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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樂兒呆愣的眼神,上官凝再顧不得其他,翻身起來将樂兒摁進身邊的椅子裏,一雙手在樂兒的眼前晃來晃去,可是樂兒竟像是沒看見一般直勾勾的望着門的方
“樂兒?樂兒?”
又一道閃電照進來,上官凝這才瞧見女子的容貌,是樂兒,可此刻的樂兒似乎是受了什麽驚吓,一張臉慘白如紙,烏黑的發絲被雨水打濕全部貼在臉上和頸子上,額頭上一塊青紫色十分的顯眼,衣服上全是污迹膝蓋處更是污濁不堪。
上官凝猛然驚醒,外面的雨似乎下的更大了,間或有閃電劃破夜空光線透過窗子将屋子照的如同白晝,上官凝的面前一個粉色長裙的女子垂着頭雙手箍在上官凝的手臂上,十指蒼白隐隐的顫抖,袖子濕漉漉的緊貼在手臂上,裙擺上還有水珠滴答滴答的落在地闆上,眼下地闆上已經有了不小的一灘水迹。
“小姐?”
邊說道士的一雙枯柴似的手抓住了上官凝的手臂,反複還是那句話手上的力量卻越來越大,上官凝努力的掙紮掙紮……。
合衣躺在床上,朦朦胧胧間似乎又看見了那個須發花白的道士,和上次不同的是這回道士不是從山石中走下來而是置身于一片黑漆漆的濃霧裏,連身形輪廓都被濃霧遮擋了去,道士一步步的向着上官凝所在的位置走過來,越走越近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說什麽,可上官凝卻聽不見隻得傻傻的看着道士越走越近,眼看着就到了自己的面前,這回上官凝聽見了道士嘴裏的話:逆天而行必遭天譴,逆天而行必遭天譴……
眼見着夜色越來越低,雨也似乎越下越大,可樂兒竟然還沒有回來,雖然是在府内,上官凝的心卻還是有些微微的不安。
骢玉被自家小姐打趣了一番,又見院子裏平靜的很,也以爲是自己眼花了,跟上官凝請了個安轉身回了屋子。
上官凝看着骢玉的嬌憨樣子也忍不住嘴角上揚,這一世究竟是有些不同了。
骢玉聽了上官凝的話不好意思的搔了搔頭發,一臉的難爲情。
“别可是了,你這丫頭這麽晚了還不睡覺,可是又偷偷的在看那些個才子佳人的市井小說?”
“可是小姐……。”。
上官凝将響雲令不着痕迹的收入袖中,面色溫和的看着窗子外的骢玉。
“哪裏來的刺客,你恐怕是眼花看差了吧,我不過是推開窗子透透氣。”
骢玉的性子本就急,加上現在又是驚恐不定的,語速快的上官凝幾乎聽不真切,不過看骢玉的臉色顯然是真的擔心自己的安危。
“小姐,是不是進了刺客?我剛才看見一個黑影嗖的閃過去了,小姐,你沒事吧?”
窗子外一顆紮着蘭花髻的腦袋突然出現在上官凝的視線裏,正瞪着一雙大眼睛驚恐的看着上官凝。
“小姐,小姐……”。
上官凝的話還含在嘴裏卻半個字都沒來得及說,她是想說他一個大男人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留在凝雨閣的,還有他不會動不動的就趴在屋子的房梁上吧,擡頭看向房梁黑漆漆一片再看向兩個人飛身而出的窗子在夜雨中來回的開合。
說完也一陣風似的從上官凝的眼前消失了。
“主子,今日起我就在主子身邊護衛主子的安全。”
說完飛身而起,上官凝甚至沒來得及看清楚,屋子裏就隻剩下自己和站的筆直的雲索,好似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在夢中,可手中溫熱的令牌和手背上殘留着的屬于顔慕殇的溫度卻十分的清晰。
“凝兒,我這就走了,記得想我。”
顔慕殇滿意的笑了,今天自己的收獲真是不小。
隻是按着顔慕殇說的将響雲令緊緊的攥着,珍而重之的護在胸前。
顔慕殇的眉眼一如既往的邪魅,聲音也是一如既往的雌雄難辨,可上官凝卻覺得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收好。”
顔慕殇卻将上官凝握着響雲令的那隻手合上,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裏,感受着手掌中柔弱無骨的溫暖。
上官凝雖然不知道這響雲令的用途和來曆,可是從雲索震驚的眼神中她還是能夠猜到這塊令牌定是極爲珍貴的,所以下意識的就要拒絕。
響雲令是逐殇樓的令牌,而逐殇樓是大雍最爲神秘和強大的地下組織,擁有讓人無法想象的情報網和富可敵國的财富,組織裏的奇人異世比比皆是,而逐殇樓的創建者卻從未有人見過,傳言隻說‘逐殇樓主貌醜無比,身長不足孩童,故遁而不出’,便是逐殇樓組織内的人見過樓主真容的也是寥寥無幾,因此逐殇樓不認主子隻認令牌,所謂的令牌就是此刻被主子送給上官小姐的這塊響雲令。
雲索眼見着主子将響雲令給了這位将軍府的大小姐,終于明白這位小姐在自己主子心中的地位了。
顔慕殇将一塊通體泛着紫色光澤的雲形令牌放到了上官凝的手心上,上官凝隻覺得雲形令牌上隐隐的有熱量散發出來,很快的整個掌心都跟着溫暖起來。
“凝兒,這是響雲令,你收好。”
雲索震驚的看着自己的主子,他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主子爲何會有這樣的安排,再看向眼前的上官凝,嬌小的如同一隻羽毛未豐的鳥兒,可跟着主子這麽多年雲索清楚的知道自家主子一旦決定了某事便是再難回旋,于是隻能低頭不語算是默許了主子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