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弓上弦,唐曦把目标對準了不遠處的那群傭兵,此時的他們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張開了他的懷抱,準備迎接這些亡命之徒。
無聲弩上的箭,不再是以前那種鋒利的箭矢了,頭部竟然是一個橢圓形,好似鹌鹑蛋一樣的東西,沒有箭頭,手指粗細,那火紅的顔色是那麽的刺眼。
這就是牛博宇和唐曦合作出來的新一代多功能箭矢,原本還想讓雲天大吃一驚的,但是現在看起來,也隻有之後再說了。
百米之内百步穿楊,無聲無息的無聲弩有着駭人的威力,瞄準一點後,唐曦松開了手指,那箭矢立刻劃破空氣,不帶有絲毫聲音的射向了門崗的那些人。
輕輕掉落在那些家夥的腳邊,裏面的火光和哭喊聲遮蓋了一切,沒有人會留意那掉落在腳邊的東西,不過此時,那箭矢的頭部,開始扭曲變形了。
“砰!”
一聲巨響,帶着一團烈火,方圓十米之内直接化成一個火球,烈性炸藥的威力和其巨大,再加上雷震子的獨門秘方,那效果可是翻倍,一時間火光沖天中,門崗也亂成了一鍋粥。
這箭矢制作可是非常的困難,所以即便是唐曦的秘密武器也隻有兩枚,不過射完之後,門崗的幾十個雇傭兵就被幹掉大半,其他的人更是倉皇而逃,面對無聲息的攻擊,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沖!”
看着空出來的門崗,他們必須要占領那裏,唐曦一聲令下,一旁的牛博宇立刻撲了上去,手中的九五式自動步槍不斷的轟鳴着,幾個試圖反抗的家夥,瞬間倒在了血泊之中。
這出村的位置可是咽喉要道,那架設在門口的重機槍并沒有因爲烈火而報廢,越過沙袋壘成的掩體,牛博宇雙臂用力,硬是把那門需要三個人才能擡得動的重機槍給轉了個身。
并不是他的力氣變大了多少,而是現在的牛博宇已經進入了近乎于瘋狂的狀态,裏面的情況猶未可知,他們必須要守住這裏,給雲天留出更多的逃跑機會。
“你守在這裏,我進去看看!”
唐曦說着話,利索的躍出了沙袋構成的掩體,現在村子裏一團亂,奔跑哭喊着的人群真是人頭攢動,對于門口的突襲,根本就沒有人發現,誰讓此時工廠區還在傳來接二連三的爆炸,被引燃的油管更是散發着熊熊烈火。
“你小心啊!”
看着唐曦沖入村子,牛博宇真想跟上去,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職責,而他的職責就是守住這裏,NSV機槍森令的槍口更是對準了村莊之内。
黑夜之中,唐曦的動作也絲毫不慢,穿街過巷中,專找黑暗小徑,時不時無聲弩射出的箭矢,精準刺入了那些毫無準備的傭兵咽喉,無聲魅影的首秀終于拉開了序幕。
相對于這邊的唐曦來說,雲天的處境可是無比的困難,因爲此時那身後的四個家夥死死的咬住了他,子彈不斷在他身後濺起火花,雲天隻能借助各種掩體躲藏。
“哒哒哒……”
頭也不回的雲天隻是一揮手,根據身後槍聲傳來的位置精準的點射了一下,整個人猶如黑色閃電般的向着一處掩體躍去,那殘破不堪的牆壁雖然破舊,但他也可以暫時容身。
可就在他剛剛趴下,身後密集的子彈就射了過來,鋪天蓋地不斷的打在那牆壁之上,若不是因爲火力不足,恐怕他們真想直接射穿牆壁。
蜷縮在牆壁之後的雲天隻能把身體盡量縮小,避免比對方擊中,心中暗道這四個家夥的實力不容小觑,剛剛拼盡全力,依舊甩不開他們,他們到底是誰,爲什麽會這麽厲害。
雖然不知道對方的底細,但是雲天清楚,自己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拖住他們,否則一旦讓他們去攻擊一排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從懷中掏出一枚手雷,拉開保險栓後,雲天并沒有急着扔出去,心中默數三秒後,聽聲辯位,一擡手,手雷立刻被投了出去,不過那手雷并沒有在落地之後爆炸,而是在半空中直接爆裂開來。
彈片四射,覆蓋方圓二十米,趁着這個機會,雲天快速爬了起來,向前猛沖。
轉眼間來到一堵泥牆面前,雙腳猛蹬牆面,三米多高的泥牆直接翻越過去,而身後射來的子彈就在他的身後炸裂開來。
穿街過巷,這山村之中的低矮房舍成爲了雲天躲藏最有力的地方,一腳踢開了一扇木門的他,猶如黑貓般輕松的鑽入其中,迎面撞入一個傭兵懷裏的他,手中的魚腸劍直接割斷了他的咽喉。
這家夥宿醉未醒,聽着外邊槍炮聲和哭喊聲迷迷糊糊的爬了起來,誰知剛剛走到門口,就被迎面而來的雲天幹掉了,臨死之前他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而背在身後的那挺機槍,更是連開都沒有開過。
就地一個翻滾,木門外射來的子彈再一次打在這個倒黴鬼的身上,而雲天身體一蹦彈了起來,透過窗戶的縫隙向外看去,外邊四個人呈扇形跳進了院子。
偷偷的彈出槍口,可在扣動扳機的瞬間,對方竟然有所察覺,那呈品字形射出的點射直打在了泥牆上,目标第一時間躲進了掩體之中,四個人的子彈,再一次密集的射來。
“出來投降,你已經被包圍了。”
院子裏的四個人終于停火了,不過暫時他們也不敢擅自行動,爲首的那個家夥大聲的喊道。
“有本事進來抓我!”
