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天壽老人不會作假吧？”羅嬸不放心地問道。
什麽？扁大爺隻是二師兄？那大師兄是誰？
我回想了一下之前的出場順序，一開始是那把銅劍入了我的眼簾，然後則是狗叔，難道看上去四十多的狗叔是老大？這也太扯了吧？
但這想法隻一個瞬間我旋即便釋然了，江湖上，輩分什麽的哪裏是按照年齡算的，我才二十幾歲，孫子輩的後生多了去了，典型的一個，老李嘛，活一大把年紀了，管我叫小爺都是他占便宜了，這上哪兒說理去。
估計也是狗叔入門時間早，來的路上我也問過我派門中事，扁大爺和羅嬸都閉口不答，現在已經可以推斷出來的：賣水果的狗叔是大師兄，赤腳醫生扁大爺是二師兄，賣酒的杜叔是五師兄，畢竟他外号杜老五，其他的也是看不出來，全都由出場順序決定的話也不可行，一般這種情況第一個出來的才是老大，後面的就無所謂了。
“不會，老六說得不錯，她堂堂天壽老人，怎會在我等面前弄虛作假，給孩子服下吧。”
老六？我記得之前殺豬的張叔不讓吳老太走，是賣烤鴨的朱叔開口讓他走的，那朱叔就是六師兄了。
羅嬸點了點頭将半睡半暈的小鑫抱了起來準備給小鑫服下這粒丹藥。
“等等。”我阻止道。
“怎麽了小生子？”羅嬸問道。
我看向扁大爺，道：“素聞二師……”
“你還不能叫我二師兄。”扁大爺擡手打斷道。
“這是爲何？”我感覺有些奇怪，之前你們瞞着我也就算了，現在我都知道了爲什麽不能叫呢？
扁大爺看着我說道：“師傅在你十二歲的時候交代過我們，在你未得到大乘之法之前，我等師兄弟不得輔佐你，即便你拿了天師印也不行，今天如果不是七夜叉求我，并且以小鑫爲由，我等就是看着你被殺死也不會出手的。”
這番話說得我心裏一通發涼，本以爲能得到一支強大的助力，本來我都打算過兩天就率領天地派弟子去天山清理門戶了，現在，拉幾把倒。
看來想讓他們這幫怪物喊我一聲掌門師弟還得等幾年。
他們按照師傅的話辦事也是情有可原，我怎敢造次？
“那好，扁大爺，打小就聽說你醫術精湛，受這所謂天壽老人坑害的人也不在少數，我是想你把這粒丹藥的成分弄清楚了以後多多少少也有一些底牌和她對抗，她之前在住院，顯然是受了什麽重傷，不然怎會跑到醫院去喊救命，我相信等她複原了肯定會找我天地派報仇雪恨。”
扁大爺投來一絲不易察覺的贊許目光，道：“果然心思缜密。”旋即話鋒一轉，露出一絲不屑之意道：“莫說她天壽老人受了傷，就是她全盛狀态下，在我燕雲七雄随意挑出四名也能将她擊敗，當年她與那五鬥……”
羅嬸打斷道：“二師兄，你話有些多了。”
扁大爺咳嗽一聲，道：“丹藥成分很簡單，隻一味藥——斷腸草。”
他之前說的我就沒在意，反正我不知道的事情海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兩件的，他們愛說不說，我也落得一個幹脆。
“斷腸草？”
這玩意兒不是出現在古裝武俠電視劇裏嗎？典型的劇毒藥。
“也叫做葫蔓藤、雷公藤，主治骨折、痔瘡、疔瘡、麻風，但屬大毒，稍有不慎，用之必死。”
羅嬸坐不住了，問道：“那還要給小鑫吃嗎？”
“要，天壽老人哪裏不知道我氣死閻王的本事？拿這區區的斷腸草就像哄騙了我？既然她給了，那就絕對沒問題，況且爲兄手中的解毒丹藥也并非浪得虛名，莫要驚慌，給小鑫服下便是。”扁大爺摸了摸胡子說道。
羅嬸這才放下心來，給小鑫喂了下去，又倒進去一口水。
約莫五分鍾過去了，隻見病床上的小鑫臉色愈發變黑，額頭不斷地滲出汗珠來。
“羅嬸，看看小鑫的命門。”
羅嬸一拍腦門将小鑫翻了過來，隻見那“ㄓ”字已經變得模糊，形成一灘惡心的黑色液體覆于表面。
又片刻。
那黑色的液體漸漸形成一個奇怪的字，左邊像是一個“占”，右邊像是一個“蔔。”
羅嬸驚訝之餘向扁大爺投去疑問的目光。
“此爲甲骨文，意爲‘死’。”扁大爺果然見多識廣、博學多才。
羅嬸聞言驚慌更甚，扁大爺兩指搭在小鑫的手腕處把起脈來，兩分鍾後，道：“小鑫沒事了，但斷腸草毒性較爲猛烈，明日等孩子醒了将綠豆八錢、金銀花八錢三碗水煮成一碗喂孩子服下，每日空腹一次，三日即可痊愈。”
我知道，這我知道，綠豆和金銀花都是萬能的解毒藥，包括夏天的時候沒事弄點來吃喝也不錯。
“多謝二師兄了。”羅嬸感激道。
“自家人不用客氣。”
真好，什麽時候我也能成爲他們自家人，所謂大乘之法，根據修真小說裏些的那是要度雷劫之後才有的。
那麽扯淡嗎？到時候我都成仙了還要你們幫我什麽？
當然，我也知道，他們的大乘之法不可能是狗屁成仙，但這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還有待我去慢慢探索，總而言之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扁大爺，我認識一戶人家，唯有祖孫二人，那小子也被偷了壽，還請你也幫我做幾枚這斷腸草的丹藥行嗎？”
“這有何難，三日後來我店鋪取便是。”
我才不說謝謝呢，反正你們也沒把我當自己人。
“對了，這一紀的壽命你拿去吧，你狗叔臨走前交給我了。”扁大爺從袖子裏掏出那張黃符說道。
由此就更能可見狗叔就是大師兄了，重要的東西都是給老大的。
“這……不合适吧？”我裝模作樣道。
扁大爺難得地笑道：“呵，你不拿，沒人敢要，收下吧，但不建議你現在就用，這是可以續命的，留着吧。”
我雙手接過道：“是。”
卧槽，挨人家踩兩腳就能換來十二年的壽命，我他媽賺大啦！正想讓那老婆娘再來踩我幾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