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塵操縱着小和尚的身體,抓住了湮煙的肩膀。
“該死的秃驢,你竟敢,竟敢抱惜凡!”
天工之前看到小和尚抱住王惜凡後,目眦盡裂,幾乎快要發瘋,咆哮一聲速度猛地增快,但就在他即将來到小和尚身邊時,異變突生。
小和尚忽然神秘地對天工笑了笑,旋即骷髅湮煙身形竟緩緩消散,連帶着小和尚與王惜凡消失不見!
天工愣了一下,猛地展開自己的領域,隻見一縷縷白色雲霧不斷凝聚,形成一頭頭插着萬劍的霧牛,不斷崩騰,幾乎蔓延了整個演武場。
可是,他再也沒有感受到屬于小和尚與王惜凡的絲毫氣息!
天工怒吼一聲,巨劍砰的一聲斬在演武場的土地上,大地上竟因此崩開了一條十幾米的縫隙,足可見其威力的強悍。
“你們在哪裏?!你們,怎麽可能就這麽跑掉,我不信!賊秃驢,我必殺了你!”天工咆哮着,可卻找不到任何辦法。
他莫名地心境有些悲涼,雖然王惜凡還沒正式成爲他的妻子,可是婚約早已定下,這算不算他被戴了綠帽,還是被個和尚?
沖影道人也目露精光,腳下影子擴展到了整個演武場,同樣一無所獲。
他們究竟去哪了?
這是目前演武場中所有人共同的疑問。
“有點意思,那骷髅明明确确帶着那老秃驢的氣息,這小和尚該不會是那老秃驢的弟子吧?嘿嘿,老秃驢,若你還活着的話,這下終于抓到你的把柄了。”
演武場外的大門口,那位沏茶的老人放下手中依舊滾燙的茶水,眼神深邃而诙諧。
而現在,小和尚與王惜凡正處于一個昏暗的空間中。
這片地方空無一物,上下無界,四周全是昏暗的氣流,翻滾着恐怖的氣息。
唯有骷髅湮煙腳下有一片白骨形成的平地,承載着小和尚與王惜凡。
湮煙在這裏似乎如魚得水,顯得很自在。
“你快把我放下。”王惜凡嗔道。
魔塵已經将身體控制權交給了小和尚,小和尚聞言頓時醒悟過來,連忙輕輕将王惜凡放下。
“惜凡施主,之前是迫不得已,請你萬萬不要見怪。”小和尚滿臉通紅地道。
因爲空間的昏暗,小和尚并沒有看見王惜凡臉上同樣的微微羞紅。
“這裏是哪裏?”王惜凡稍微平靜後問。
而這同樣是小和尚想知道的問題。
“這裏是幽冥大陸與人界間的過渡空間。”魔塵似乎在這裏也同樣顯得精神不錯,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湮煙進化到二境之後,因爲本身屬于因果系統的亡靈生物,再加上其某些特異的空間屬性,使得她已經能夠自由穿梭于人界與幽冥大陸之間。”
“那豈不是隻要我們隻要在這裏多躲一陣子,就能渡過第二次因果劫了?”小和尚興奮地問。
“想得美,湮煙畢竟才是二境,況且再帶上我們,最多能夠停留在這個過渡空間十分鍾。十分鍾之後,因爲你如今還無法進入幽冥大陸,所以我們就不得不回到原地。”魔塵淡淡地道。
小和尚頓時耷拉下臉,十分鍾,那個心有執念的天工肯定不會輕易善罷甘休,必然仍在演武場等待他們。
到時候面臨的,絕對是更加恐怖的暴怒的妖族少年天工。
怎麽辦?
王惜凡看着沉浸在與魔塵交流中的小和尚,誤以爲他是故意不說話,心想這空間恐怕也是小和尚的秘密。
于是她輕輕一笑道:“小和尚,這下子你可要麻煩了,天工這回恐怕是把你當成眼中釘了。”
王惜凡看着小和尚愁眉苦臉,噗嗤一笑着輕輕地抱了抱小和尚道:“謝謝你啦,莫塵小和尚。”
小和尚倒吸一口冷氣,似乎這個擁抱是比天工更恐怖的事情。
他頓時滿臉通紅地掙脫了王惜凡的擁抱,連忙道:“阿彌陀佛,這是小僧自願之事,惜凡施主無需多謝。”
王惜凡輕輕一笑,剛才小和尚抱起自己時可沒這麽害羞。
“因果系統提示:與王惜凡關系更近一步,業力值+200。”
因果系統的機械聲音回蕩在小和尚腦海裏,令他欲哭無淚,這業力值增長得也太快了吧。
“啧啧,看來我以後是不用愁業力值了。”魔塵戲谑地道。
骷髅湮煙身上亮起一陣微光,其原本如玉般緻密的黑色骨骼顯得更加光潔。它手中握着的那把破爛黑鐮,也随之變得潔淨了一點,其鐮刃長兩尺來長,其上浸染着一處處淡紫黑色的血迹。
輕輕揮舞間,黑鐮竟發出一絲絲細小的紫色電弧。
王惜凡好奇地打量着這個奇特的骷髅,心想它爲什麽似乎突然間又變強了一點?
小和尚則是知道這個答案,自然是魔塵又将業力值運用到湮煙的升級上去了。
湮煙如今境界是二境二階,大約兩百業力點才能提升一階,升級路還十分漫長。
“嘿嘿,小和尚,你不如在這裏把王惜凡給辦了吧,那樣的話得到的業力值絕對超出我們想象,說不定就能将小骷髅升級到不怕那頭笨牛的程度。”魔塵不懷好意地道。
小和尚權當沒有聽到這句話,他趁這個短暫的平靜時間,向王惜凡問:“惜凡施主,那位天工究竟是誰,你爲什麽會與他定下婚約呢?”
“天工是妖族一位大聖之子,勢力強悍,那位大聖曾與我母親定下關于我的婚約。但是當我知道這件事時,母親已經離我而去,我也就沒有辦法再向母親說明我心意。”王惜凡歎了口氣。
“更煩人的是他也不知道腦子裏那根筋被驢踢了,一直纏着我。妖族内對于這樁婚約,一直是持支持态度。”
“而天工那家夥雖然讨厭,但卻是從小就天資卓越,實力一直十分強悍,所以我竟然打不過他,沒辦法擺脫他。這次我好不容易趁個機會離開大陸來到哲理,希望可以尋找到母親下落,沒想到他又跟來了。”
王惜凡托着腮幫子,顯得十分苦惱。
小和尚心想惜凡施主就算面色苦惱也還是這麽好看,也難怪那天工如此執着。
“我們在這裏的時間快到了,看來很快就不得不使用那次救命的機會了。”魔塵的聲音幽幽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