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天外邪魔有什麽機會,我總得先返回羅天大陸再說,否則說什麽都沒用。%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既然能從通道上蘊藏的獨特法則了解到這麽信息,嚴旭又多了幾分把握撕開通道回到羅天大陸。
嚴旭如老僧入定,神情漸漸平靜不再起一絲波瀾,敞開心神全力感悟法則。
一個月後,嚴旭的體内世界晶壁發出赤亮的光芒,整個世界回蕩着一股低頻率的轟鳴之聲。
這是嚴旭在調動體内世界的力量,将它的力量催動到極限的表現,體内世界的晶壁上出現一道道漣漪,法則之力快速溢出消散。
趁此關頭,嚴旭陡然站起身向前邁出一步,隻見前方的通道壁壘光華一閃。下一刻,嚴旭出現在法則通道之内。
通道内看似流動緩慢的法則,卻像風暴一樣充滿難以抗拒的力量,絲毫不亞于輪回世界本源爆炸時的沖擊,嚴旭被卷向羅天大陸。
“呼!還好裏面的法則流向羅天大陸,要是向另一端吹動,隻怕我這一輩子都别想回來了!”嚴旭緊繃的心弦略微一松,但仍舊不敢放松大意。
哪怕嚴旭相當于合體初期的修爲,依然無法和法則風暴狂吼,如一片樹葉順着崩騰的河流向前。
仿佛穿越了幾個世紀,嚴旭全身好似散架一般,近乎達到極限前終于抵達羅天大陸。
經曆一番磨難,嚴旭也并非沒有收獲,除了回到羅天大陸之外,經過法則風暴的洗禮,體内世界再次吸收大量的法則之力。
這一次,體内世界的面積沒有擴張,但是法則之力卻得到極大補充。
嚴旭睜開眼,心裏剛剛湧起的一絲好心情頓時沒有了。
此刻,嚴旭身處九霄之上,下方是一片蔚藍的大海和白色冰川大陸。
冰川大陸實際面積極大,隻因嚴旭身處高空,看上去渺小而已。
“這是什麽地方?”
嚴旭困惑不解,至少中洲、南天妖域等大洲絕不是這種地貌,即便是北星洲也隻有最北部的疆域才有連綿不絕的冰川。
整個大陸都是冰川,恐怕也隻有極北之地的冰極洲,一片冰天雪地的荒涼之地。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嚴旭發現身體失去控制,正急速地往下方墜去。
從混沌空間回到羅天大陸,法則之力紊亂,身體需要一定時間适應,嚴旭相信調息一段時間就能回複正常。
可問題是,嚴旭現在在九霄之上的高空,完全無法控制身體隻能仍由自由下墜。
嚴旭的肉身已然不能用普通人的眼光衡量,但是,從萬裏高空墜落,想不受傷顯然是不可能的。
如果墜落的地點再出現什麽意外,隻怕這一趟旅程沒那麽輕松。
嚴旭望着下方層層疊疊的雲層,以及透過縫隙顯出部分地貌的冰川大陸,心裏隻能苦笑着搖搖頭。
“不管怎麽,總算是回來了。冰極洲就冰極洲吧,好歹離北星洲不算太遠,終歸會有辦法回中洲的。”
嚴旭不得不感歎命運造化弄人,當初被天外邪魔逼着遠走中洲,如今繞了一圈又回來了。
掌門戒指内後有五塊九極傳送陣的子陣,或許能夠利用它傳送回天昊宗。
隻是,冰極洲離中洲實在太遠,一個在羅天大陸的極北,另一個在南端,中間還隔着茫茫的無盡海域,嚴旭無法确定九極傳送陣能不能把他帶回天昊宗。
當年天昊宗能傳送到中洲,可是九極陣盤主陣的威能,而且也隻能傳送一次。
憑九極陣盤的子傳送陣,嚴旭确實沒多少信心。
“先安全着陸再說吧,希望自己不要臉着地。”嚴旭欲哭無淚,身體恢複了一點直覺,但離能夠行動還差得遠。
身體不受控制的飛速下墜,下方的冰川陸地離得更近一些。
轟隆!
一聲驚雷在耳邊炸響,就好像一把巨斧砸在天幕之上,嚴旭不由大吃驚。
“不是吧!這時候來天劫雷罰,我能不能更倒黴一點。”
嚴旭勉強扭動僵硬的脖子,眼珠子甚至不用轉動到極限,就能看到身後的天幕正彙聚着一大片烏黑的雷雲。
天劫雷罰!
