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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凝聞言一怔,她倒真的不識得,前世裏她
“小姐不是不認識這個寶來吧?”
上官凝咀嚼着這兩個字,覺得這個名字無比的熟悉可一時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聽過。
“寶來……寶來……”。
“對啊,就是那個跟大少爺形影不離的小厮。”
“寶來?”
“沒了,本來樂兒是想繞到園子一側的樹叢裏去再仔細看看的,可還沒動身就見大少爺身邊的寶來從東邊的小道經過,樂兒怕人發現就回來了。”
“還發現了什麽?”
這就奇怪了,園子所處的位置在上官府的最後面平日裏可謂是連半個鬼影子都不見,如此鴛鴦爲何還要那般緊張?
“沒有,鴛鴦守在園子外面,左顧右盼的好像很緊張。”
“鴛鴦也跟着進去了?”
上官凝眉頭輕皺,看來上官憐到這園子去不是第一次了,可是阖府上下竟是無人知曉嗎?園子裏和她說話的人又是誰?
“恩,樂兒看的真切,不會錯,可是園子那畢竟太安靜了,樂兒沒敢靠近,但隐約的好像聽見園子裏有說話的聲音。”
上官凝聽了樂兒的話心思迅速的轉了起來,上官府後面的園子是上官府的禁地,而且并不是近幾年才被禁用的,具體原因上官凝不清楚蔣氏不清楚就是甯氏都是一知半解,不過大家卻都十分嚴格的遵循着上官府的家規,多年來沒有人知道後面的園子究竟是什麽樣子裏面究竟隐藏着什麽。
“哦?去了園子?”
“三小姐沒回憐心閣,徑直去了府後面的園子。”
上官凝也知道樂兒的性子,不過是擔心自己這才嘀咕個不停,所以微微一笑進了正題。
“怎麽樣?”
聽完上官凝的話,樂兒撲哧一笑,剛剛的不滿被一掃而空。
“你這丫頭,又拿話擠兌我,是我可憐的很吧,你見過哪家的小姐被自己的丫頭整天介擠兌來擠兌去的,怕是整個大雍朝也就我一個吧。”
“好吧,小姐總是有一大堆的道理,樂兒說不過小姐,明知道小姐這樣不對卻還是得聽小姐的。”
“聽話。”
“可是……。”。
“一點小傷,不用這麽興師動衆的,讓人看了免不得生疑。”
樂兒手腳麻利的用紗布幫上官凝将手掌上的小血珠清理幹淨,又仔細的撒上了消炎的藥粉,正準備用繃帶将手掌好好的包紮一番,卻被上官凝制止了。
“這是我昨兒才讓紫玉托了府上的張大夫給預備的,本來是想着應個急,誰知道竟是這麽快就派上用場了。”
樂兒将箱子放到了書案上,一打開上官凝就聞見了一股濃濃的藥味,而且全部是外傷所用的金瘡藥和止血散之類的,還有一些繃帶和鑷子。
一邊說一邊走到書架邊的一個腳櫃旁,從裏面拿出來一個紅漆的木箱子,上官凝看着這個箱子十分的眼生,自己不記得書房裏有這樣一個箱子啊。
樂兒絮絮叨叨的,也不知道自己家的這個小姐是怎麽了,人家别的千金小姐哪個不是把自己保護的好好的,别說是受傷見血了就是擦破皮或者是哪裏磕碰到稍稍紅腫點都緊張的不行,哪像眼前的小姐半點也不在意好像傷的根本不是自己一樣。
“小姐,你腕子上的傷還沒好,現在手又成了這樣子,難道小姐是不想要這雙手了嗎?”
不同于樂兒的緊張,對于手心上的小傷口上官凝絲毫不以爲意。
“不妨事,是剛才想事情想的入神了。”
樂兒像是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轉眼就到了書桌前,上官凝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樂兒抓在手裏,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指甲竟是陷進了掌心,有幾個地方甚至滲出了血珠。
“诶呀小姐,你這是幹什麽?”
還有,當時三姨娘看向自己的眼神明明好像是知道些什麽。
三姨娘胸無點墨,又是個吝啬慣的,是什麽樣的原因讓她突然轉了性子竟是将這樣名貴的東西送給了祖母?
一個一個問題像是雨後春筍般浮現在上官凝的腦海,三姨娘崔氏是個舞姬,多年來不見與府外的人有多少聯系,前一世直到上官府被抄家流放都沒見過這個三姨娘有什麽親人或者老鄉。
……
三姨娘是從什麽地方得到這幅畫的?
這幅畫爲何出現在上官府?
可是這幅畫爲何會在這個時間出現?
上官凝看着眼前的這幅字,思緒好像又回到了前一世,回到了那個陰險狠覺的赫連穆甯身上,那時有多少濃情惬意此刻就有多少的滔天恨意。
……
“凝兒,不過是一小塊污迹,無傷大雅的,别因爲這個愁壞了我的凝兒,爲夫可是要心疼的。”
“凝兒,你莫是看這幅字看癡了吧?爲夫可是吃醋了。”
“凝兒,瞧這幅字,上面題的詩真是俏皮,曲靖文平日是個古闆的人,真沒想到他竟還能寫出這種意境的東西來。”
桌子上平鋪着一幅字,正是三姨娘送到壽康苑的那幅曲靖文的字。
上官凝坐在書桌旁,面色清冷唇色蒼白,一縷發絲順着光潤潔白的額頭一路垂到了肩上,原本明亮澄淨的眼睛此刻仿若是被冬日的寒氣冰封住了,眼神中充斥而出的全是深深的寒意。
凝雨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