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給我來杯花蓮。”韓夢然叫過服務生,還是要了一杯花蓮。
“孟轲,你過得好嗎?”
咖啡很快就上來了,韓夢然沒有加糖,輕輕的抿了一口,然後有些希翼的看着孟轲。
“還好。”
孟轲淡淡的回答。他有些搞不懂面前的韓夢然,不知道她葫蘆裏賣得什麽藥。他不相信韓夢然是來找他忏悔的,更不相信韓夢然想要回到他的懷抱。但是想起昨天中午韓夢然特意挑明周山嶽的身份,他冷淡的眼神中多了一絲柔軟。他知道當時韓夢然是章提醒自己,周山嶽是惹不起的,想讓他們趕緊離開。
“你呢,過的怎麽樣?”孟轲在心中歎了口氣,問道。
“我不好。”韓夢然低下頭聲音低沉而傷感。
何止是不好,簡直糟糕透了。她突然想到,如果昨天沒有遇到孟轲,或許周山嶽就不會遷怒于她,或許她的生活還是會很美好。但是想到陳志松一聲不吭的看着周山嶽與趙岩碩一前一後的蹂躏自己,她在心中絕望得笑了。她早就被張欣彤警告過,離周山嶽他們遠一點。可是她雖然能感受到周山嶽對自己的欲望,卻經受不住踏進上流社會的誘惑。她天真的以爲,陳志松那麽愛她,足以保證她的安全。
以前的種種,現在看來是多麽的可笑。
曾經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變成了今天早上那張冷漠到骨子裏的臉龐。她清晰的看到陳志松看向自己的那種厭惡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坨屎,一口痰。
“爲什麽?你們不是塊結婚了嗎?”孟轲淡淡的問。
“我不想結了,我想離開他。”韓夢然柔美的臉上有淚光滑落,然後梨花帶雨的盯着孟轲,聲音低沉而傷感的說:“你,你還會要我嗎?”
孟轲歎了口氣沒有說話,他無法确認韓夢然說這話是否出于真心。但是無論是不是,都已經無法讓他動容。覆水難收,從那天夜裏看着她在陳志松的車裏賣力的翻雲覆雨,他就對這個女人死心了。
“孟轲,你還會要我嗎?”韓夢然泣涕漣漣,似幽似怨,美麗的雙眼充滿哀傷。她一臉乞求的看向孟轲,仿佛他是她所有的勇氣與稻草。
“對不起。”孟轲語氣依舊平淡。
韓夢然喝了一口咖啡,無聲的抽泣,淚珠滑落到杯子裏。
“我知道,都是我的錯,所有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知道我們再也回不去了。”韓夢然一臉慘笑。
孟轲沉默。
“我沒有别的奢求,隻求你再陪我醉一場!我們去聚香樓好嗎?”韓夢然用乞求的目光看着孟轲。
孟轲此時腦海中都是葉萱微信消息的含義,還有那個火辣女子的話語。聽到韓夢然的話,他沉默片刻,然後歎了一口氣,說道:“韓夢然,我們已經結束了。如果你想喝酒,我覺得你與張欣彤在一起更合适。如果你沒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我被周山嶽糟蹋了。”就在孟轲要起身離開的時候,韓夢然低聲說道。
“什麽?!陳志松那王八蛋怎麽會允許這種事發生?”孟轲無法置信的看着韓夢然。心中念頭百轉,難道是因爲自己羞辱了周山嶽嗎?!肯定是這樣,依周山嶽那變态的心理,不敢報複自己,或許會拿韓夢然與張欣彤出氣。
“他就在一旁看着。”韓夢然慘淡一笑的說道。
看着眼前這個自己曾經愛到發狂的美麗女人,孟轲沉默了。同時心中湧現無盡的憤怒,腦海中浮現出周山嶽與陳志松那兩張讓人厭惡的臉。但是自己能做什麽呢?再去揍他們一頓?或許揍完以後,韓夢然與張欣彤會受到更嚴酷的報複。
孟轲突然想到,如果是葉萱被糟蹋了,他是不是會暴起殺人?他知道他會。原來眼前這個女人在自己心中已經比不上剛認識半天的葉萱了嗎?
他心中突然有些傷感,爲曾經的愛情,爲往昔的青春,爲眼前這個美麗的女人。
“陪我醉一次,好嗎?”韓夢然哀求道。
“我們去聚香樓吧。”孟轲輕輕的說道。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燃情咖啡,韓夢然沒有選擇開自己的車,而是上了孟轲的二手普桑。
前往聚香樓的路上,兩個人始終沉默着。孟轲在傷感唏噓的同時,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隻剩下了一百二十六塊華币。本來還剩下一百五,剛才在燃情咖啡又花了二十四華币。待會自己該怎麽結賬呢?難道要對那個風情萬種的老闆娘使用美男計?
韓夢然也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麽。
聚香樓距離燃情咖啡并不算太遠,現在上下班高峰期,也就用了三十分鍾。
到前台的時候,孟轲并沒有見到那個風情萬種的老闆娘。他遞給韓夢然菜單,讓她點菜。
韓夢然點了四個菜,然後對孟轲說:“就這四個。”
孟轲看了看,酸辣土豆絲,紅燒茄子,爆炒辣蛤,清炒豆芽。都是他們當初最常點的菜,他感覺自己眼睛有些濕潤。對韓夢然有一種難言的愧疚。那時候,她點一個紅燒肉都要下很大的決心。因爲她知道孟轲沒錢,她也沒錢。而現在,他依然沒錢請她吃一頓豐盛的佳肴。
多麽諷刺,這四個菜仿佛在那裏無聲的狂笑。而孟轲在那狂笑中,墜入無底深淵。
“我要喝啤酒,要兩箱。”說完,韓夢然率先走到樓上,進了一個小包間。
看着韓夢然絕望的背影,孟轲有些難過。雖然他再也不會愛她愛到發狂,再也不會連打兩個個周末的工,就爲了請她吃一頓豐盛的自助餐。
時光不會倒退,人生隻能向前,過去的始終已經過去。隻是,孟轲心中難掩愧疚。
無比輕松的搬起兩箱日海啤酒,孟轲也來到了小包間。
包間裏的燈光并不明亮,韓夢然美麗的臉上卻顯得很蒼白。
孟轲歎了口氣,不知道該說什麽,他沉默的坐到韓夢然的對面。
昔人已逝,今朝難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