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旭不敢相信地反複确認幾遍,黃藥谷好歹是黃階二星門派,怎麽能說滅就滅!?
幾日前離開黃藥谷時,門内弟子守備森嚴,周圍也無可疑情況,是誰能在頃刻間将其攻破。
難道是趁着黃藥谷掌門葉農煉制築基丹,抓住空虛時機得手?除了三元劍派,嚴旭想不到還會有誰動手。
“事情已經無法挽回,到底是什麽情況,恐怕得前去查看一下才能明白。”
嚴旭眉頭緊皺,看了李陽一眼,黃藥谷被攻陷,不知道門内弟子傷亡是否慘重,莫凡、葉青等人有沒有性命之憂。
現在告訴李陽隻會徒增煩惱,以他煉氣四層實力回去也是找死。
“你留在坊市處理後續事宜,我先離開兩日。”嚴旭走出商鋪看看天色,準備立即啓程。
李陽跟着走出來,疑惑不解:“怎麽走得這麽急?也罷,這裏交給我就是,一定給你辦好。”
嚴旭沒有再多說,看了眼不遠處三元聚寶樓,心頭暗自提醒:“比起洗花宗,三元劍派才最可怕,沒有實力前千萬不能正面硬碰。”
此時,黃藥谷内早已亂作一團,門派各處都有身穿不同服飾的兩撥修士拼鬥,不時有人發出慘叫。
黃藥谷弟子身穿明黃色道衣,而敵對修士身穿黑色長袍,手持長劍法器。
雖然黃藥谷弟子人數占優,但分布非常零散。而且修爲與黑袍修士相差太大,往往剛交手沒多久就丢掉性命。
令人感到驚異是,有些喪命的黃藥谷弟子中還是死于同門之手。背後被捅刀死得不明不白,因此潰敗得更加快。
這些對自己人下手的黃藥谷弟子,雖然也一身明黃色道衣,衣袖上卻纏着黑色綢帶,閃着淡淡幽光。
這黑色綢帶顯然是事前特别準備好,等到混亂時刻戴在身上,以區分與普通黃藥谷弟子不同。
入侵黃藥谷這些黑袍修士。見了衣袖帶黑色綢帶的黃藥谷弟子,自然清楚是内應,不會動手錯殺自己人。
“看清楚對手身份。但凡煉丹師留下活口,其他格殺勿論!”
喊話之人穿着一身漆黑長袍,頭罩蓋住半張臉,樣子看不清楚。修爲練氣九層。身邊領着十幾個黑袍修士,如一把尖刀沖在前方,所過處倒下一片黃藥谷弟子屍體。
一柄紫紅色細長飛劍在這男子身邊緩緩萦繞,但凡身邊手下遇到強硬對抗,這柄飛劍突然消失無蹤,再定睛一看,已刺穿抵抗頑強的黃藥谷弟子心髒。
類似情況在黃藥谷其他地方也在上演,尤其是門派大殿、煉丹房、丹藥寶庫等門派重地。戰況最爲慘烈。
“葉青師兄!快撐不住了,怎麽辦!?”一名黃藥谷弟子捂着受傷手臂。赤紅着眼朝葉青喊道。
房門外,十幾個個黑袍修士以及五六名叛變的黃藥谷弟子圍在外面,帶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同門唐澤。
今夜輪值巡守,葉青領着七位師弟在外圍巡視,突然間門派中心和後山火光沖天,在趕回去救援得路上遭遇這些人伏擊。
且戰且退,葉青率着幾位師弟退守進這間丹房,憑着丹房簡陋的防禦法陣暫時堅守下來。
周圍彌漫着火光,映紅唐澤猙獰扭曲面孔,隻聽他語氣尖銳喊道:
“葉青,我知道你在裏面。平時你不是以天才自居嗎?倒是出來戰個痛快啊!”
唐澤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給周圍人使個眼色,頓時各種冰箭、火彈朝着丹房砸去,轟得防禦法陣一陣動搖。
“混蛋,唐澤這厮居然勾結外人,師兄!殺出去跟他們拼了!”
