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香樓,孟轲所在的小包間裏,韓夢然仰頭喝光了一瓶啤酒,臉上已經沒有了眼淚。她朝孟轲嫣然一笑,指了指孟轲手中的啤酒瓶,示意自己已經喝完了。
孟轲默默的拿起啤酒瓶喝光剩下的啤酒,看着韓夢然那張雖然微笑,卻蘊含無盡悲傷的臉,他心煩意亂的點了根煙。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雖然當初他也曾無比怨恨。
“給我一根。”韓夢然朝孟轲勾了勾手指。
孟轲掏出香煙,剛要遞給韓夢然,韓夢然笑着伸手把他嘴裏的煙放在了嘴裏。孟轲随後又點了一根,他突然想到自己好像就是自從韓夢然離開自己後才開始抽煙的。從此一發而不可收拾,到如今每天都要抽一盒。
“你接下來想怎麽辦?”孟轲終于忍不住打破沉默。
“我不知道,或許離開日海,去另一個城市吧。”韓夢然低沉的說道。
“恩,這樣也好。”孟轲歎了口氣說道。他又有什麽辦法呢。人生于世,本就有太多無奈。
“恩,不說這個了,我們喝酒。”韓夢然故作輕松的一笑。
“恩,喝酒!”
“你看那些草兒,你看那些草兒……”
孟轲剛拿起啤酒瓶,他的手機響了。伴随着歐若熏那天籁般的聲音,他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的瞬間,他的眼睛露出一絲寒光。雖然他沒有備注,但是他知道這個号碼的主人,四個8的尾号,中間四位是日海的區号。
陳志松!這個屎一樣的東西這時候居然敢給我打電話?
孟轲看了一眼依舊在喝着啤酒的韓夢然,然後走出了包間。直到走到樓梯的拐角,他才接了電話。他不想韓夢然更加難過。
“韓夢然那****現在跟你在一塊吧?你們有沒有好好玩玩?老子現在玩膩了,還給你吧。奧,對了,你可真夠可憐的,好了那麽久,你竟然連她的嘴都沒親過。你知不知道和那****第一次上床的時候,我他媽都震驚了,她簡直比小姐都會玩。你是沒看到,今天早上她被周山嶽和趙岩碩一起幹的時候,叫的那個爽呀!”
接通電話的瞬間,陳志松那無恥而戲谑的聲音就連珠炮似的傳來。
“我突然改主意了,給我一個不把你打出屎的理由吧,我的耐心有限。”
孟轲心中無喜無悲,他歎了口氣,突然覺得有時候太仁慈也是一種罪過。雖然得到了驚人的奇遇,身體比從前強化太多,但是在他心中,他依然是一個普通人。如同大多數人一樣,遵循着各種條條框框的規則。隻是現在,他突然有種想要跳脫的沖動。
“哈哈,以爲自己力氣變大了點就能威脅我?以爲老子是吓大的嗎?我告訴你,不止周山嶽和趙岩碩,就連我養的那條狗也幹過韓夢然。”
陳志松歇斯底裏的說道
“我會去找你的。”
懶得繼續理會陳志松那變态的咆哮,孟轲面無表情的挂掉電話。
而此時正在聚香樓附近酒店裏的陳志松挂掉電話,臉上露出了一絲莫名的笑意,而他身邊,站着一臉邪惡與興奮的周山嶽和一臉冷意的趙岩碩。
孟轲轉過身準備回到小包間,迎面走來的兩個青年,其中那個二十七八歲穿着白襯衣的青年卻讓他忍不住打量了一眼。
此人相貌堂堂,清新俊逸,給人一種淡定優雅的感覺。略帶笑意的臉上,是一切盡在掌握的從容自信。
孟轲在看到他的一瞬間,能清晰的感覺到此人定然是個高手,絕非王猛可以相比的高手,起碼比那光頭強大了數個檔次。不知道是否錯覺,雖然此人跟同行者談笑風生,孟轲卻感覺到此人的精神都在自己身上。這是種很玄妙的感覺,仿佛靈魂的碰撞。
兩人擦肩而過,孟轲完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但是腳下卻沒有停留,回到了小包間裏。
從二樓走下來,杜正天原本從容的臉上帶着一絲凝重。看來連百知閣也沒有真正搞清楚此人的實力,能讓自己感到威脅,最起碼也是先天後期。也不知道那些暗中來到日海的老鬼,能不能應付的了。
玩味的笑了笑,杜正天對身邊的青年男子說道:“暫時停止行動,靜觀其變。”
“是。”青年腦子領命而去。
杜正天走出聚香樓,看了看夜空,發現夜空中烏雲密布,沒有任何的光點。他有些戲谑的看了一眼聚香樓的二樓,然後走上了自己的科尼塞克超跑。
幾日不見夢瑤,還真是有點想念呢。杜正天啓動跑車就往天海山方向而去。
“哇塞,今天聚香樓到底是咋了?門口怎麽停了這麽多豪車?”
