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他是我這次去徽州收獲的最大寶貝,也是我們餐廳的新一任行政副主廚,老趙!”
譚海生先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趕緊說:
“幸會幸會!”
老趙卻是徹底懵逼了:
“劉老弟,這行政副主廚,是個啥玩意啊”
孫小美不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劉闖白了她一眼,這才把目光投回老趙那邊,說:
“就是二把手!”
老趙一聽就慌了,趕緊擺手說:
“劉老弟,這可萬萬使不得,我這初來乍到的,寸功未立,怎麽好意思坐這第二把交椅?大家夥眼睛都盯着呢!就像那梁山裏面的盧俊義,不也得有個投名狀什麽的,才敢當二哥麽。”
劉闖一聽就樂了:
“連梁山好漢都扯出來了行啦老趙,過幾天你給其他兄弟們露一手你的絕活,我相信他們就自然會服你了!”
既然劉闖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老趙也不好再推脫,隻好先應承下來。
不過這樣一來,譚海生又心生好奇了,這個看起來土裏吧唧的老趙,到底有什麽過人能耐,竟然能讓劉闖這個大行家如此器重!
“什麽時候這位趙師傅做菜了,我也得來嘗嘗。你劉大廚器重的人,手藝肯定不一般!”
劉闖點了點頭,又問:
“今天你來找我什麽事?肯定不會隻是來串門的吧?”
譚海生也就不繞彎子了,直接說:
“什麽事都逃不過你劉老闆的眼睛。”
說着,就從西裝内襯裏拿出一封藍色的請柬來,遞給了劉闖。
“廚王大賽?”
劉闖疑惑地讀了起來。
譚海生點了點頭,說:
“這次廚王大賽搞得很大陣仗,兩岸三地甚至連星加坡、馬來的廚師都要來參加,我也收到了一個請柬,第一個就想到你了!”
劉闖想也沒想,直接就把請柬還給了譚海生。
“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要是以前,我可能确實會很想去。但是現在我沒必要了,沒必要去出這麽個風頭。”
陳曉卿極力勸劉闖道:
“劉老弟,我看這真的是個很好的機會,你不如再好好考慮一下吧?”
劉闖淡定地搖了搖頭。
譚海生點了一根雪茄抽了起來,吐了口氣才幽幽地說:
“哎!聽說上幾屆的廚師都來自港島,而且這一回港島飲食界又放出話來了,就是要拿冠軍,說華夏大陸根本一個能煮的都沒有!”
劉闖眉頭一挑。
“再加上那些港島媒體一煽動,你也懂的,他們就喜歡把這種小事放大到普遍層面上去,然後說什麽蝗蟲啊總之一些很不好聽的話都出來了”
劉闖眉頭緊鎖。
“本想着這回你劉大師傅出馬,才有機會震一震他們這群宵小。既然你沒有興趣,那我現在就把請柬撕了。”
說着,譚海生便作勢欲撕。
“慢着!”
劉闖終于開口說:
“既然是這樣,我還真有點興趣想要會一會那些人了,至少讓他們看看,咱們華夏大陸并不是沒有人!”
一聽劉闖這麽說,老趙也激動得站了起來。
“劉老弟,這比賽咱們一定得參加啊,我當你的左膀右臂,一定輔佐你平定諸侯,一統河山,搞死那群腦殘!”
劉闖一頭黑線:
“老趙,你電視劇看得太多了吧”
譚海生見劉闖答應參賽了,也就朗聲大笑起來,施施然把請柬交給了他。
港島。
楊德昌坐在自己位于新界的高級别墅之中,對面就是一望無際的碧海,雙手微微浮動,似乎已經進入了禅定的境界。
“吐吸吐”
他的呼吸漸漸平靜下來,整個人也輕松了許多。
這麽多年做廚子下來,人總是容易變得浮躁。
因爲廚師是跟竈王爺打交道的行當,殺生放血什麽的也是家常便飯,因此許多廚師最後都笃信了佛教,以求得内心的平靜。
吐納,吸收完這天地之氣,楊德昌終于睜開雙眼,而身旁的秘書賀伯已經等候多時。
“抱歉,是不是讓你等了很久了?”
“沒有。”
賀伯很平靜地說:
“參加廚王大賽的事,已經确定下來了。”
“哦?”
楊德昌神色一變,問道:
“這一次彎彎的毛師傅、星家坡範師傅以及馬來的程師傅都參加嗎?”
賀伯神色奇怪地點了點頭,說:
“嗯,他們都會參加,不過相比您的這些手下敗将,我覺得您更應該注意另一個人!”
“哦?”
賀伯劃開手機,放出了一個視頻,是電影《食神》的片段。
片段裏面,劉闖大展身手,那廚技真可謂神乎其神。
雖然有電影誇張的成分存在,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演員本身的功底也是沒說的。
楊德昌一開始的輕松表情,随着電影的進展戛然而止了,并且越發凝重。
“這個人是誰?”
他的語氣雖然仍很平靜,但任誰都能聽出那平靜底下的驚濤駭浪,仿佛一縷輕風就能将其漫卷出來一般。
“他的名字叫劉闖,這視頻是他拍的《食神》,導演是蔡籃。他也正是憑着這部電影,奪得了今年的金馬獎最佳男主角。不過據我所知,他的主頁是個廚子。”
楊德昌點了點頭:
“從電影裏的鏡頭來看,的确有兩下子,有沒有關于他更加詳細的資料?”
賀伯點了點頭,熟練地從夾在腋下的公文包裏,取出一份資料來,恭恭敬敬地交給了楊德昌。
“多謝!”
楊德昌接過文件,一邊看,臉色卻是越發凝重,最後甚至唇色發紫起來。
因爲這文件裏,巨細靡遺地介紹了劉闖發明、創造各種美食的事例,從珍珠奶茶到台鐵便當,從牛肉面到臭桂魚,前前後後一共五十多頁,任誰看了都要頭大如鬥!
不過,楊德昌畢竟是楊德昌,能被稱爲“港島第一粥”,除了他神乎其神的煲粥神迹之外,他的心狠手辣,他的殺伐果斷,也都是他屹立江湖數十載不倒的重要原因!
他很快就恢複了平靜的表情,繼而露出了陰狠的目光,對着窗外海天一色的景色說:
“不管是誰,隻要擋了我楊德昌的路,就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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