雲天帶着不屑的口氣的說道,而借着這個時機,快速的掃視房間内,而他卻發現,這個房子除了正面之外,竟然沒有窗戶,也就說他們封死了唯一的通道口,怪不得他們不着急呢。
“小子,你别嚣張,一會一定要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幾個字很明顯是咬着牙說出來的,那火光沖天的工廠區被烈火吞噬,雲天的這把火,可是幹掉了他們數千萬的物資,這筆帳他們怎麽可能不和雲天算清楚呢。
“好啊,我很期待。”
雲天一邊說這話,一邊環顧四周,這個房間不大,一室一廳的建築也都是泥巴牆壁,簡陋中沒有任何可以使用的東西,真不知道這個倒黴鬼平日裏是怎麽生活的。
對持依舊持續,不過雲天知道,他現在可是非常的被動,他必須要想辦法先離開這裏,而遠處傳來的槍聲證明,一排也和敵人交上火了,生死不明也讓他特别擔心。
想要離開,恐怕隻有沖出去,但那無異于送死一樣,一邊檢查着自己的彈藥,雲天一邊思考着最好的方法,而在他目光所及中,一個打火機和半瓶煤油,讓他有了主意。
這個不大的房舍裏有一個竈台,看樣子是平日裏煮飯用的,不要以爲傭兵的生活多姿多彩,刀口舔血的他們其實并不富裕。
尤其是那些作爲炮灰的傭兵,一日三餐能夠保證就算是非常不錯了,有的人一輩子都存不下幾塊錢,因爲一旦有錢,他們就會拼命揮霍,誰讓他們這一輩子算起來也沒幾天呢。
一個翻身,雲天來到了那桶煤油的面前,看樣子這是這個家夥平日裏生火做飯的裝備,用煤油點火絕對是懶漢的習慣,而今天到成爲了雲天脫身的方法。
打開煤油桶,将煤油灑在房子四周,雲天又來到了身後的牆壁前,用鋒利的魚腸劍切割着牆面,那由泥巴和石頭混合而成的牆壁,很快就被挖出一個窟窿,再掏出一枚手雷塞了進去。
“轟!”一聲爆炸從房間裏傳來,威力不小的手雷硬是把牆壁炸出一個一米多寬的大洞,沒有窗戶就造個窗戶,現在有了退路的雲天,直接把打火機扔在了煤油上。
火蛇順着那煤油一路燃燒,很快就引燃了整個房舍,尤其是那茅草屋頂更是讓火光沖天。
木門被一腳踢開,一個家夥第一時間沖了進來,看着那牆壁上的破洞,對方真是牙關緊咬,而此時頭頂上的烈火開始燃起,炙熱的火浪照亮了他猙獰的臉龐。
毫不猶豫,他也沖了過來,他不能讓雲天借着這火遁逃跑,而身體更是快速的躍出那破洞之中,可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陣不對勁,就在他鑽出那牆壁上破洞的時候,放佛撞到了什麽東西。
“不好!”
當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卻爲時已晚,因爲他的身體還在下落的階段,半空中的他根本無法移動,即便是知道犯了大錯,也沒有悔改的機會了。
“砰!”
就在他身體剛剛落地,準備立刻向旁邊滾開的時候,一聲巨強已經在他的身下傳來,手雷破碎的彈片直接将他轟飛一米多高,然後又重重的摔了下來,血肉模糊的屍體已經是一動不動了。
原來,在雲天離開之前,竟然留下了一個詭雷,那被放置在洞口處的引線并沒有被注意到,所以等到他一躍而出的時候,更是毫無準備,詭雷的精華所在也就在于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