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槍響回蕩在空曠的工廠之中。
雲天驚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怎麽也想不到,對方竟然會開槍。
槍聲響起,子彈呼嘯而出,目标直指雲天。
但是最終擊中的,卻是雲天擋在身前的皮特。
子彈直接貫穿了他那肥碩的身體,在他心髒的位置留下了一個血迹。
雙眼突出,皮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但是那子彈,已經深深的陷入了他的心髒之中。
漸漸的,皮特癱軟在地,死魚的眼睛,瞪得很大,他怎麽也想不到自己最終會死在自己人的手裏。
眼前的這一幕,讓四個人都愣住了,誰都不會想到,隊長的第一槍就擊斃了他們手中的人質。
“現在呢?你還有什麽資本嗎?”
隊長緩緩的放下了槍,現在上百把武器對着他,多一把少一把都不再重要。
“看起來你并不是爲了救人。”
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屍體,雲天無奈地放下了手中的槍口,他隻有一把手槍,怎麽可能跟這麽多自動步槍拼命。
況且,他的身後,還護住了百靈鳳,而李清揚的身後遮擋住了貓貓。
“你說的沒錯,所以你沒有資本跟我談話。”
隊長收起了槍,雙眸冰冷的看着雲天,他接到的命令不是來救人的,而是來抓人。
“那可不一定,如果我說我有資本的話,你信不信?”
突然,雲天把槍抵在了自己的下巴上,一臉冷笑的看着隊長。
很明顯,他是來抓自己,那麽自己的命,不就是最好的談判籌碼嗎?
雲天舉動,讓躲在天身後的百靈鳳也是一樣。
其實整個戰場,頓時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氣氛。
“你在用你的生命威脅我放你走嗎?”
看着用槍頂着自己的雲天,對面的隊長冷冷的問道,一雙眸子死死的盯着雲天。
“很明顯,這不太可能吧,但是我願意留下放他們走,這就是我的條件。”
雲天當然不相信,這些人會放自己走了,恐怕自己的身份已經洩露了。
那麽,自己無疑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寶藏他們又怎麽可能讓自己走呢。
雖然自己走了,待會讓李清揚他們離開,畢竟我在這裏太過危險。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貓貓一把拉住雲天的胳膊,好不容易才見面,她又怎麽舍得走呢。
李清揚和百靈鳳沒有說話,隻是站在那裏,現在被槍口頂住的他們貌似想走又走不了。
雲天沒有說話,雙眸直視遠處的隊長,這就是他的條件。
“那我若是不同意呢,你難道就自殺嗎?”
誰都沒想到雲天會如此堅決,而上級已經下達死命令,這個人必須要活捉。
隊長冷冷地看着雲天,這小子果然夠狠。
“貌似你沒有那個本事阻止我自殺吧!千辛萬苦這麽大陣勢來抓我,難道空手而回嗎?”
雲天依舊笑得很淡然,但是手中的槍,卻一直頂在自己的咽喉上。
他們可以阻止自己逃跑,但不可能阻止自己自殺。
“我怎麽知道?我放了他們,你不會死呢?”
這種交易以前絕對沒有發生過,可現在,他們别無他法。
作爲特種兵,作爲一國的影子部隊,生死對于他們來說,已經不太重要。
嚴刑逼供尚且不能讓他們透露任何情報,生死他們看的就更淡了。
“現在你除了相信我之外,好像其他的都做不了。”
雲天笑了笑,但是雙眸之中帶着異常無比的堅定。
“好,你們走吧!”
