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如果這樣做了,那你要老身去哪裏找壽源?殘疾人?乞丐?罪人?他們不是生命嗎?”吳老太道。
“你也知道衆生平等那爲什麽還要偷壽?難道你就比他們高貴一些嗎?”我皺眉問道。
有的時候就是這樣,總有一些人認爲自己高人一等,你爸當官的,你媽經商的,你他媽放個屁都是香的。
在生命面前,人人都是一樣的,你有錢,你有權,你不照樣得死?在生老病死面前你和任何人都一樣。你可以含着金湯匙出生,也可以喊着金銅錢離世,但結果都是一個——死。
“老身并非爲了一己私欲作法,其中難言之隐老身不便和你這孩子說。”
我一揮袖子道:“笑話,你偷壽還有諸多借口,這本身就是有傷天和的術法,本就不應該得到流傳!”
老太直直看了我一眼,片刻後悠悠道:“偷壽有傷天和?也是要看如何偷的,如此說來你們修道之人就不有傷天和嗎?你們替人調度風水,亂天機,你們替人占蔔算卦,亂因果,你們替人熄陰風、長人陽,不問對錯隻憑一句除魔衛道就誅殺陰魂精怪,你們就順應天命了嗎?”
“修道的确是違背天意,不然也沒有五弊三缺一說,但爲何會有道法流傳于世呢?如果上天非要人類安分守己,那麽絕對有辦法阻止道法的傳承!所以,修道不過是舍己爲人,自己受了五弊三缺,爲他人打開方便之門,佛道本一家,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他媽愛誰入誰入,反正我不入,之所以這麽說也算是強詞奪理了,畢竟吳老太說的是有一定道理的。
但換個角度來說,我說的也沒錯,主要就是看你怎麽看待這個問題。反正我不認爲我說的是對的。
“荒唐,如此說來爲何如今是末法時代?若上天願讓人類窺得天機,又爲何讓人們對道、對因果逐漸不信任了呢?”
我眼珠子一通亂轉,道:“正是因爲你這樣的人太多了,凡事都爲一己之利,不問他人死活,然而你們卻活得好好的,甚至比别人更加滋潤,長久以往,誰還願意信因果呢?”
“孩子,你還沒有看明白,照你所說,若不是上天的恩準,偷壽一術也不會得到傳承的。”
我被頂得沒話說,道:“誰是誰非并不是今天就能下定論的,我隻有一個要求,放過那些孩子。”
“不可能。”
“那就得罪了。”說完我一把拔出背上的赤霄。
吳老太冷冷道:“孩子,你太年輕了,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
我正要動手,一直沒開口的雷六繞到我身前喊道:“你這老婆婆太過分!我也青春一把!”說完手上快速結了三個法印,道:“天印到,排兵起,今下令,此時起。”
雷六念咒的時候吳老太活動了一下脖子,淡淡道:“來吧。”
“誅邪!”
他話音剛落,兩名僵屍中穿着黑褂子的一下子就跳到了老太跟前雙臂插向老太胳膊。
老太不懼,一個躲避來到僵屍背後,肩膀往後一撞,那黑衣僵屍愣是摔了一個狗吃屎。
“起!”
僵屍一拍地面,整個身子彈了起來,老太身子靈動得很,又繞到僵屍身前,按照重力勢能勾了一下黑衣僵屍的腳脖子,黑衣僵屍又摔了一個卵朝天。
“能不能行?”我問道。
“師叔放心,老家夥太久沒動了。”說完手印再次變換。
隻見黑衣僵屍腦袋猛地往地上一砸,身子再起,雙手夾着老太的肩膀,把那腥臭的嘴巴伸向老太脖子處。
老太身子一蹲,愣是逃了出來,然後以肉眼不能見的步伐走到黑衣僵屍身側,将手放在它頭頂,我清楚地看到一團黑氣被她抓了出來。
黑衣僵屍随着這個動作也撲通一聲摔倒在地。
萬八連退兩步,一個沒忍住吐出一口鮮血。
我歎了口氣,道:“還是看我的吧。天圓地方,律令九章,吾今祭劍,萬鬼伏藏,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赤霄劍上引起一路小型爆炸,我持劍沖上前去一劍揮下。
老太不退反進,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看似輕飄飄地推了一下,但隻有我知道這力道有多大,我的手被捏得生疼,再繼續下去赤霄就該砍到我的肩膀了。
我将手一松,赤霄落在我背後,我快速往後擡腿,腳底闆将赤霄劍踢得再次上升,我左手一把接過劃向老太的脖子。
你力氣再大也照樣得退,因爲我這套動作用時不到一秒,這麽短的時間管他再厲害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誰料老太頭都沒有轉一下,雙眼仍然死死地盯着我,右手兩根指一彈,一道剛烈的氣勁傳來。
“躲開!”
雷六在我身後,老太輕輕一彈,眼看劍就要砍到雷六身上。好在雷六雖然受了傷,但也絕對不是沒了行動的能力,他身子一低堪堪躲過這一劍。
隻兩招,我便知道我和雷六包括那兩隻跳僵與吳老太實力的差距。
管他個蛋,打都打了,現在求饒也不合符我這性格。
我蓄力躍起,準備用膝蓋撞向吳老太。
誰料她一側身,兩指已經在我腳下,她用力一摳,我整個人都飛了出去。
我正想起身,吳老太一腳踩住了我的後背,那隻充滿魔性的手伸向我的腦袋。
“師叔!”雷六高喝一聲噴出一口血液在那黑衣僵屍身上,隻見他手印掐得都快将手指折斷,喝道:“殺!”
一陣猛烈的無名罡風吹過,黑衣僵屍的長發砰然炸起,臉上的符咒被沖落,那雙沒有眼黑的雙眼忽然便綠,犬齒和指甲一下子就變長了。
牙齒指甲生長完畢後它臭烘烘的身子也來到了老太身前,它爪子一伸阻擋了老太的動作。
老太神秘一笑,沒等開大招的黑衣僵屍發飙就手結蘭花指對着雷六用力一彈。
雷六整個人倒飛出去,落地,昏迷。雷六一倒,黑衣僵屍眼中的綠光一黯,也倒了,另一名僵屍亦是如此。
“老身看你龍精虎猛,也捐些壽來吧。”她的手再次向我伸來。
“卧槽!常大爺救命啊!”
“叮!”
隻見一柄被綠松石嵌出花紋的銅劍立在我和老太之間。
“松木的人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