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九豐我就不管他死活了,他身上的陽火和我差不多,但也有辦法将陽火蓋掉,隻要找個地方躲起來,到時候出來幫忙就行了。我将桌子上花瓶裏的花重新插了一下便開始混時光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九豐不知道咋整的,反正還是坐在那沙發上,柯秀然在桌子底下已經蹲了幾個小時了,我則是用着他的進口充電寶在看快手。
不是我說,快手裏的女的又露胸又露腿的,嚴重影響社會風氣,對于這種女的。
我隻想說三個字!
真好看~
十點半。
窗外響起了噼啪之聲,拉開窗簾一看,竟下起了大雨,好像天上倒了一盆水下來似的,雨特别大。
拉好窗簾轉過身。
眼前一片漆黑,我愣在原地眼珠子四下張望了起來。
那是一雙帶着血色而空洞的雙眼,腦袋往後挪了一些。
“卧槽!”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柯秀然死去的妻子淵婷。
“你想吓死我啊!”我怒吼道。
淵婷歪着腦袋,淡淡道:“你怎麽不怕我?”
聲音十分空靈,像是人處于昏暗的地下停車場時發出的動靜。
其實我也不是沒和鬼說過話,它們說話時都是很正常的,和人差不多,之所以能聽出這種效果是因爲對方用了精神攻擊,這就相當于我手裏攥着聚陽符,手結大金剛輪印抵在喉嚨處和鬼說話是一樣一樣的。
我憤怒道:“我怕你個……”
“怎麽能不怕?吓死我了……”意識到我現在可是柯秀然的身份,可不能讓她看出端疑。
“哦,那,那就死吧!”她話音剛落,整個人産生了強烈的變化。
身上穿的衣服忽然變成破破爛爛的素衣,大部分面積都被血漬覆蓋,從衣服上的破洞能看到身體已然皮開肉綻,甚至還咕噜咕噜地冒着血,臉上更是東一塊破皮,西一塊血痂。
一股腥風從她口中噴出向我襲來。
你大爺的,中了這招可不會好受,我趕緊将懷裏的三清鈴掏了出來一通猛搖。
一陣陣輕快悠揚的鈴聲傳出,射來的腥風霎時間化爲烏有,三清鈴每每搖晃一次,那淵婷身上的血腥便消散一分。
看過鬼故事的朋友肯定知道,佛家捉鬼講究一個度,不管你是什麽鬼,我都有能耐給你度化了,所以打鬥的場面就少了,反正在我的印象裏牛逼的和尚就兩個。
一個,法海。
第二個,倩女幽魂第三部裏那老秃驢。
道家就不一樣了,在影視作品中,道家基本都是一言不合就開幹,打鬥場面非常多。
實際上道家也能度鬼的,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
這人可是我們道家的典範,值得每一位道士、方士、術士、陰陽先生緻敬,他身上的優良品質時時刻刻提醒着我需要向他學習。
那就是著名的,牛逼的,666的。
陳虎生。
好,言歸正傳,三清鈴,一般在現實生活中,人們能看到的,都是做一些儀式的時候用到的。電影裏就牛逼了,恨不得搖一下連自己都能搖死。但實際上,行當裏用的,也差不多是這個效果,不過用在捉鬼上的話,就多了一個“清”的含義。
顧名思義,清淨,幹淨,能讓鬼在不痛苦的前提下淡化怨氣,放下,不執着。
搖了五六分鍾後,尼瑪我手都搖酸了,這和到家放焰口差不多,要将自己的“陽”傳輸進去,所以不但是體力活,更是費精神。
“謝謝先生。”淵婷微微欠身道。
“不客氣,都是應該的,你丈夫間接害死了你實在是意外,天理難違,都是上天注定,你就不要再執迷了,至于超度的規矩他也不知道,不知者無罪,以後我讓他按時燒紙給你就可以了,行嗎?”
“清”了心的淵婷莞爾一笑,道:“他首先觊觎我的财産,其次得知我不能生孩子後就開始想方設法地要害死我,我是被謀殺的。”
我一把将躲在桌子底下的柯秀然拽了出來,驚訝道:“哦?謀殺?怎麽個謀殺法?”
淵婷想了一會兒,道:“我也不清楚,因爲我們的團隊是以我爲主體的,之前他也無所謂,畢竟他的收入也很不錯,但年前我檢查了之後得知有了不孕症後他對我就變了。那天我的心髒病犯了之後就拿藥出來吃,喝完水之後忽然感到很難受,然後就失去知覺了。”
我看向柯秀然,道:“你是怎麽害死你媳婦的呢?”
此時的柯秀然顯得十分平靜,他将手背在身後,淡淡道:“凡事都要講究證據,沒有證據就不能說我殺了她,警方都拿我沒辦法,你們能怎麽樣?”
我坐了下來,揉了揉耳朵,其實是想将那空氣耳麥位置扶正,道:“你感覺自己很聰明是嗎?你以爲警方沒有驗屍?在你媳婦的胃裏,他們發現了碳酸鉀,這東西一般是摻在面條、馄饨裏增加口感的,可她的胃裏又沒有這些食物的殘渣。其他的,隻能用于玻璃、肥皂、造紙、搪瓷。”
“警察找過你了?”
我仍是一臉笑意,看着他說道:“經過警方的排查,将她胃裏爲什麽會有碳酸鉀定義到造紙這一類,因爲其他的幾樣出現在胃裏根本不可能,而造紙,把紙燒成灰兌水喝下去的話,胃裏就會有碳酸鉀,讓我猜一猜……你是不是請了什麽害人性命的符咒了?”
柯秀然終于不再鎮定,他狡辯道:“胡說!天底下哪裏有這種符咒?連鬼神都是假的,全部都是封建迷信!”
“那她怎麽能站在你面前呢?”
柯秀然許是感覺到淵婷身上的變化了,膽子也大了起來,道:“不過都是障眼法罷了!你不就是想要錢嗎?錢我有的是!”
我搖頭笑了笑,起身走向窗台,将耳朵裏的空氣耳麥和夾在領子上的微型攝像機取了下來丢出窗外。
“啊!”
一聲慘叫伴随着一聲金屬碰撞聲傳來,我回頭看去,柯秀然捂着自己的胳膊倒地不起,地上多了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隻胳膊。
我擡頭一看,泰阿,釋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