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疼痛,仿佛全身被無數隻螞蟻撕咬、咀嚼。
孟轲恢複意識的一瞬間,隻有這一種感覺。
“啊~”
無法忍受的劇痛讓孟轲忍不住痛吼出聲。他暮然睜開眼睛,頭頂是古樸典雅的木質房頂,其上有各種精緻雕花,還雕刻有各種飛禽走獸。
艱難的轉動了一下脖子,身下傳來陣陣涼意,稍微減緩了一些身體的劇痛。他這才發現自己居然躺在一張好像白玉的床上。
孟轲努力的嘗試從白玉床上坐起來,嘗試了數次,才真正做到。他強忍着身體中難以承受的疼痛,坐在白玉床上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這是個卧室,其内布置雖然簡單卻很考究。如玉的大床,木雕的房頂與牆壁,整個房間都是木制的,除了一張玉床,旁邊還有一個烏木打造的床頭櫃。另外還有一個紫色木頭的書架,書架上目測應該有上千本各種書籍,對面的牆壁上還有一面一米見方的銅鏡。銅鏡似乎是件古老物件,上面的黃銅已經生出銅鏽,看起來年代已經很是久遠。
除了這些,房間内空空如也。
“咦!”
孟轲的目光掃過對面牆上的銅鏡之時,目露震驚的不顧身體的傷痛站了起來!
銅鏡中那個男子,有點陌生,又有點熟悉,卻絕不是他原來的模樣。最讓他驚懼的是,他原本已經空蕩蕩的左眼窩中,竟然重新誕生了一隻深邃漆黑的眼睛!
“呵呵,看來我已經死了。這裏是地獄嗎?”
驚疑過後,孟轲才猛的想起自己已經從絕壁之上跳了下去。自己原本臉上早已創傷累累,而且隻剩下了一隻眼睛。可是現在的臉不但完好,而且仿佛變成了另外一個人。雖然跟之前還有些相像之處,比如右眼,比如眉毛,比如無暇光滑的皮膚。可是整張臉除了這些之外,其他的部位都像是另外一個人的。
“難道這是自己再次投胎後的樣子?呵呵,賣相雖然沒有之前那麽好,倒也還算不錯。”
孟轲看着鏡子中的自己,喃喃一笑。鏡子中的自己,眉毛還是如同之前的劍眉,右眼如從前一般明亮,而左眼更多的是一種幽遠的深邃。鼻梁高挺,溫唇豐滿不厚不薄,臉型也不像之前的棱角堂正,而是變得有些瘦削清冷。
“不知道路易、陳東他們下輩子會變成什麽樣。如果這裏是地獄的話,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遇到他們。若是能跟他們投胎到一個地方,再次做兄弟該多好。”
孟轲歎了口氣,鏡子中自己赤.裸的身體光滑無暇,已經沒有了絲毫創傷,隻是身體中不時傳來的陣陣劇痛依然讓他冷汗頻冒。令他沒想到的是,黑色戒指依然在他無名指上,蘊靈璧依然在他胸前,而發絲一般的天玑镯亦在他的手腕。
看到黑色戒指的瞬間,孟轲猛然想起了自己仿佛做了一個怪夢。夢裏那個水晶棺中的絕美仙子眼含淚滴的看着自己,好像自己是她的愛人一般。
“沒想到死了之後,還能做夢!”
玉床上有幾件衣服,似乎是給他準備的。孟轲忍着劇痛将衣服穿在身上,衣服是青色長衫,大概是唐宋時期的文人款式。
“看來我定是在陰間了,待會遇到陰兵陰将,不如用蘊靈璧與天玑镯賄賂他們。讓他們盡量把我和路易陳東投生到個地方,起碼不要太遠。”
孟轲灑然一笑,自言自語中一時間百感交集。有悲傷,有憤恨,有不甘,也有無可奈何。仇人依舊好好的活着,而他,就這麽死了,在這世界悄無聲息,無人會得知。
哎,既來之則安之。
他緩慢的從打開放進的門,外面是個古式的堂廳。兩個主座之下是四個次座。廳内擺設考究,瓷器、書畫、綠植皆有。令他最驚訝的是,堂廳的房頂居然是一個古樸的水晶燈!
難懂陰間也通上電了?
自嘲的笑了笑,孟轲驚奇的感覺到随着自己身體的活動,那種無法忍受的劇痛已經減弱了很多。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骨頭都會發出微弱的摩擦聲,讓他頭皮忍不住有點發麻。
在堂廳中轉了一圈,才發現這是個二層的木質小樓。孟轲沒有去樓上,而是推開了正門準備走出去。
推開正門的一瞬間,一道陽光撒了進來,有點刺眼。
孟轲微眯着雙眼,心中疑惑的剛走出去,就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菜園子中,有一個一頭白色長發的身影正在園中勞作。
看到那背影的刹那,孟轲心中巨震,他首先便想到水晶棺中那個仙女。就在剛才還曾經出現在自己的夢中!難道前方那個身影,是她?
“你醒了。”
前方身影頭也不回,依舊在勞作,隻是那蒼老的男性聲音讓孟轲有些失望。
“你是誰?”
孟轲眼中充滿警惕的看向前方個一頭白發的背影,他現在有些驚疑不定,這裏到底是陰間還是陽世?自己是死了還是沒死?
“我?呵呵,我已經太老了,連自己最初的名字都忘了,不過世人都叫我天運子。”白發老者天運子回過頭朝孟轲露出一個笑容。
孟轲仔細的打量一眼自稱天運子的白發白須老者,他臉上帶着睿智與淡然,笑容中蘊含善意,雖然他的頭發胡須都是一片雪白,但是他的臉卻顯得并非那麽蒼老,看起來大概像五六十歲。他的身體也并不像普通老者那樣年老駝背,而是腰身比直,身高看起來大概有一米七五。他回頭朝孟轲一笑,便繼續打理面前的菜園子。也不知道是在種白菜還是什麽。
“我爲何出現在這裏?”
孟轲問出了他最關心的問題,他不敢肯定自己是死了還是活着。内心中,他希望自己活着。
隻要活着,就能複仇!
他們殺了路易和陳東,就要付出慘重的代價!
隻要能夠将他們挫骨揚灰,哪怕與全天下爲敵,又如何?
天運子還沒來得及回答,孟轲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面帶不可置信的走了過來。
“你……你……你是那小子?你……沒死?你的眼睛……你怎麽變得跟以前不大一樣了?!”
傾夢本準備再次來此慫恿天運子将孟轲身上的寶貝取下來,沒想到居然看到他生龍活虎的站在那裏,雖然相貌有了很大的不同,但是傾夢還是認識那身衣服,也認識他手指上那枚黑色戒指,還有那手腕處如發絲般的天玑镯。
不時明明死定了嗎?怎麽可能突然活了?不但眼睛完好,而且全身上下仿佛沒有了絲毫傷痕!
不是吧!難道他真的要成爲天機門掌門了嗎?老娘不同意!
傾夢心中憤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