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我的是個男的,他說他老婆每天晚上都纏着他。”
我想了想,道:“人家媳婦欲望比較強,和你也沒啥關系吧?喂,你可不能仗着是修道之人有着一副好體格就去幫人幹這事兒啊,我不同意,你也不許去。”
鈞四越聽表情越不對,一陣胡亂搖頭,道:“不是不是,他老婆死啦!”
我來了興趣,道:“那他家豈不是鬧鬼了?”
“誰說不是啊,就是鬧鬼!”
“那怎麽個說法呢?完事兒他給你多少錢?”我嘴裏咬着一根牙簽問道。
鈞四伸出三根手指頭,道:“這個數。”
“三百塊?去他媽,讓他買瓶質量好點的安眠藥去吧,這年頭請個假和尚念經都最少四百了。”我不屑道。
“是三百萬!”
我嘴一張,驚訝地牙簽兒都掉在了地上,又看了看周圍,小聲道:“這麽多?他家做什麽的?倒騰軍火的?”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好像是做什麽微商的,我看他朋友圈裏都是那種褲腰帶手表什麽的。”
我摸着胡茬,道:“那行,湊湊熱鬧去,順便賺點錢,咱們這巴掌大的地方一天天的開銷可不是個玩笑。”
“好,那咱們這就動身吧。”鈞四整理了一下衣服說道。
“你急什麽,這麽大的單子你跟個狗似的貼上去人家能把你當回事兒嗎?”我摸出一根煙點了起來道。
鈞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道:“那怎麽辦?”
我輕笑一聲,裝逼的祖師爺是誰知道麽?
“你們約的什麽時候去?”
“也沒約具體時間,就說越快越好,我說虎子,這事兒可十萬火急,咱們可不能耽誤事。”鈞四着急道。
“看你那樣兒,成何體統?這是女鬼,又不是妖,白天能有什麽威力?你這樣,現在開始關機,然後咱們十一點十分到那裏。”我出謀劃策道。
“爲啥呀?”
“别廢話了,那個家夥是哪裏的?”
“就在木讀。”
我轉身喊道:“都撒手,炸金花了。”
雷六等人紛紛将手中的刨子,電鑽放下,齊齊地看向我。
“大師爸,好端端的打什麽牌呀?”萬八不解道。
我笑了笑,說:“鈞四接到一個大單子,算是慶祝一下,我們亥時三刻左右動身,今天給大夥兒放個假。”
李凱賊頭賊腦地湊了上來,問道:“大單子?能有多少錢?”
“你那車值不少錢吧?這單子能夠買你五輛車的!”我晃着腦袋高興道。
李凱一陣驚訝,終了表示也要學道術。
沒問題啊,但結果肯定是沒戲,畢竟面對我标價一千萬的學費他也隻好望而卻步。
“真的假的?這麽多錢?不行,晚上我也得去,算我一個。”師兄放下了手中的遙控器說道。
雷六和萬八對視一眼,紛紛使出大力金剛腿将刨子等工具踹到一邊,舉着手說也要參加。
看着他們這幫見錢眼開的樣兒我就樂呵,道:“至于嗎?就是一個尋常的怨鬼罷了,給李凱兩道黃符他都能去,你們這幫高手就歇着吧,今晚我和鈞四去就行。”
師兄走到我面前,表情凝重道:“虎生啊,你要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麽點小事要誰都不可能給這麽多錢的,有這麽幾百萬在家裏安一尊金佛都富裕了,所以我覺得這事兒肯定有蹊跷。”完事兒将我撥到一邊,對着鈞四嬉皮笑臉道:“哥們,你就說我吧,憑我這一身的本事這次我出場你分多少錢給我?”
“我有粽子!值錢哩!”
“我有孔雀翎,也值錢!”
李凱正想再次舉手發表意見,許是發現自己也沒什麽牛逼的地方,便弱弱道:“我有車,給你當司機買條煙給我總行吧?”
鈞四一時語塞便向我投來了求助的目光。
我眼珠子一轉,道:“這事兒真沒你們想的那麽困難,你們還是老老實實在家裏呆着,我們實在解決不了你們再出手不就行了?四兒已經加入我們了,你們說他有難大夥兒能不幫忙嗎?相對的,他的錢不就是大家的錢嗎?都把心揣肚子裏去,是吧四兒。”
此言一出鈞四的眼神由無助轉向感激,一個勁地無聲點着頭。
這裏頭腦子最不清楚的就是鈞四了,其他一個個的粘上毛比猴兒都精。
“對啊,虎生都不急我們急什麽,呵呵。”
“嗯,大師爸言之有理。”
“師叔果然是我們中最聰明的。”
我攬過鈞四的肩膀,道:“這不就對了嗎?瞧你們剛才那樣兒,成何體統,話不多說,趕緊開始吧,五塊錢一個底封頂上二十。”
時間過得就像赢錢一樣快,我和鈞四兩人将十幾張鈔票各自塞進腰包。
“行,那我們這就去了,你們早點休息吧。”完事兒我喊了滴滴就和鈞四出門了。
這是好彩頭,這趟就我倆去,今天就我倆赢錢,師兄輸的最多,氣得臉都綠了,還一個勁兒地給我打眼色讓我放水。
放你妹。
預計車程二十三分鍾,實際二十二分鍾。
“叮咚。”鈞四按響了門鈴。
這裏是一處相對比較高級的小區,分高層、小高層和别墅區。
我們的客戶就是住在這别墅區,有錢人來的。
嗯?鈞四的客戶?
拉倒吧,鈞四的錢就是大家的錢,連這個他都同意了,什麽客戶不客戶的,見外!
開門的是個二十七八的男人,留着當下最火爆的三七開,細皮嫩肉的還長着一雙柳葉眉,陰柔之美在他白淨的臉龐上一覽無餘。
這尼瑪整個一小白臉兒啊。
他一見我們就像是看到了救星。
“大師,你們可算來了!”他拉着我倆的手将我們拽進房子裏。
鈞四含蓄地抽開手,輕咳了一聲,道:“先生,别着急,出什麽事了?”
小白臉輕輕回頭看了一眼,脖子縮了一下,指了指身後,用口型說道:“鬼。”
來的路上我倆就不覺得會是什麽厲害的猛鬼,所以連陰眼都沒開。
鈞四走到房子正中心的客廳,拿起一沓壽金燒了起來。
“四方疆土,八方陰靈,拎交皆現,元始天王敕,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