沉思了一下,隊長點了點頭,同時對着遠處揮了揮手。
堵在後面的士兵紛紛讓路,一個出口,對着他們打開了。
“把她們送走,拜托了。”
雲天轉個頭,深情款款的看了一眼貓貓。
看着眼含淚水的她,雲天的心也很疼,但好在不管怎麽樣她現在自由了。
貓貓當然不願意離去了,可還不等她說話的時候,脖子後卻被李清揚一下擊中,兩眼一黑的昏了過去。
“我知道了,那我們先走了。”
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他們留在這裏,隻會成爲雲天的拖累。
所以李清揚一伸手,将昏迷不醒的貓貓扛在肩上,轉身向着車子走去。
百靈鳳看了一眼雲天,沒有多說什麽她也跟着李清揚一起上了車。
但是那眼神之中複雜,除了他們兩個人之外,沒有人看得懂。
“你放心,我對你承諾,隻要他們安全了,我就跟你走。”
随着車子緩緩的離開了工廠後,雲天再一起轉過身來,對着那個隊長說道。
“我敬佩你是一個視死如歸的軍人,我不會去做那些下三濫的事情,希望你也不要食言。”
隊長點了點頭,轉身回到了車子裏,但是周圍的那些槍口,卻沒有一刻離開過雲天的身體。
“對不起,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布裏斯歎了口氣,他真的沒有想到,原本已經可以解決的事情,竟然變得又複雜了。
“沒關系,很正常,我想得到。”
雲天無所謂的笑笑,不管是誰想抓他,到最後都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試圖想要從自己決意挖出情報,他們想的太簡單了。
布裏斯還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說出口,轉身走出工廠的他,對于這次行動是那麽的不理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整整一個小時,雲天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軍魂不敗,我們已經安全了。”
當電話響起的時候,李清揚在電話的另一頭開口說道。
有了暗号的保證,雲天可以确定,他們絕對是安全了。
“你放心,我一定會把你救出來了,千萬别做傻事。”
之所以離開,并不是因爲貪生怕死,因爲隻有他離開,才有機會救出雲天。
“不着急,我倒想看看他們要跟我玩兒什麽妖蛾子。”
雲天笑着挂斷了電話,随手将電話從地面狠狠砸去,不能給對方留下任何蛛絲馬迹。
雲天的電話鈴聲讓隊長在一起走下了車,看着正在那裏的雲天。
“好了,現在我可以跟你走了。”
雲天笑着放下了手中槍,随手一彈,手槍立刻散落在地。
“放心吧,我不會難爲你,但那些情報人員,我可就不一定了。”
随着影子刀的隊長揮了揮手,五六個人沖了上來,七手八腳的将雲天按在地上。
“唉,你們就不能輕點兒?”
将雲天捆了一個結結實實,雲天感覺自己跟粽子一樣。
這些家夥不用手铐,而是用繩子打成死結,就讓有一身本事的雲天也掙脫不了。
很快他就被擡上了車子,緊跟着大隊人馬紛紛撤離,但至于去哪裏,雲天并不知道。
随着一個頭套,将他的頭罩住,雲天隻能坐在那裏,馬達轟鳴聲,他也不知道将會被帶到哪去。
大隊人馬紛紛離開,廢棄的工廠再一次恢複了寂靜。
至于那猶如死豬一樣的皮特的屍體,并沒有被帶回去,直接就近掩埋,堂堂一個議員,就這樣暴屍荒野了。
時間匆匆過去,雲天大概計算了一下,從他被抓已經過去了五個小時。
沒有人跟他說話,帶着頭套的他的也隻有沉默,這些家夥到底要把自己帶去哪裏?他并不知道!
既來之則安之,他倒要看看,這些家夥有什麽本事讓自己開口。
終于,車子停下來,車門打開,他又被粗暴地擡了下來。
根本不需要他走,雲天就這樣被人擡着,走進了一棟建築物。
安靜的走廊隻有回蕩着,鞋跟的聲音,這些家夥最終将他關進了一個很小的房間。
眼睛被遮住,嘴巴被堵住,渾身上下被繩索纏的結結實實,雲天除了動動手指外,其他的什麽都動不了。
原本以爲,把自己抓到之後,就會嚴刑逼供,雲天很想見識見識,這個所謂自由國度到底會有什麽樣的逼供方法。
卻沒有想到,他們隻是把自己關了起來,一不理會二不刑訊,就這樣的呆着。
這還真是有些超出了原先的意料之外,難道說這些家夥真的開始講人權了嗎?雲天可不相信。
但既然沒人理會,雲天也不着急,躺在那裏,無法動彈,剛好可以好好的睡覺。
沉沉的睡去這一覺他睡得很香,完全沒有淪爲階下囚的那種壓力,反倒得到了很好的休息。
“這些家夥還不錯嘛,最起碼讓我睡得很熟。”
随着一陣腳步聲傳來,雲天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但是機警的他已經蘇醒。
好似粽子一樣的他,真的很無奈,這些家夥對他也太狠了吧!
這都什麽年代了,竟然用繩子綁着,他們那先進的手铐和腳鐐都去哪裏了。
就在雲天還在思量的時候,他的門給緩緩推開,緊跟着兩個腳步聲傳了進來。
從踏地的感覺上來說,這些人的步伐很重,應該是男人。
随着兩人将雲天拉了起來後,這才将他身上的繩子一點點的解開。
不過,雲天沒有掙紮的機會,因爲在解開繩子之前,他們不知道給自己打了一個什麽藥劑,雲天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這一覺他又不知道睡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