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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之物最
珠翠聽到上官凝懷疑自己的對夫人的忠心,轉而就想到家裏的兩個哥哥還等着自己賺銀子科考娶親,娘親還等着自己的月錢治病,生怕因爲這件事丢了飯碗,自己被責罰事小,但是自己一家的生計怕是要斷了。
“奴婢不敢,奴婢是家生子,從五歲的時候就跟着二娘在福喜閣的小廚房做事了,對夫人是忠心耿耿的!”
“珠翠你平日裏也是這樣大意随便的?一個不熟的人端水給你喝你就喝,那豈不是哪日裏别人給了你什麽不幹淨的東西你也敢帶到夫人的小廚房裏去?”
在場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珠翠明顯是在維護玳瑁,上官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可珠翠這個時候還在給玳瑁做掩護,不知道是感情真的夠好還是腦子壞掉了又或者這件事兩個人其實是有所勾連的。
“玳瑁說的對,我們平日裏不熟,稱玳瑁爲妹妹是奴婢僭越了!”
珠翠面色微微一白,飛快的用餘光看了身邊的玳瑁一眼,把身子壓的更低了。
上官凝看着跪在腳邊的珠翠,戲谑的說。
“珠翠啊,看來你這位姐妹不太領你的情啊!”
玳瑁跪下來就慌忙的開口爲自己辯解,一雙桃花眼即便是慌亂之下也透着一股子勾人的勁兒。
“大小姐息怒,大小姐息怒,我和珠翠平日裏沒什麽交往,隻是偶爾在院子裏碰面打個招呼而已,真的,我說的是真的!”
上官凝的語氣并不如何嚴厲,珠翠卻聽的一腦袋的汗,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心順着小腿往上蔓延,很快就蔓延到了後背,身子一僵,噗通一聲便跪在了地上,身邊的玳瑁見狀也緊跟着跪了下來。
“妹妹?據我所知,你是在小廚房做事的,玳瑁是針線房的,你二人一個是家生子一個進府的時間不足一年,針線房的丫鬟房在院子北面,小廚房的丫鬟房在院子的東面,你二人的關系倒是親密啊!”
珠翠很怕上官凝懷疑玳瑁,趕緊的替玳瑁撇清。
“不可能的大小姐,這水是玳瑁妹妹端給我的,不會有問題的!”
上官凝吐出的是疑問句,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哦?那可是這杯水的問題?”
珠翠的話音剛落,上官凝眼尖的發現玳瑁的身子抖了一下,雖然幅度不大,可上官凝一直用餘光盯着,所以看了個滿眼,看來這丫頭的心裏素質不是很高啊,還沒問到她就先洩露了自己的情緒。
“中間奴婢喝了一杯水,就是在點庫之前。”
“那除了早飯中間還吃過别的東西嗎?或是喝過什麽嗎?”
“沒有,奴婢早上是和其他姐妹一起吃的大竈的夥食,中間也沒吃過别的,也不知爲何其他姐妹都無甚不适隻奴婢會突然腹瀉。”
珠翠聽大小姐這樣發問,既沒有責罰也沒有動怒,竟單純的隻是關心自己腹瀉的原因,心下更是慌亂。
“那之前可是吃了什麽不幹淨的東西?或是受了涼?”
珠翠沒理出頭緒來,便下意識的以爲是因爲自己那日因身子不舒服耽誤了點庫這才被傳到壽康苑問話,因此自己主動認了錯,希望責罰的能輕些。
“回大小姐的話,奴婢那一日确是身子不舒服,之前并沒有什麽征兆,隻是突然腹痛如絞以緻最後腹瀉的脫了力,耽誤了點庫,還請大小姐責罰!”
珠翠渾身一震,大小姐這話是什麽意思?珠翠是小廚房的使喚丫頭,平日裏除了特别的事情一般都是呆在廚下的,見大小姐的機會不多,隻是知道這大小姐是夫人心尖尖上的人,性子很跳脫也很直率,對下人也還算和氣。不過大小姐平時不插手夫人院子裏的事,聽說便是自己的凝雨閣都是由何嬷嬷在管,爲什麽今日倒是管問起夫人院子裏的事了?爲什麽發問的不是夫人而是大小姐呢?怎麽别的不問,倒是先問起自己的身子了呢?…。珠翠把各種想法在腦中過了一遍,沒有理出頭緒,隻是隐隐的猜到怕是點庫出了什麽岔子。
“珠翠,幾日前你和侯嬷嬷點庫可是身子不舒服?之前可否有征兆?”
玳瑁同樣低着頭,可上官凝能感覺到這丫頭一雙眼睛正不安分的東瞄西看,一雙白皙的玉手在身側攥成個拳頭,上官凝知道這是情緒緊張的表現,再如何的聰明圓滑也不過是個婢子,而且還是個久在針線房的婢子,針線房人不多,這丫頭接觸的人也就簡單的很……
珠翠個子不高,十四五歲,一張蘋果似的娃娃臉,兩頰紅潤,一雙眼睛亦是清亮,此時頭壓的很低,視線全落在一雙穿着碧水蓮花面的繡鞋上。玳瑁年紀與珠翠相仿,個子卻高挑許多,一張瓜子臉,下巴很尖,皮膚細膩光亮,配上一雙桃花眼,十分的妩媚,雖才是十幾歲的年紀,身材發育的卻很好,一身水紅色的芙蓉紗的袍子将胸前兩個蜜桃的輪廓勾勒的十分清晰,一頭黑亮的頭發绾着珍珠髻,故意留出來的一绺發絲柔順的貼在左臉頰上,發上一隻石榴花的鎏金玉钗耳朵上一對紅珊瑚珠的吊墜耳環,這一身的風流和氣派與身邊同是丫頭的珠翠一比,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些什麽。
福喜閣在壽康苑的東南角,距離并不遠,因着是主子們傳喚,珠翠和玳瑁兩個丫鬟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到了壽康苑,進屋先給幾個主子逐一的請了安,然後便十分規矩的退到了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