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然是真心想要把金色鈴铛給青年,不過當青年聽到我的話之後卻猶豫起來。
他看着我,眼神有些複雜,不知心裏在想什麽。轉而看向鈴铛時皺起眉頭,兩次伸手,卻都在要碰到鈴铛時縮了回去。
我很納悶,剛剛還很想要的樣子,怎麽給他,他卻猶豫了?他在猶豫什麽?
三哥是個直腸子,心裏疑惑就上前笑道,“兄弟,想要就拿着,太一不是那種口是心非的人,說給你,就真的給你了。”說話間三哥瞅瞅周圍一動不動的鬼物,身子一顫,好像打了個冷顫。
看來他還是怕鬼,即使有什麽青年震着鬼物,他還是怕。
青年沒理睬三哥,眼裏就隻有金色鈴铛。
“嗯!”
青年突然把握刀的一擡,把泛着幽幽綠光的短刀橫在我面前。
三哥吓了一跳,立刻擋在我面前,大聲斥問,“你想幹嘛?”
我也覺得青年很奇怪,從見到他到現在,一句話都沒說過,我甚至懷疑他是啞巴。而且他的每個動都很淩厲,好像還帶着敵意。但他又兩次救了我,讓我很淩亂。
他到底是敵,還是友?
三哥可想不到這麽多,他一把抓住青年握刀的手說,“要比力氣我可不怕……”
“你”還沒說出口,青年猛地一甩手,三哥整個人竟飛了出去。可三哥卻沒有叫,我估計他也是驚呆了。
三哥這兩百來斤的體格,不是誰想甩開就能甩開的,青年是我見過的第一個。
三哥嘭的一聲砸在地上,趕緊爬起來,指着青年大叫,“趁人不備,算什麽好漢,有種我們再來過!”說完就向青年沖過去。
青年看也沒看三哥一眼,隻是冷冷瞥了旁邊的厲鬼一眼。那厲鬼好像見了鬼一樣,哀嚎一聲,迅速沖向三哥。
“媽呀——”
看到厲鬼向自己沖過來,三哥吓得怪叫起來,一屁股坐在地上,臉都綠了。
眼看厲鬼就要抓到三哥,我急忙大叫,“住手!”
青年一伸手,那個厲鬼立刻頓住,連根手指頭都不敢動一下。
這下我對青年的身份更好奇了,連厲鬼都怕他怕成這樣,他到底什麽來頭?
該不會是三清道盟的人吧!
其實我們驅邪界也像古代江湖一樣,分門别派,正邪對立。而正道中,最厲害的一大門派就是三清道盟。據說三清道盟每一代弟子中都有一個天縱奇才,鬼怪見到這些天才都要繞道走。
美中不足的是,每一代的天縱奇才都有明顯的缺陷。
難道青年就是三清道盟當代的天才?
雖然這隻是我的猜測,但也不是沒有可能。
青年十分強大,連厲鬼都怕他,而且他會受傷,受傷會流血,說明他是人。一個人憑借**凡胎,能夠震懾厲鬼,隻有可能是三清道盟的弟子。
老爹曾說過,三清道盟就好比武林盟主,而我們土仙就像浪子,根本不能相提并論。以前我還不服氣,如果青年真是三清道盟的人,我想不服都難。
我還聽說,三清道盟的弟子最大的特點就是不講理,這和青年又很像。真是越看越覺得他就是三清道盟的弟子。
好在三清道盟雖然不講理,但弟子都嫉惡如仇。
“我知道你想要這個鈴铛。”土仙地位雖然卑微,可小爺我也要有骨氣。我指着三哥,不卑不亢地說,“放了我三哥,鈴铛你拿走!”
青年冷冷瞥我一眼,似乎有些生氣,卻沒有說話。不過從他的眼神能夠看出,他并不喜歡被人威脅。
即使生氣,青年也沒有開口說半個字。
我心裏暗想,難道他真是個啞巴?想到這裏我心頭一怔,不是說三清道盟每一代的天縱奇才都有明顯的缺陷嗎?如果這個青年真是個啞巴,這豈不就是很明顯的缺陷……
真是越看越像。
他娘的,三清道盟個個眼高過頂,我這麽威脅青年,他不生氣就怪了。他不會一不高興真把三哥滅了吧,這可是地下,還是老虎口的地下。要是青年真把我們滅了,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放了三哥,不然我踩爛這個破鈴铛。”我幹脆把鈴铛扔在腳下,勢要踩下去。
看到這一幕青年滿臉愕然,趕緊對厲鬼擺擺手。
厲鬼剛走開,三哥就連滾帶爬來到我身後,不解地指着青年問我,“他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瞪三哥一眼,讓他不要說話。
“鈴铛可以給你,但你必須保證我和三哥的安全!”我從地上撿起金色鈴铛,趁機環顧四周,到處都是鬼物。要是青年拿到鈴铛之後要殺人滅口,我們倆就算有十條命也不夠送的。
青年面無表情,甩手把他的短刀扔了過來,掉在我腳下。我正奇怪他要做什麽,就看到青年伸出手指,在地上慢慢寫出一個字——換。
“換?”三哥愣住。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青年是要用短刀換我手中的鈴铛。從一開始我就看得出,青年的短刀不是一般的刀。雖說金色鈴铛也是神物,拿短刀換金色鈴铛倒也不虧。可鈴铛被我碰過之後已經失去神力,青年拿這麽貴重的寶刀換一件廢物有什麽用?
隻是猶豫一下,我就伸手把金色鈴铛遞給青年。
據說三清道盟是道家正統,道盟中有煉器的高人,隻要能夠找到靈物,他們就能鑄造出法寶。而道家的道法配合法寶施展,能夠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靈力越高的材料,鑄造出的法寶越厲害。
青年估計是要用鈴铛鑄造法寶。
鈴铛可是神物,就算沒了用,材料本身的靈力也不可限量。
要真是這樣的話,青年一點也不虧。
我也不虧,鈴铛再好,在我手裏就是廢物,體積這麽小,賣破爛都沒人要。那把刀就不同了,它不管在誰的手上都有用。
我真是越來越看不懂青年,我給他,他卻橫刀相向。威脅他,他居然要拿寶刀來換。
這人是不是有病呀!
“你真的要換?”我疑惑地問。
青年微微點頭,對短刀沒有半點依戀,雙眼死死盯着我手上的金色鈴铛。
“拿去!”怕青年反悔,我趕緊撿起刀,把鈴铛扔給青年。
有便宜不占是傻比。
青年眼疾手快,沒等鈴铛飛刀面前,“嗖”的一聲沖到鈴铛跟前。他的手快得好像一道閃電,我甚至能看到他揮手抓鈴铛時的殘影。
“哇!”連三哥都被青年的速度驚吓到,由衷地發出贊歎。
然而青年落地之後臉色非常難看,我正疑惑到底發生了什麽,青年慢慢松開拳頭。
“鈴铛呢?”三哥滿臉驚愕的問。
我一看,青年手上果然空空如也,金色鈴铛不翼而飛。
怎麽會這樣,我明明看到青年抓住鈴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