“不知道哎,也不知道這些有錢人來聚香樓幹嘛!”
“我靠,那是科尼塞克,還有蘭博基尼,法拉利,邁凱輪,我去年買了個表!聚香樓這是要爆的節奏!”
“不會是都看中了聚香樓的美麗老闆娘吧?媽的,那可是我的夢中情人!”
一群青年男女聚在聚香樓門口,都在興奮的拍照,和豪車合影,準備發朋友圈炫耀。
“都給我滾!”
這時候有四個黑衣男子突然冒了出來,冷冷的盯着一群忘情拍照的男女。
“你誰呀,我們拍照管你鳥事!”一個二十多歲打着耳釘的紋身青年說道。雖然對面四個人看起來有點不好惹,但是他也是陳龍會的人。而且對方隻有四個人,他們這群人可是有二三十人。
群衆的力量是偉大的。
“就是,就是!”其他人也附和。
“哎喲!”
紋身青年看到衆人都挺自己,一臉得意的想再說點什麽,還沒出口呢,就被其中一個黑衣男子一腳踹出了好幾米。
“我再說一遍,都給我滾。”黑衣男子再次冷冷的說道。
這一次聚集在聚香樓前面的男女們都不敢再吱聲了,默默的走到了遠處。不過也沒走太遠,而是都好奇的想看看這些車的主人是誰。
紋身青年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怨毒的看了一眼四個黑衣男子。他惡狠狠的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走到不遠處騎上了一輛摩托車離開了。
……
孟轲回到包間裏,韓夢然擡頭露出一絲莫名的笑意,她說道:“怎麽,女朋友打來的?”
“一個欠債的。”孟轲說道。
“那我們接着喝。”說着,韓夢然遞給孟轲一瓶打開的啤酒,然後她又拿起另外一瓶,豪爽的喝了幾口。她在喝酒的時候,禁不住盯着孟轲,看到孟轲拿起啤酒仰頭喝下一大半,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和一絲痛楚。
一瓶酒,孟轲幾口就喝光了,自從身體強化之後,他想喝醉都成了奢侈。在心裏笑了笑,自己已經喝了十幾瓶啤酒,卻越喝越精神,也是一種煩惱。
咦,不對。
怎麽感覺眼前有些模糊?頭也發暈?什麽情況?
什麽?身體居然也無法行動了?!
難道我喝多了?
孟轲無法置信的感受着身體的變化,他立即控制蘊靈璧中的水靈氣想将酒精排出體外,卻得到蘊靈璧的提示,他……居然中毒了!
而且是一種劇毒!
孟轲趕緊控制蘊靈璧中的生命靈氣洗刷着自己的經脈血管,蘊靈璧再次提示,需要一個小時才能清除幹淨。
得到蘊靈璧的反饋,孟轲稍微松了口氣,卻有些茫然,自己怎麽可能中毒?難道這便是那女人所說的血光之災?難道有人要殺我?會是誰呢?難道是剛才在走廊遇到的那個高手?
他掙紮着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身體仿佛被凍住了,一動也不能動。接着,他的視覺越來越模糊,他的精神也成了一片混沌。
而就在他昏迷的瞬間,他聽到韓夢然的聲音傳來。
“他已經昏倒了,你們什麽時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