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司徒攀也挺不容易的的,明明處處維護着我,愛護着我,我卻今天罵他一句老比養,明天罵他一句臭不要臉的。
其實這都還不算什麽,你們想想,人家好端端的也沒觊觎掌門之位也沒幹嘛的,唯一做的不對的就是研究邪術,但即便如此也是心系天下,想拯救世界來着,卻被我那小氣師祖打斷四肢從天山上扔了下去,這家夥給你牛逼的,天少最高處七千多米,咱們少說點,兩千米吧,要是把我這麽扔下來估計到地面不摔成粑粑才怪。
這得多委屈啊。
也怪不了别人,誰叫他偏要學算術呢?看他這麽有本事的,要是學個符篆說不定掌門是誰還不知道呢。
那陣沙啞的聲音十分熟悉,我回頭看去,說話的是一名身高五尺地小矮子。
雖然樣貌變了,但是那一雙陰冷、嗜血的眼神,我認識。
屍煞。
“等半天了吧?辛苦嗎?”我微笑道。
屍煞搖了搖頭,道:“不要緊,最終能殺了你就行,我辛苦點沒事。”
得,他倒是不謙虛。
“對了,我師傅和師伯的遺體是你偷的嗎?”
難道事情的一切都是眼前這個屍煞幹的?屍煞往上提升一個境界會不會就是屍妖?
不對。
我總感覺屍煞的實力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恐怖,又感覺師傅的實力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渣。
就從剛才屍煞的那句:“老頭子終于走了,總算能殺人了。”這一句就能看出來之前一直都是司徒攀在壓制他。
司徒攀是師傅和師伯的師弟,他都這麽牛逼了,我師傅怎麽可能不如他?而且我也覺得之前是我想錯了,師傅臨死前應該就是他的全盛狀态。
這一點還是我上次見過老李後才想明白的,老李之前隻是暗勁,這麽大歲數了剛剛到達化勁身體就有了翻天覆地的改變,由此可見我們習武納氣之人是歲數越大越厲害的。哪有歲數越大本事越差的道理?
那到底是什麽封鎖了師傅本有的實力呢?
還有,師伯又是爲什麽這麽容易就死在屍煞手裏呢?
現在整理了一下,疑點随着師叔身份的公開一下子少了很多,但仍然有這樣那樣的問題在困擾着我。
反正師叔司徒攀是不用考慮他的威脅了,他是站在我這裏的,就是凡事兒都怕因果怪罪不敢現身而已,他那個混吃等死的弟弟司徒烈也不用考慮,在行當裏,因爲錢做壞事的人都成不了什麽大氣候,實在不行再讓鬼腴跳出來拍他倆頭扳就行,反倒是那種有仇恨存在的人才值得人忌憚。
很多時候仇恨能蒙蔽很多人的心。
這是最可怕的,當一個人的内心被仇恨占據時,他什麽事情都做得出,而且大部分事情都是一般人無法想象到的。
剩下的那個人,便是偷走師傅和師伯屍體的人,并且他還重傷師兄、筱筠,之前的事情都可以推給師叔和他弟弟司徒烈,所以這兩件事便是那隐藏在暗處的人做的。
不對。
還有一件。
我的《蕉桐幐稿》當初被我拿到手後還沒捂暖和呢就被人搶走了,我感覺這件事應該那是那人所爲。
然而一切的一切,都和我面前的屍煞有着千絲萬縷地關系,師傅和師伯都是他殺的,但我卻不認爲師傅和師伯的遺體是他偷的。
那麽他就是在爲誰賣命呢?
“兇手正一。”
正一道,扛把子是天法子,可我又不覺得天法子是壞人,雖然他殺了九豐的妹妹不是什麽磊落的事情,但他那句:“不知這劉家屯是由我來鎮守的麽?”就能知道他天法子在這裏守護着什麽。
反正賈家不是什麽好東西,如此一對比就能得知天法子雖然手上沾着血,卻也壞不到哪兒去。
那麽,兇手正一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呢?
“不知道。”屍煞答道。
“不知道?那我師傅和師伯是你殺的總沒錯吧?”
“這不能怪我,是他們不好,我想要天奇書,你師傅明明沒有,卻不給我,你師伯也差不多,反正都是屬于找死。”
他這幅賤樣氣得我直喘氣,我指着他的鼻子罵道:“我曹尼瑪再給我說一遍!”
“這我不能怪……”
“怪你媽!”說着我提着赤霄沖了上去,看到他露出那一絲陰暗的笑容我全然不顧。
九豐一把拉住我,道:“别沖動。”
“不是罵你你他媽當然不沖動!”我推搡着九豐想要掙脫他的阻攔。
“用靜心符!”九豐也提高了音量。
難不成又是幻術?
冷靜下來的我知道九豐不可能沒理由地攔我,于是從黃布包裏掏出靜心符貼在了腦門上,随後就撕了下來。
哎卧槽……
之前屍煞立足的地方如今已是一副紙紮人。
那紙人紮得惟妙惟肖,大眼睛高鼻梁,不細看還真以爲是個活人,最關鍵的是它穿着天地派的練功服。
這尼瑪不是我嗎!
太惡心了吧?引我沖動,好讓我上去把那紙紮人給毀了,那豈不是等于把我自己給活撕了?
屍煞這種生物什麽時候也會耍心眼了?
“有膽子出來痛痛快快打一場,看看誰高誰地,藏着掖着的算什麽本事!”我看着四周仰天喊道。
“好啊。”
我往側邊一看,屍煞站在我們對面說道,他的樣子沒變,和之前的幻象一模一樣,是個一米六的小矮子。
“說吧,爲什麽一直要讓我來天山?”
“因爲在天山殺了你比較有成就感。”
“你感覺憑你能殺得了我嗎?我們這裏這麽多人,廣且我還能叫常大爺過來。”
屍煞一臉爲難道:“沒辦法,總要試試嘛,隻要你不叫那個蛇妖過來,你們應該打不過我的,畢竟你們四個裏已經有兩個沒有戰鬥力了,你覺得呢?”
“有沒有戰鬥力不是由你說了算的!之前的帳我們也來盤盤!”
萬八怒吼一聲拔出腰間的一根短棍。
這根短棍和之前他黔驢技窮時想要拿着肉搏的那根不同。
隻見這根短棍更短,約莫三十厘米左右,塗着金漆,首處還雕刻着一隻鳥頭。
嗯。
孔雀翎要登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