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說謊的代價
林海暗道不會這樣巧吧?
叢林這樣大,自己丢出雪蟾的金丹,都能砸在路人的頭上?
這顆金丹千金難換,怎麽這樣的好事自己遇不上?
雪蟾金丹是林海一晚上拼命才辛苦得來的,就連白自在這樣的強者威逼林海,也都沒有将雪蟾金丹拿到手。
德叔則更悲催,隻因爲拿到了一顆假金丹,便将自己的小命搭了進去。
見到白自在沒有絲毫饒過自己身邊人的意思,林海決定丢棄掉雪蟾金丹。
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林海心中還有一個隐晦的方法。
那就是丢掉雪蟾金丹之後,趁着白自在心神大亂,他發起今晚以來,自己最強的一次攻擊。
就算林海發起最強攻擊,也不一定能拿下白自在,卻也總比坐以待斃強得多。
哪怕發起攻擊之後兩敗俱傷,或落得一個同歸于盡的結果林海依然在所不惜。
如果能用自己的命,給高陽與兩名兄弟争取到活路,林海絕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麽,白自在雖然憤怒,卻并沒有爲此驚慌失措,林海才一直沒有找到反擊的機會。
白自在顯然認爲,百年雪蟾的金丹不會自己長腿跑了,他才決定先幹掉這幾名年輕人,再去尋找雪蟾金丹。
就在白自在奔向林海的時候,不遠處突然傳來了一個人的說話聲。
聽到有人說話,白自在的身體忽的抖了一下。
今晚出現之後,白自在一直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唯一的一次失态,是剛才被林海丢棄雪蟾金丹氣的身體發抖。這一次白自在身體顫抖絕不是因爲生氣,而是太過震驚。
作爲超凡境的強者,白自在的感應能力不知道比林海強了多少倍。
直到不遠處有人說話聲響起,白自在才知道原來已經有人靠近。
如果是跟白自在一個級别的強者,對方再怎麽善于隐藏蹤迹也瞞不住他。
甚至比他強上一個到兩個武道級别的強者偷偷摸過來,白自在都能察覺到一些端倪。
偏偏白自在沒有任何的感應。
想到突然出現的這個人,有可能比自己高了多個武道級别,那個人的修爲可能遠遠超越了超凡境,白自在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遇上比他高了多個武道級别的強者,雙方之間的差異,就像白自在一開始輕松兩腳過去,重創了兩名非人境大漢一般簡單。
如此強大的來者,隻怕伸一下手指,就能輕易要了白自在的命。
這種級别的強者,就算放眼全華夏也沒有幾個。
白自在心中暗叫倒黴,想不到百年雪蟾的金丹,竟然吸引了一名全球巅峰的強者光顧靈秀山。
冠絕天下、全球巅峰級别的強者,是不是吃掉百年雪蟾的金丹,對他們已經沒有太大的作用。
這樣的強者,絕對可以用世外高人來形容。
這一次輪到白自在心中罵娘了。
爲了一隻異獸體内的金丹,竟然連世外高人級别的強者都被吸引了過來,這件事真是太操蛋了。
林海本來就打不過白自在,白自在如果過來殺他,他當然要選擇跟對方拼命。
白自在站在原地不動,林海也沒動,并朝着不遠處有人說話的地方看了過去。
看到迎面而來的那個人,林海心中湧起的第一個想法便是,又是一個劉文化般的裝比犯子。
跟劉文化相比,這個人顯然裝比境界境界更高,幾乎要裝的成仙了。
這人穿着一襲一塵不染的白袍,腰杆挺得筆直,臉上則戴着一張黑白相間的面具,他的手裏托着林海剛剛丢出去的百年雪蟾金丹。
看到突然出現的白袍人,林海暗中觀察的同時,心中暗自猜測這個人的來曆。
白袍人臉上戴着面具,他的長相林海看不到,從那人垂在肩頭帶着少部分白發的長發可以看出,這人的年齡應該是在四十到五十之間。
就算白袍人年紀在四五十歲,依然不到白自在一半的年齡。不知道這個人什麽來路,竟然連白自在都不怕,還敢在白自在面前裝比?
白袍人過來的時候,林海沒有察覺到那人身上散發出的絲毫強大氣息,如果對方是普通人,又不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林海才認爲,白袍人有可能是跟白自在一個級别的強者。
今晚奪百年雪蟾金丹的強者又多了一個,這一下馬上就有大熱鬧可看了。
“這顆破珠子是誰的?”白袍人來到林海與白自在面前,雙指夾着雪蟾的金丹問道。
在跟白袍人目光對視的時候,林海悄然使用了透視神眼。
他想看看這個故弄玄虛的中年人,究竟長着一副什麽樣的模樣。
隻看了一眼,林海的身體便劇烈的顫抖了一下。
他雖然看到了白袍人的面具後面,卻沒有看清楚白袍人的臉。
白袍人面具後面竟然是一片的黑暗,咋看之下,就像一團散不開的墨汁。
白袍人是人嗎?
