睡不好覺,這道士怎麽知道的?
不過那會兒不像現在,即便大夥兒住的都是筒子樓,但鄰居間的交流還是很多的,他爸爸很快就想到了會不會是面前這道士聽街坊四鄰說的。
畢竟他爸媽是外地人,在這兒也沒親沒靠的,當初開始做惡夢的時候他們就向周圍的鄰居問哪裏有好些點的醫院,這道士知道自己媳婦做惡夢不算怪事。
“你在夢裏死了很久了,救不活了,你妻子現在還有機會,還不讓我進去?”九豐的師傅說。
好家夥,這麽一句話下來,他爸爸腦子裏就像響起了一道炸雷,要知道,這個夢,除了他們夫妻兩人,其他人可完全不知道啊,面前這道士,是高人!
他爸兩腿一軟當場就準備給他師傅跪了要對方救救自己家。
道士隻是揮了一下拂塵,他爸就跪不下去了。
“還在這擋着?”
他爸慌忙點頭将道士請進了家裏的房間中。
他媽一見自己丈夫出去那麽久竟然帶了一個道士回來也很詫異,但由于剛生完孩子,雖然不是非常吃力,但身子也弱得緊就沒起身,而是看向了他爸。
他爸不說話,隻是搖了搖頭。
道士上前,看了看他媽媽,又看了看還沒洗身子的他,說:“這樣吧,這孩子讓我帶走。”
他媽慌了神,連忙說不行,雖然懷孕的時候後期每天做惡夢,但他媽怎麽也不會把原因往自己孩子方面想啊。
哦,懷胎十月,剛生下來的孩子自己還沒抱一抱呢就要被一個陌生人帶走?這要誰都不會願意的,如果是我的話,嗯,我也當一回女人,要是我剛生下來的孩子别人要帶走我不直接跳下床賞他一套托馬斯全旋才怪。
他媽又看向他爸,發現自己丈夫還是一動不動的,他媽這眼淚刷刷往下流啊,連連問出好幾個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