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凱又是将腦袋一縮,手指在找着下一個目标。
指向萬八時。
萬八銅鈴般的大眼睛一瞪,李凱又一縮,悄悄将手指指向九豐戳了戳,看口型是在說:“是他。”
師兄闆着臉向我走來,道:“我就知道是這沙比。”
我眉頭一皺,怎麽回事?師兄和九豐不對付?
“差不多點。”我對師兄輕聲說着。完事兒又對衆人道:“走,吃飯去,開造!”
我們一行人風風火火地走向王叔的小飯店。
其實說實話,我倒是有些想念王叔的包子了。
到了王叔那裏造了三百來塊錢兒中飯,酒就稍微喝了一些。
“咳咳。”我對着師兄往門外别了一下腦袋。
師兄瞥了我一眼後便往外頭走。
“四兒,出來溜溜,大夥兒接着吃。”我安排道。
鈞四依依不舍地放下那半個雞腿,用袖子擦了擦嘴巴答應一聲便出來了。
“虎子,上哪兒溜達去?”鈞四問道。
由于他本來就比我大十幾歲,叫弟弟啥的又顯得矯情,論輩分的話我們天地派和他茅山派又是八竿子打不到一塊兒去,而且對于他的師傅,鈞四也隻是說了十幾年前的那件事,我也不知道我家老逼頭子是不是他師傅的什麽長輩,那就叫我一聲虎子。
“滿大街溜呗,吃好飯了窩着多沒勁呐,是吧。”我遞過去一根剛買的紅南京道。
鈞四将煙接過别在耳朵上,點了點頭說是。
“這是我師兄陸翔,飯也吃了酒也喝了以後咱們就是弟兄。”我拍了拍師兄的肩膀。
“對!”鈞四大點其頭。
師兄上前将鈞四耳朵上的紅南京取下叼在嘴裏,将自己身上的黃鶴樓拿出扔了一根過去,道:“這種檔次的煙還拿出來丢人,抽我的。”
鈞四笑道都一樣。
“對了,師兄,我看這架勢你怎麽好像跟九豐有點兒不對勁啊?”我背着手悠閑道。
師兄笑道:“沒别的,就是看他不爽,這一天天把他給得瑟的,誰不服誰呢?明明是個練精化氣,比我還能裝逼。”
得,我還練精化氣呢。
“行了你,就當給我個面兒,人家可救了我不止一次了,而且本身也是個善心的主兒,同道中人嘛。”
“反正别叫他挑我刺兒,挑了我可誰的面子都不給。”師兄得意洋洋道。
看他這模樣也算是答應我了。
“對了四兒,你平時就一個人在蘇洲?”
鈞四站住腳步,一臉迷茫地看着我,問道:“不是一個人我還是一條狗嗎?”
我強忍住掀他一個大耳貼子的欲望,幹幹笑道:“額,那啥,不是這意思,我是說如果你一個人呆着多沒意思,不如以後就跟着我們呗,都是行當中人還好有個照應。”
“我嗎?”鈞四指着自己的鼻子問道。
“對。”
是時候投橄榄枝了,鈞四這個人吧,雖然腦子不咋好使,但是一身的武功修爲很是了得,别說他僅僅是暗勁,這可是在手腳筋斷過的情況下,要正常人,手腳筋全廢了即便接上了想要行動自如最少好幾年,可他卻能用十年的時間達到暗勁,雙擊666啊!
“那我要是接了完不成的單子能讓大夥兒幫忙嗎?”
“怎麽?還有你完不成的單子麽?”我笑道。
也是,現在又不比古時候了,哪兒那麽多妖魔鬼怪,我敢說,就他遇到的那些,大部分都是人心作怪,小部分裏的大部分,都是一些小邪病。
“當然有!風水這塊我就不精通,占算也不行,奇門遁甲一千零八十局我是一局都不通,我就會道術,天相也懂一點。”
“沒問題啊,你說的這些我們都會,還有老六,别看他平時不愛說話,他可是趕屍一脈的扛把子,還有老萬也不能小瞧了,這老小子可是當今千門的門主,你知道他師祖是誰嗎?”我留下一個懸念道。
“誰呀?”
我一拍大腿道:“就是那個偷壽的!”
“啥?真的假的呀!那他在咱這兒能放心嗎?”
嗯?好像有點兒道理,我怎麽被一個傻子将了一軍?
我想了一圈兒,道:“沒事兒,老萬我還是了解他的,況且他欠了我兩個大人情,不會怎麽樣的。”
師兄風輕雲淡道:“虎生,你要知道,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就是啊!”
鈞四也跟着瞎起勁,熟不知師兄也把他納入進去了。
沒等我回話,師兄接着道:“你把别人當傻子,說不定别人正把你當傻子呢。”
“就是啊!”
“有你事兒沒你事兒。”我錘了鈞四的肩膀一下。
完事兒我對師兄道:“這麽大人了我心裏能沒數嗎?翻篇兒。”
“對了,四兒,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這二傻子,剛才都說了“咱這兒”,那不就是答應下來了嗎?
除了他是一個練武奇才,在道術上也不差,我現在是練精化氣巅峰,才剛剛學會控制赤霄,他暗勁就會控制那木鞭隔空打人了。
而且,山木蛟說他的眼睛有封印,我挺好奇這是個什麽眼睛,還能被封印。
“啥地兒?”鈞四問道。
“就這兒。”我拐進了理發店。
羅嬸正坐在上個世紀的沙發上看着老舊電視。
“嬸兒,我來啦。”我将從狗叔那裏順來的大西瓜擺在桌子上道。
“你這孩子真是,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從老狗那兒順的吧?”羅嬸嗔怪道。
我撓了撓腦袋,笑道:“還是嬸兒了解我,這我師兄,你之前見過。這我一哥們兒,我想帶他去扁大爺那裏瞧瞧毛病,嬸兒帶個路呗?”
羅嬸的目光在鈞四身上掃了一眼,道:“他哪兒有病了?”
反應過來的鈞四跺腳說道:“就是啊!我沒有毛病!”
“有人說他眼睛不對勁兒,我覺着也是,看錯東西好幾次了。”我如實說道。
羅嬸拿起遙控器調着頻道,打了個哈欠道:“好像有個挺厲害的封印,扁大爺不管這破事兒的。”
“我說吧,我就說有封印,你還不聽!”
鈞四還是有些不信,摸着胡茬道:“不,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