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場上,雲天在這裏耗了整整三天,不眠不休的他,揮汗如雨。
每次都要把自己累到筋疲力竭,他才會坐在地上,不過那顫抖,依舊讓他的射擊能力大打折扣。
“休息一下吧!”
潘瑤端着蜂蜜水,唐曦拿着毛巾。
看着那好似從水裏撈出來的雲天,心疼的說道。
“我不累!”
雲天接過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又喝了潘瑤的蜂蜜水,強作笑容的說道。
他身體并不怎麽勞累,但是他的心,卻已經千瘡百孔了。
這三天來,他足足打掉了幾千發子彈。
每一槍每一顆子彈,卻都感覺到射中了大臉虎胸膛的那陣疼痛。
手不由的顫抖,整個人陷入一種痛苦的折磨,猶豫讓他根本無法完成戰術動作。
毫秒的遲疑,厘米的差距,這在戰場上可就是生與死的區别。
雖然在外人面前強作笑容,可是雲天心中的苦,是沒有人可以感同身受的。
“不累也吃口飯吧,你這樣訓練,大家都很擔心!”
潘瑤看着雲天消瘦的臉龐,身陷的眼窩證明他幾天幾夜都休息不好了。
“我不餓,再練一會!”
雲天搖了搖頭,又一次拿起了那熟悉和陌生的槍械。
他需要想辦法克服那片刻的彷徨,否則他根本沒有機會救回父親。
“雲天,來我辦公室一下!”
就在潘瑤和唐曦苦勸雲天不成之時,突然史炎背着手走了過來。
“你是在命令我嗎?”
雲天擡眼看了看史炎,他才懶得理會這個陰陽怪氣的家夥。
“如果相救回天龍你就來!”
史炎根本不和雲天廢話,轉身就走的他沒有任何的遲疑。
而這句話讓雲天頓時一愣,看着離開的史炎,他握緊了拳頭。
“雲天,去看看吧,他也是爲了保護我們而已。”
潘瑤拉着雲天的手,對着他說道。
“是啊,哥,他可是你父親的後援隊。”
唐曦也急忙在旁勸慰道。
“嗯,那我過去看看!”
雲天放下了手中的槍,拿着毛巾,一邊擦着汗一邊向着辦公室方向走去。
史炎剛才的話,确實讓他很動心,可到底怎麽救回天龍,難道他有辦法嗎。
“咱們也去準備吧!”
看着雲天離開,潘瑤拉着唐曦的手說道。
經過了準備,她們也到了上場的時候了,雖說一旁會有火鳳持槍保護,但畢竟這種事情還是非常可怕。
潘瑤緊握着唐曦的手,她爲了雲天付出的實在是太多了。
“好,走吧!”
唐曦點了點頭,她可以感受到潘瑤手臂傳來的力量。
咬了咬嘴唇,兩女快步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雲天最終的考驗也即将上演。
一步步向着辦公室走去的雲天,心情沉重。
雖然他很氣憤将自己禁足在這裏,但說實話,就算放他出去又如何呢。
天高海闊任魚躍,但茫茫大地天龍身在何方,沒有人知道。
如果沒有後援的支持,他根本兩眼一抹黑。
“咚咚咚……”
心情平複了一些的雲天,并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敲了敲門。
“進來!”
裏面傳來史炎的聲音後,雲天這才走進了這個不大的辦公室。
雖然是地下,不過燈光明亮,同時牆壁上仿真的窗戶還不斷的播放着自然的景色。
就好似這個房間現在就在外邊一望無際的麥田裏一般。
再加上非常好的通風系統,房間裏沒有一絲潮濕的味道。
“坐吧!”
史炎坐在自己的桌子後,同時對着雲天一伸手。
雲天這才走到桌子對面的椅子前,拉開椅子坐在了上面。
“怎麽樣?這兩天找回點感覺沒有?”
就在雲天坐下的時候,史炎卻站起身來,将自己的軍裝脫了下來,整齊的疊好後,放入了櫃子裏。
從口袋裏又掏出了一包香煙,自己首先點燃了一根後,扔給了雲天。
“這是什麽意思?”
看着桌子上的香煙,雲天疑惑的看着史炎,這地下基地裏可是明令禁止抽煙的。
“每次天龍凱旋,我們都會躲到我的辦公室裏抽上一根煙,因爲我們是兄弟。”
史炎吐出一口香煙,笑着對雲天說道,同時從抽屜裏拿出一個精緻的煙灰缸。
這是專門給天龍和他準備的。
“可是你不會吸煙!”
