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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爹平日裏就最是喜歡收集玉袂玉碟等玉器,眼前的這塊玉碟無論材質還是雕工還是寓意都是萬裏挑一的,你将這個
觀在蔣氏眼裏便以爲上官凝也是驚歎于這塊玉碟的完美玉質和超乎尋常的雕工。
上官凝目光落在這塊玉碟上,半天沒有移開。
一塊通體碧綠水潤光亮的玉碟便現于眼前,碧綠的玉碟上面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從玉碟上部的鼎紋開始一直到最下面的福字紋部分,全部都是安泰經的經文,玉碟雖然不大可因爲雕工精湛每一個小字都十分的清晰,便是最小的筆畫也看的分明。
蔣氏的眼光瞄見錦盒的刹那竟是泛出了一絲興奮和急切,接過錦盒便将上面的玉質牛角扣打了開來。
瑾嬷嬷動作很快,眨眼的功夫就從内室走了出來,手裏多了一個漆金的錦盒,幾步走到蔣氏和上官凝的身邊。
上官凝見瑾嬷嬷轉身就朝着母親的内室走去,再反觀母親竟是一臉的喜悅,難道是因爲那塊玉碟?
“瑾嬷嬷,去将玉碟拿出來給凝兒瞧一瞧。”
上官凝猜想父親那時候見到這塊玉碟一是因爲睹物思人再有就是懷疑母親與那陷害封回将軍的小人有交集,即便明知不可能卻還是對母親生了不滿。
前世裏自己還覺得委屈,回到凝雨閣大哭了一場,後來直到自己潛進丞相府做侍婢的時候才知道父親爲何面色微怒了,原來那塊寫滿安泰經的玉碟其實是烏葛國大将封回将軍的貼身之物,這封回與父親雖各爲其主卻都是個豪氣萬丈的男兒,彼此互爲仰慕惺惺相惜,後來封回将軍因爲被自己手下一個奸邪的小人陷害而被烏葛國皇帝判了腰斬之刑,這塊玉碟也随之消失再未現世不知道爲何會到母親的手中。
上官凝知道母親準備的是什麽,一塊刻着安泰經的玉碟,前世裏因此還被三姨娘恥笑說是送了個壓棺底的物件,祖母也覺得不吉利,爲此更加的不待見自己厭惡娘親,父親雖沒說什麽,可面色不僅沒有半分喜悅甚至是微有怒氣。
“母親替我準備了禮物?這是爲何?”
瑾嬷嬷見上官凝興緻勃勃的樣子便湊上來将蔣氏替大小姐準備禮物的事說了。
“大小姐,夫人已經替你準備了一份禮物給将軍呢。”
“是,我等下要回去給爹爹準備一份禮物,可不能辜負娘親的一番褒獎。”
“這可不是取笑,是娘的心裏話,見到你如今的樣子娘是真的高興,将心比心,你爹爹也一定和我一樣的心情。”
“娘親就愛取笑我。”
轉眼三年已過,自己卻是已經兩世爲人,命運已經随着自己的重生而悄然的改變,那麽此次父親的歸來會和前世一樣嗎?
上官凝也記起來前世裏父親此次出征時的樣子,長身玉立英朗俊逸,一身銀白色的魚鱗軟甲,銀色的頭盔大紅色的戰袍,腰挎一把龍吟寶劍,端坐于通體烏黑的金鳳馬上,于數十萬人之中也如太陽般刺目耀眼,自己與母親就站在城門上,遠遠的目送着父親領着隊伍浩浩蕩蕩的從視野裏漸行漸遠直至消失。
“你爹爹出征前,你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丫頭,哪想突然就出落得這般的明豔動人,性子也愈發的溫婉可人,爹爹見了必是欣喜。”
上官凝亦是很平靜,一是她早就知道父親會在五日後回府,二是自己對父親的感情也并不十分親厚,跟母親蔣氏相比甚至算得上是疏遠。其實上官錦對自己這個嫡出的女兒還是十分疼愛的,隻是常年征戰沙場在府内的日子寥寥無幾根本就沒有時間與妻女親近,再加之每次看見上官凝就仿佛看見了那個人,一種深刻的思念和悔恨反而讓他對自己的這個女兒生出了一絲抗拒,所以說父女兩個的關系說不上親密卻也并無嫌隙。
“嗯,凝兒知道了。”
提起上官錦,蔣氏的眸光第一次沒有顯現出往日的愁緒,隻是十分平常的将消息告知上官凝。
“凝兒,再有五日,你爹爹便将抵達青雲城了。”
蔣氏知道女兒是在謙虛,至從前日裏的幾件事下來,蔣氏對自己這個女兒可真是刮目相看了,無形中自己竟是倚重起了上官凝,此次借着張嬷嬷的事可是光明正大的将府内那些不幹淨的人清理了徹底,包括幾個姨娘安插在府裏各處的眼線也都一并清理了,想到日後上官府裏的甯靜日子蔣氏更是不由得對女兒更爲信任和放心。
“凝兒也不過是胡亂說的,誰知道竟是歪打正着幫娘親解決問題了呢。”
“多虧了你的主意,這回清理起來不僅順手而且十分的徹底。”
上官凝進了屋子就十分自然的挨着蔣氏坐在了榻上,感受榻上還有蔣氏躺過後而留下的體溫。
“娘親,不知道事情處理的可還順利?”
瑾嬷嬷原本在二門處和幾個婆子交代巡夜的輪崗安排,遠遠的就見上官凝帶着樂兒向福禧閣方向走過來,便匆匆交代了幾句就遣散了圍在身邊的幾個婆子,自己則先一步進門給夫人報信。
“夫人,大小姐來了。”
福禧閣的正堂裏,蔣氏一身荷花暗紋的淺綠常服,靜靜的斜卧在美人榻上,身邊錦葵、香茗兩個丫頭一個蹲坐在腳踏上給蔣氏捶腿一個站在一邊給蔣氏捏肩,白梅站在屋子裏側的條桌邊收拾之前用過的茶水糕點,屋子裏靜的好似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