一個身軀壯實的青年,雙眼噴火盯着唐澤,隻差葉青點頭同意,急不可耐地想沖過去拼個你死我活。
葉青目光冷峻,喝道:“崔誠,冷靜點!敵衆我寡,不要中激将法!”
這壯實青年名叫崔誠,木火土三系真靈根,煉氣五層修爲。平日裏同輩師兄弟中,崔誠隻服葉青一人,聽到葉青這樣說,當即沉默不再說話,目光卻依舊落在唐澤身上,恨不得用眼神殺死他。
丹房外遭十幾人圍攻,葉青作爲領頭者不能亂了方寸,心裏卻暗自着急:“對方突然發難,看來早已蓄謀多時,執法長老葉塵終于按捺不住了嗎?不知道掌門他老人家有沒有危險。”
自得了嚴旭送來的十株伏靈草,黃藥谷掌門葉農大喜過望,當夜就開爐煉制築基丹。
按照時間推算,今夜該是丹成之時,未曾想居然遭敵人暴起發難,時機把握得如此精确,必定有内鬼接應。
唐澤既然在外面與敵人同流合污,那這帶頭内鬼,葉青自然很容易猜到是唐澤的親傳師父,執法長老葉塵。
“師兄!外面有情況,是莫長老帶人殺過來了!”崔誠眼睛猛地發光,身旁幾個師弟也跟着歡呼雀躍。
隻見莫凡領着幾十名黃藥谷弟子,面帶怒色朝着此處殺來。
雖然莫凡擔任執事長老,并不擅長拼鬥,但好歹也是煉氣九層修士,再加上門内素有威望,很快收攏一幫弟子打開道缺口,朝着葉青這邊殺來。
“殺出去!呼應莫長老,誅殺唐澤這叛徒!”葉青雙手亮起兩團青光,當先沖出去直奔殺向唐澤,身後幾名同門緊随其後,一時間氣勢高漲。
沒預料情勢轉變如此快,唐澤慌亂手腳喝道:“給我擋住他們!擋住!”
要論起修爲,唐澤煉氣七層比葉青還高出一線,但真交手起來,卻完全無法匹敵。
數次門内大會比鬥,唐澤都敗在葉青手下,心裏埋下陰影,根本不敢力敵,剛才也就是仗着人多才敢叫嚣,這形勢逆轉頓時成了縮頭烏龜。
身穿黑袍的十幾個三元劍派修士,相互看了看,眼中盡是譏諷嘲笑,絲毫不理會唐澤叫喊,立馬轉身離開,往其他三元劍派修士所在彙集。
在黃藥谷外一處高地,三元劍派掌門蔣天雄似有所思,眺望着不遠處火光沖天的黃藥谷,身後跟着兩位長老,以及十幾名黑色長袍弟子。
一道飛劍自黃藥谷方向飛來,臨到高地半空跳下一人,向蔣天雄躬身行禮道:“李長老已取下葉農首級,黃藥谷内遇到數股不同程度抵抗,還請掌門指示。”
蔣天雄劍眉一挑,淡笑道:“很好,葉農這老匹夫一死,黃藥谷便是囊中之物。安長老,你帶些人去協助李長老撫平反抗,煉丹師留住性命,其他人不管是否投降,統統殺掉不留活口!”
雖然面帶微笑說出這些話,此時蔣天雄面容卻帶着冷冽殺氣,周圍修爲稍微差些的弟子,聽得差點腿軟跪倒。
“嘿嘿,總算輪到我出手了!”隻見蔣天雄身後一名矮胖的長須老道,向前一步扔出飛劍,踩上去向身後弟子招手:“趕緊上來,可别被李長老搶完風頭!”
安長老本名安勳禮,與斬下葉農首級的李長老同樣都是煉氣大圓滿。
因爲脾氣不對付,平時互相看不起,聽聞首功被李長老拿下心頭隻是不爽,終于輪到他出手自然迫不及待,想要立功表現。
說完,不管身後弟子跟不跟得上,安長老就駕馭飛劍迅疾往黃藥谷飛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