雲天看着史炎,他雖然吞雲吐霧,但并沒有往裏面吸,這就證明他并不算是會吸煙的。
“天龍也不會,但抽一根煙,感覺一次新生其實也不錯的。”
史炎微笑着,看着手中的香煙,吸不吸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都活着。
天龍的每一次行動,都是深入敵後作戰,孤軍奮戰下,即便是天幕小隊的後援,也不是經常可以跟上。
尤其是戰場的多變,讓他們危險重重,能夠完整的回來,有的時候是依靠運氣的。
就像是天龍所說,他不可能一輩子都有好運,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回不來了。
而這一次,他确實沒有回來,而這包煙,還是上次他回來的時候拆封的。
“既然你是我父親的戰友,你就不應該把我關在這裏。”
看着對面的史炎,雲天不明白他現在說話的意思。
“關着你們,是上級下達的命令,也是爲了更好的保護你們,難道你認爲,你比天龍都厲害嗎?”
史炎掐滅了沒有怎麽抽的香煙,看着對面的雲天。
“那你現在叫我來是做什麽?”
史炎的回答,讓雲天無法辯駁,他見過天龍大隊的實力。
就憑他們現在的狀态,根本無法與其相比。
“現在,我是以天龍兄弟的身份和你聊,或許也是唯一可以解救天龍的辦法。”
史炎微笑着靠在了椅背上,沒有穿着軍服,就算是他對于這身軍裝的最大尊重。
這件事情很明顯是一個巨大的冒險,但他願意嘗試一下。
否則他也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天龍就這樣的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怎麽解救?”
看着史炎真誠的臉,雲天立刻追問道。
現在隻要有那怕一點點的希望,他都願意爲之付出無限努力。
“要先解救,就必須解決天龍他們所面臨的那個難題,也就是那個刀槍不入的機甲人。”
史炎搖了搖頭,要想解決天龍的事情,可不是找到他們那麽簡單。
首先,現在是不可能出動大規模部隊的,更不可能使用導彈之類的武器。
畢竟這件事情發生在他國,爲了解救中華鷹,無奈下已經和該國交涉了。
現在國際輿論也鬧得沸沸揚揚,足夠上級焦頭爛額了。
其次,就算是找到了天龍的具體位置,他們也必須要面對那群刀槍不入的機甲戰士。
這種科幻小說裏才有的單兵武器突然出現在現實生活中,這絕對是緻命的。
就好像用現代化武器參加第一次世界大戰,那是根本沒有國家可以抵擋的。
而這領先于國際的機甲戰士,也并不是空穴來風,早在前蘇聯沒有解體之前就已經開始研發了。
還有,就是這天堂集團的背景,他們其實是在二戰之後,希特勒之前的一些舊部創建。
所以他們手中掌握着很多二戰時期的秘密科技,恐怕這也是現在機甲戰士之所以出現的原因所在。
要想以單兵應對那些無往不利的機甲戰士,就憑他們現有的武器是根本擋不住的。
否則天龍大隊也不可能輸的一敗塗地,看樣子,這機甲戰士也是剛剛成型。
“那要如何解決?”
對于這機甲戰士,他們知之甚少,更沒有實物參考。
雲天看着史炎,他把自己叫過來,很明顯就是有消息存在。
“其實在國際黑市上,出現過類似的武器,隻不過之前并沒有引起重視。”
史炎又點燃了一根煙,努力的搜索着記憶。
身爲天幕小隊的負責人,他雖然年輕,卻有着過目不忘的能力。
成千上萬條的信息,不斷的從他腦子裏翻滾着,而那個機械手臂,很明顯就是類似的武器。
同樣擁有液壓功能,更加的靈活多變,而這手臂的價格極爲昂貴,同時這個賣家格外神秘。
根據調查,這個手臂因爲價值數億元,讓很多斷臂者望而生畏。
所以購買者更是寥寥無幾,畢竟這錢可不是這麽花的。
也正因爲這樣,所以賣家的身份保密的非常嚴格。
沒有人知道他到底是什麽人,又爲什麽掌握這樣的技術。
“你是說李清揚知道?”
雲天突然明白了史炎的話,李清揚的手臂就是那個機械的。
而上次他盜走了數十億的毒資,就是爲了購買這個手臂以及無人機。
“沒錯,所以問題就變得簡單了,隻要找到李清揚,就有機會找到那個制作手臂的人。”
史炎點了點頭,這件事情看起來複雜,但因爲李清揚的關系變得簡單了很多。
“能制作那樣的手臂,就一定知道如何破壞那個手臂,同理也可以知道那機甲人的弱點。”
雲天激動的握緊拳頭,看樣子事情終于水落石出了。
不過雲天的臉色突然又變得有些難看起來,因爲李清揚行蹤飄忽不定,突然要聯絡他,太難了。
“你在爲找不到李清揚而發愁吧,不過我現在卻知道他在那裏。”
看出了雲天的表情,史炎微笑着說道。
“他在那?”
沒想到史炎做事如此細心,雲天的眼睛不由得睜大了。
“沙漠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