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笑道:“怎麽啦?虎生不肯娶你?”
“嗯!”筱筠一副可憐的表情展現在臉上,圓圓的大眼睛泛着淚光還嘟着嘴。
我無奈地蹲了下來搖了搖頭。
“咋的?你要另一個弟妹不要筱筠了?”師兄問道。
這才想起來,師兄缺心眼的程度并不比鈞四低。
我立馬轉頭盯着師兄,茫然道:“弟妹?什麽弟妹?”
師兄一拍大腿道:“就你上次讓我去救的那個,你咋給忘了,你不是還吹牛逼說人家是什麽鄒家的大小姐嗎?”
“我……”
“陳虎生!”筱筠插着腰喊道。
媽的,越來越亂了。
“幹嘛啊……”我拖着長長的尾音道。
“你很厲害啊!我昏迷幾個月你還和鄒家的那個小女表子勾搭上了,鄒喆慧是吧?我現在就抽她去!李叔,立馬給我查她在哪兒。”
老李說了一句公道話:“大小姐,這,不好吧?鄒家現在和我們艾家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你這樣怕是要打亂家主的部署。”
“我不管!跟我搶虎哥,我就要抽她!快去!”
老李哪裏拗得過發了飙的筱筠。
“是。”說完就要動身。
我想攔,師兄卻先動了身,他一把攬過老李。
“二爺。”
“嘿嘿。”師兄看着筱筠,道:“弟妹呐,你可别急眼,師哥開玩笑呢,說好了啊,師哥就認你這一個弟妹。”
完事兒從兜兒裏摸了半天,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二十塊紙币,遞給老李道:“行了,先帶弟兄們看傷去,這個比較重要,記住了,大夫,要請最好的,藥,也得用最好的。”
老李一臉郁悶地答應了一聲接過了錢。
“對了,找的錢幫我買包煙,不要太好的,中華就行,路上慢點。”
老李一個人哪裏能将那些傷員帶走,别墅裏的人也出來幫忙,除了師兄和九豐,所有人都幫忙去了。
“我現在說話你還信嗎?”我坐在沙發上說道。
筱筠想了一會兒,道:“你說我就信。”
于是我便把和羽慧的事和筱筠說了。
“我和鄒羽慧沒什麽,就是普通朋友。”
“那我呢?”
我煩躁地将剛點起的香煙掐滅,模糊答道:“你好點兒。”
“什麽叫好點兒!”筱筠起身質問道。
師兄立馬當和事老,拍着筱筠的肩膀說:“弟妹你傻呀你,虎生和那妹子都那樣了,你能好點兒那就好太多啦,我估摸着吧,你倆這事兒能成。”
筱筠又坐了下去,輕描淡寫道:“缺錢幹嘛不和我爸爸拿。”
“你也說了,那是你爸爸,又不是我爸爸,我可沒有錢的爹。況且我把你害成那樣了都,我哪裏還好意思和你爹開口要錢?”
“什麽你爸爸我爸爸的,我嫁給你不就行了嗎。”
“那會兒我們也沒結婚啊,現在我又不缺錢。”
“哦!你沒錢才娶我是吧!”
得,和這種狀态的女人唠嗑,典型的越描越黑。
“随你怎麽說,反正我沒有别的女人,我也沒幹過對不起你的事兒,而且,我就算有,也和你沒關系。”我将那半截煙又點了起來。
此話一出我就後悔了,這麽說好像有點狠了。
筱筠也沒有繼續跳腳,隻是靜靜地坐着,瞪着一雙大眼睛哀怨地看着我,淚光再起。
“虎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什麽叫沒關系?人家筱筠對你還不好嗎?你可别給臉不要臉了啊。”師兄對我擠着眼睛道。
“你是不是不想娶我?”良久,筱筠憋出這麽一句。
我左思右想,如今我身負血海深仇,我前方的路還是一團迷霧,如果和筱筠結婚那就等于把她也牽扯了進來,我不能這麽幹。
“對。”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
“不對。”
“那你幹嘛不娶我?”此時的筱筠很平靜,靜得有點滲人。
我一時語塞,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遲遲沒有開口。
師兄接茬道:“弟妹呐,虎生這不還在孝期呢嗎?打我師叔下葬那天算起,三年内不能結婚,你不是想陷他于不孝吧?”
“那我等你三年。”
“師兄!”我一把将煙頭砸在地上道。
師兄嘴巴連忙一閉,躲到一邊去了。
現在就剩下我和筱筠兩人了,九豐早躲樓上看皇片去了。
我又點起一根,猛吸了一口,道:“筱筠,其實要說我是否喜歡你,我承認我喜歡你,我愛你。但,我現在真的不能娶你。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有很多人想要我的腦袋,同時我也想要他們的腦袋,不,我是必須要他們死。他們殺了我師傅,殺了我師伯,這個仇不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安心。我要走的路,必定是崎岖的。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很多次都差點死了,我不能把你牽連進來,你是無辜的。”
說到這裏,我又深深吸了口煙,伸出一根手指道:“有一種愛,名爲‘舍’。舍了你,我能走得更加心安,愛,就要放下,這就是我不願娶你的原因。”
言畢,我将煙頭熄滅,屋内青煙袅袅,不知是被薰的還是什麽,筱筠的眼睛紅了。
“你是嫌我累贅是嗎?我可以讓爸爸幫你殺了他們。”
我苦笑連連,道:“就連把你救活的仙龍骨都是我拼了命找來的,我要解決的人和事,根本不在他艾宏程的能力範圍之内。”
“那我怎麽辦啊。”筱筠再也忍不住,淚水流淌了出來。
該說的都說了,我整個人松了下來,往沙發上一靠,道:“忘了我,然後找個不錯的人把自己嫁出去,就這麽簡單,對你,對我,都好,明白嗎?”
筱筠沒有回答,隻是爬在自己的腿上哇哇哭泣。
片刻後。
“大姐,人家尿床的都沒你哭得兇,沒完啦?”我摸了摸筱筠的頭發道。
“滾開。”
我一愣,收回了手掌。
筱筠坐了起來,用着怨恨地眼神看着我,道:“你說的,我都明白了,我不會妨礙你做事,我會幫助你,我會等你來娶我。”
“我跟你怎麽說不明白呢!”我跺腳吼道。
“記住我和你說的,另外也記住,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