嚴旭體内世界大成,境界修爲突破合體初期,但因爲身處混沌世界,天劫雷罰自然無法降臨。
即便嚴旭進入體内世界,體内世界會對沐寒降臨天劫雷罰,卻不會對他這個主人施加雷劫。
隻有等到回歸羅天大陸,嚴旭才會召來天劫雷罰,而且來勢洶洶。
嚴旭的心情很郁悶,剛剛回歸羅天大陸的好心情瞬間被吹散,隻能苦着臉盡力恢複身體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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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極洲,除了雪白的冰原就是連綿不盡的冰川山脈。
極度的寒冷和稀薄的天地靈氣,令冰極洲人迹罕至,除了少數修煉冰系功法的門派,極少有修士願意常年在此。
然而,一片方圓數千裏的冰原中心地帶,一座座造型詭異的建築高聳林立,來往不息的人流來來往往忙碌着。
隻不過,冰原上忙碌的修士表情并不輕松,麻木、僵硬,眼神裏盡是絕望和掙紮。
在他們頭頂上方,不時飛過一群鬼魅的天外邪魔,發出令人心顫的吼叫。
這些被天外邪魔奴役的人類修士,從衣袍打扮來看來自不同門派,無一例外的雙手雙腳帶着特殊的鐐铐,被封禁法力頂着嚴寒沒日沒夜勞作。
被剝奪了法力,修士對寒冷的抵抗力比普通凡人強不到哪裏去,尤其是在冰天雪地裏連續不斷的工作,每天短短兩個時辰的休息負荷極重。
沉重的奴役讓人麻木的活着,或者成爲一具冰冷的屍體。
被奴役的修士極少說話,見了太多同胞死于疲勞和嚴寒,他們的内心早就絕望了。
一個衣袍單薄的少年冷得瑟瑟發抖,正推着遠比身軀重得多的礦車,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前行。
他不敢停下來,誰要是敢停歇片刻,馬上就會被巡邏的邪魔趕上來抽一鞭子。
沒有法力,一鞭就足夠将他攔腰斬斷,停下就意味着死亡。
天外邪魔毫不在乎奴役生死,它們有大把關押的人族修士,死了一個馬上就有人頂替,完全不擔心工程進度受影響。
少年推着的礦車内,堆積着慢慢一車的特殊礦物,漆黑如墨還散發着惡臭。
在這片淨白的冰川下不知多少裏的深處,全都是這種特殊的礦物,他所去過的地方從來沒過這種東西。
周圍不時傳來慘叫,慘叫聲凄厲、急促而短暫。
凡是發出慘叫的人,都是熬不下去的人,隻要他們停下來,馬上就會被邪魔奪走性命。邪魔收割性命的速度很快,死去的人剛剛張開嗓子慘叫一聲就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少年壓榨着身體最後一點力量,終于把礦車推到一處高崖邊,旁邊聳立着一座漆黑的鐵質高塔,頂端冒出一股股漆黑的濃煙。
使足全身的力量,少年把滿滿一車的礦物倒進高塔内,爲高塔添加熔煉物質。
除了少年所在的方位,高塔共有七層,每一層有九個孔道,每個孔道由一名奴役負責運送礦物。
趁着傾倒礦物,少年終于獲得片刻的停歇,雙目茫然地望向遠處。
在他目所能及的範圍内,遍布着這樣的黑色鐵塔,在這片方圓幾千裏的冰原上密密麻麻數之不盡。
黑色鐵塔底部流出一股濃烈的黑水,順着崎岖的渠道流入一座更巨大的建築内。
除了運送漆黑的礦物,另一些人運送着裝滿屍體的貨車,送往彌漫着血腥味的邪魔洞府。
邪魔洞府遍布在冰原的邊緣,一車車的人族屍體送進去,一頭頭新生的天外邪魔在血池内浴血新生,發出令人驚悚的嚎叫。
這裏就好像一座無間地獄,進來的人隻能等死,然後變成天外邪魔的養分。
幾百裏外,一支由三十多人組成的修真小隊,隐蔽在冰川河道的縫隙内。
冰川河道蜿蜒上萬裏,兩側的河道如懸崖一般聳立,河道峭壁全是萬古玄冰,如刀面一樣冰冷而光華。
這樣的縫隙在河道上很常見,如果不仔細搜索,根本發現不了這支人馬。
“再往南走四百裏,繞過一座冰谷就是目的地,紫川魔窟。現在外面又起了大風雪,我們先在這裏避一避吧。”
隊伍中間,一名中年修士向身旁一名鬥篷遮面的女子說道。
風雪在冰極洲很常見,這隻從北星洲遠道而來的修真隊伍,在一路見慣了如此的風雪。
白色的鬥篷遮住了她的面容,但依然掩藏不住她突兀有緻的身材。
女子撩起鬥篷,露出一張幾乎完美的側臉輪廓,還有精緻的嘴唇。她看了看外面的風雪,轉身旁邊對中年修士說道:
“傳令,就地休息三個時辰。三個時辰後,不論天氣如何即刻出發。”
随行一衆修士席如釋重,他們長途跋涉數月,哪怕身爲修士也覺得疲憊,一聽休息的命令當即席地而坐。
他們的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太大的聲響。天外邪魔幾乎占領整個冰極洲,在它們的地盤上,任何一點失誤都可能惹來大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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