這是林海看到白袍人面具後面之後,心中升起的第一個想法。
“閣下究竟是誰,有本事你就露出本來面目,不要在這裏裝神弄鬼?”白自在說話的時候額頭青筋暴起。
他之所以會這樣,不是因爲心中憤怒,而是因爲一種強烈的恐懼,畢竟白袍人出場顯得太詭異了。
“小白,我們也算宿識了,你跟長輩用這樣的口氣說話真的好嗎?”白袍人扭頭看了白自在一眼說道。
“你不要裝神弄鬼,我的年齡已經一百有七,跟我同齡的人都差不多死絕了,比我輩分高的人更是幾乎沒有……”
“呵呵——”白袍人突然對着白自在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由于背對着白袍人,林海跟身邊的幾個人看不到白袍人的長相。
林海心中暗想,摘了面具之後白袍人的臉,難道也像剛才自己用透視神眼時候看到的那樣,是漆黑的一片?
“前……前輩……你是世外高人,難道要跟我搶這顆微不足道的雪蟾金丹?”
白自在顯然是認出了白袍人是誰,說話的時候,才與一開始不可一世的模樣判若兩人,不但沒有了一開始的嚣張,反而有些結結巴巴詞不達意。
林海有些意外的看了白自在一眼,白自在莫非認識這個人,才會喊這名戴着鬼臉的白袍人爲前輩?
白自在可是年齡近百的老怪物,難道這名看起來年齡很像中年人的白袍人,是一個比白自在年齡還大,并強了無數倍的老怪物嗎?
白袍人戴好了面具,拿着百年雪蟾的金丹繼續問道:“這顆金色珠子究竟是誰的,我可不喜歡搶别人的東西,是誰的我就給誰?”
雪蟾在臨死前,将金丹交到了林海的手上,這顆金丹當然是他的。
林海卻不相信世上有這樣的好事,今晚不知道有多少人爲了雪蟾的金丹喪命,金丹如今落到了這名白袍人的手裏,這人怎麽可能不據爲己有?
至于詢問誰是雪蟾金丹的主人,有可能是白袍人故作姿态。
林海雖然渴望拿到雪蟾金丹,在不清楚白袍人的用意之前,依然一句話也沒說。
“前輩,這顆雪蟾金丹是無主之物,誰強大就該誰得到,今晚來靈秀山的人,晚輩算是其中的翹首……”白自在舔着臉解釋起來。
說話的時候,白自在臉上的表情極爲虔誠,就差點像剛才的白瑞、慶哥那樣給人跪下磕頭了。
“我比你強得多,是不是說這顆雪蟾的金丹就是我的了?”白袍人突然打斷了白自在的話。
“前輩是世外高人,怎麽會在乎這顆小小的金丹。”白自在被訓斥了之後,臉色尴尬的繼續給白袍人拍馬屁。
“白老,你的臉皮可真厚。”林海用嘲諷的口氣說道。
也許百年雪蟾算是無主之物,金丹卻是雪蟾死去前交到的林海手裏。白自在應該早來了,并看到了曾經發生的一切。
白自在現在卻當着白袍人的面當面扯謊,林海才忍不住諷刺白自在。
被林海嘲諷,白自在本來想上前教訓林海,當着白袍人的面又不敢造次,他的臉色才變得十分難看。
“既然這顆金丹你說是你的,就拿去吧。”白袍人呵呵一笑說道。
“多謝前輩。”白自在的眼睛中露出了明顯的炙熱之色。
想不到白袍人這樣通情達理,剛才一出現在遠處接到了雪蟾金丹不說,還主動拿過來送給他。
當白自在從白袍人手裏接過雪蟾金丹的時候,突然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白袍人并沒有做什麽,白自在掌心的金丹突然變成了一團火。
當白自在将金丹抖落在地上的時候,他被燒的那隻手已經變得如同黑炭一樣黑。
林海與高陽對視的時候,兩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一臉不容置信的表情。
想不到白自在接住雪蟾金丹之後,竟然被燒焦了一隻手。
十指連心,白自在的一隻手快速燃燒炭化,他痛的在地上一蹦多高,而後披頭散發跑到了不遠處的樹林裏面不見了。
“呵呵,雪蟾金丹可不是誰都能拿走的。”白袍人撿起地上的金丹打算離開。
“前輩留步。”看到白袍人停了下來,林海深吸一口氣說道:“雪蟾金丹是我的。”
“年輕人,剛才白自在說謊的下場難道你沒有看到?”白袍人用告誡的口氣說道。
“我隻是實話實說。”
“你說雪蟾金丹是你的,隻要你敢要,我可以立即将金丹交到你的手裏。”白袍人伸出手再次遞過了金丹。
“老先生,你将金丹交給我好了。”
高陽知道這顆金丹對林海太重要,同時也擔心白袍人對林海做手腳,這名女孩上前幾步,直接在白袍人面前伸出了自己雪白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