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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那群少年就出了。沐晨注意到,除了他和清遠,前幾天住在客棧中的一些少年也一起和他們上路了,這樣一來,一路上一行人倒真是浩浩蕩蕩。
那群少年顯然都很熟絡,一路嘻嘻哈哈打打鬧鬧,仿佛不是去參加考試,倒像是來遊山玩水。隻有那白衣少年和他那位冷峻的表弟,很少話,但盡管這樣,沐晨仍然注意到,他們就是那群人中的領頭的,衆人都唯他們馬是瞻,甚至不停有人讨好地拍着馬屁。倒是其中唯一的那個女孩子,和所有人的人都混的來,如魚得水。
沐晨和其他零散的少年一起,跟在隊伍的最後面,都不怎麽話,隻知道悶頭趕路,不時還受前面那群孩子的冷眼。
到了一處山坡,前面那群少年便坐下來歇息,沐晨他們這夥也隻好停下來。
“好熱啊,喂,程師妹,你後面那群人爲什麽老跟着咱們啊,像牛皮糖一樣。”一個胖子從腰間拿出一個淺黃色的很輕盈的袋子,上面閃着華光,隻見他輕念口訣,手中便出現了一個水壺,胖子一邊咕噜咕噜地喝着,一邊輕蔑地看着沐晨他們這幫人。
沐晨看了看胖子手中的亮閃閃的布袋,一臉羨慕之色。這就是傳中能随身攜帶儲藏很多物品的儲物袋啊!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也能有一個!
“切,他們是害怕,不跟着我們,他們根本到不了天星盟,這一路上,老虎獅子多着呢!”那個女孩子驕橫地道。沐晨心裏一陣陣反感,索性扭頭不看。
這時候,他看到清遠摸索着朝林子那邊的空地走去。
“師兄,你幹嘛去?這路上不太平,别亂跑,馬上要趕路了。”沐晨道。
“我撒泡尿,就這旁邊,不走遠。”清遠指了指前面那塊空地,見就在旁邊,沐晨也不好再什麽。他現在隻想平平安安趕快到達,可不想在路上出什麽漏子。昨晚,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安心,他又一個人下樓找了那個夥計,仔細問了問情況,并找他弄了東西,當然,又花費了一錠銀子。
過了一會,清遠悉悉索索地回來了,一臉的興奮。沐晨一看,他手上竟然抱着一個不知道哪弄來的大西瓜!
“你那弄來的?”沐晨皺着眉問道。
“師弟,真是天上掉餡餅,呵呵,我在那撒尿,竟然看到一棵野生的西瓜,不過就結了這麽一個。正好,我們解解渴。”完,他把西瓜捶開,給了沐晨一份,然後給自己這一夥的每人也都分了一份。于是,一片嘩啦聲,這邊的人都啃起了西瓜。
吃西瓜的響聲顯然引起了前面那群公子哥的主意。
“他們這是在幹嘛呢!”
“還能幹嘛!沒錢的窮子,沒帶水,不知道哪偷了個西瓜。哎,你,那像不像一群貪吃的豬啊!還吃的吧唧吧唧的響呢!”
哄笑聲四起。
“别笑了,走啦走啦!”那個玉樹臨風的白衣少年站了起來,招呼大家上路,顯然,他是不想又起什麽争執。
沐晨心裏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一份。出身在富貴之家,仍然能有這份謙讓和平和,這比什麽都難得!
那群少年一上路,這邊的幾個還在啃着西瓜的少年趕緊把沒吃完的西瓜一扔,跟着就起身了。畢竟,誰也不敢落下。沐晨也一樣,倒是那清遠,舍不得扔下,邊走邊吃,西瓜汁水流了一身,還幾次被地上的藤蔓絆倒,極其狼狽,惹得前面的人不住地朝後面擠眉弄眼哄笑連連。
衆人走走停停,到下午的時候,已經走了幾十裏路,離那雲夢山更近了,隻見一座高聳入雲的大山矗立在跟前,上面半截在雲端,雲纏霧繞,仙禽啁啾,仙境一般。
本來疲态盡顯的衆人,一下子變得興奮了,于是一個個加快了步子。
忽然,沐晨看到身旁的清遠捂着肚子,一臉痛苦之色。
“師兄,你怎麽啦?”沐晨擔心地問道。
“哎喲,我可能是吃壞了肚子!”清遠龇牙咧嘴。
沐晨歎了口氣,憂慮地看了看前面的隊伍,這可真是個麻煩事,越是擔心,越有事。
“沒事,師弟,你先跟着他們,我方便下,馬上跟來。”清遠跑進路邊的草叢,馬上,嘩啦一聲響,一股臭氣便彌漫開來。
沐晨站在路邊,雖然心裏焦急,但他還是不能抛下清遠獨自一個人跟上去的。畢竟,這是他在這世界最後的一個親人。看了看前面,這路不太難走,應該很快可以追上。
清遠很快就起來了,見沐晨還站在這,便趕緊過來拉着他跑。
“師弟,你怎麽還在這等呢!我都了很快就會追上來的,再了,我功夫比你高,不怕的。”
完兩人一起向前面的隊伍追了過去。可沒跑幾步遠,清遠又不行了,他隻得再次蹲在路邊草叢,如此連續折騰幾次,清遠臉色卡白,加上急促地追趕,他已經兩腳軟了。
“我不行了,走不動了,師弟你先追他們,我在後面慢慢趕,不急。這都已經到快到了,很安全的。”清遠喘着粗氣道。
“這是的什麽話,我怎麽能扔下你一個人呢,好了我們一起上雲夢山的!”沐晨現在已經不去想追上隊伍了,一是耽擱的時間過久,追恐怕也不容易追上,二來都快到了,應該沒什麽危險了,何況兩個人在一起,還可以互相照應,一旦分開,就真的落單了。
索性不再拼命奔跑,沐晨和清遠攙扶着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太陽已經緩緩向西邊去了,估計再翻幾個嶺就到天星盟設在山腳的接待處了。
到一個山坡的岔路口,一個身穿粗布衣服的中年人正坐在路邊的石頭上抽煙,看樣子是山裏的獵戶,由于山坡擋住了目光,看不到這幾條路各自通向哪裏,清遠便走了過去問那個人。
“這位大伯,往天星盟是往這哪條路走?”
那中年人就像沒聽見似的,依然低頭吸煙,直到猛地吐出幾口濃煙之後,才一邊磕着煙鬥裏的煙灰,一邊眯着眼看面前的兄弟倆,然後慢條斯理地道:
“天星盟有天劍宗、落英宗、驅靈門、飛花宮、藥王谷五個宗,你們是要去哪個宗?”
“這……”清遠一下子愣住了,天星盟有五個宗,這他們事先可不知道,不過他馬上嘿嘿一笑,接着問道:“我們是去天星盟參加入門考試的,應該去哪啊?”
中年人這才朝旁邊的一條路揚了揚下巴,“那邊,走幾裏路就到了。”他上下打量了清遠一眼,然後接着道:“前面剛過去了一隊人,也是去參加考試的。”
“哦,那是和我們一起的,我們路上耽擱了一下,謝謝你啊!”完清遠拉着沐晨便朝左邊那條山路走去。隻有幾裏路,在天黑前,他們應該可以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