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嶺的議事廳内,沐晨被一根繩索狀的法寶綁在一根石柱上,神情疲憊。他身上的魔煞之氣已經完全褪盡,回想起這幾個時辰的遭遇。他以爲是一場夢,可偏偏,一切又那麽真實!
殺王展鵬本無可厚非,但絕不應該是這一種殺法!現在将自己推上絕境,後面的事情更是難以預料。自從築基後,沐晨這是第一次,對自己的生命無法掌控。
天劍宗的宗主陳玉形個陰沉着臉,在大廳内走來走去,雖然他也不太喜歡王展鵬張揚傲慢的性格,但畢竟是天劍宗幾十年來難愕的天才人物。他的死,無疑給天劍宗帶來了極大的震蕩,作爲一宗之主,在這件事情上已經很難做到一碗水端平。
一方面,就算不屈從于王家的壓力,單作爲一宗之主,自己的弟子被同門殘殺,他有責任嚴懲兇手,可是,另一方面,沐晨是馬嘯天的記名弟子,而王展鵬,恰恰是殺滅了一名落英宗的修士才同沐晨結仇。馬嘯天是落英宗即将凝成元嬰的修士。這讓陳玉階在處理此事的封候不得不有所顧慮。
幾個王氏家族的修士已經怒氣沖沖了,不過,陳玉階依然在等,他在等馬嘯天的到來,就算是殺,也得先告之于他,否則,生**面子的他,不知道會鬧成什麽樣。上次。侯可辛沒有和他打招呼就将沐晨帶到北礦駐守,他爲此已經過好幾次脾氣。
這時,兩個蒼老的身影飄進,竟然是滿頭銀的藥王谷宗主範千讓。和一臉皺紋幹癟瘦的莫子奇。
他們兩個怎麽會來?一定是有人在通風報信!陳玉階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這麽一來。事情會越來越複雜。現在那些王妥家族的修士想殺這沐晨,恐怕已經不那麽容易了。
“你們的消息倒是靈通的很。呵呵,正要派人去藥王谷通報此事,沒想到你們已經來了,正好正好!”陳玉階笑着道,但那笑,确實很難看,就像擠出來的一般。
“我一聽宗内弟子在惹事。就急匆匆趕過來阻止。沒想到陳師兄已經幫我把他制住了,就讓我帶回藥王谷處置如何?”範千山不知道是裝傻,還是真的不知道沐晨殺人的事。
玉、階淡淡一笑,“這麽範師弟你是真的不知道。你的得意弟子殺了我們天劍宗兩名弟子,還傷了好幾個人,這件事恐怕有麻煩!”
範千山搖了搖頭,露出一臉吃驚狀。“還有這事?”
陳玉階笑容忽然一斂,“我還以爲你們兩個是來求情的呢!既然不是。那也用不着等了,直接殺了替死去的弟子報仇就是!”完朝那幾個王氏家族的修士遞了個眼色,他這是做給他們看,表示他已經在盡力。“慢着”。莫子奇站了出來,“陳宗尖,這沐晨曾經是我的弟子,他的心性我比較了解,如果不是逼到了絕境。他一般不會主動挑事。你的他殺人之事,可有證據,抑或是有所誤會?”
陳玉折冷冷一笑,“我的宗内弟子親眼所見,還有證物在場”。
“那不知他是爲何下此狠手?”範千山道,“我到是聽,他三番五次經常被人欺負。”
“這麽你們兩個是來護短的?”陳玉階神色有些惱怒。
“陳師兄又在找誰的麻煩啊?師妹來了,咋接都不出來接下”。一個清脆的聲音傳了進來,陳玉階臉色再次一變。
孟青霞也來了,這是爲何?難道都是來替沐晨求情的?如果範千山和莫子奇前來還可以理解,這孟青霞就有讓人不可思議了,以沐晨的實力,應該請不動她?難道,他們私下有什麽交易?陳玉階一邊在心裏思考,一邊朗聲道:
“孟師妹今天大駕光臨,還真不是時候,我現在正有要緊的事處理。沒工夫陪你閑聊
“咯咯,陳師兄,你也是輩們切磋比試,偶爾失手,沒什麽大不了的,你這麽大張旗鼓幹嘛!”孟青霞一臉嬌媚地走了進來。
“這麽,師妹你也是爲這事而來?。陳玉階有不高興地道。
“那是當然,這沐晨師侄可是天星盟的寶貝,年紀輕輕,就煉得一手好丹,我那駐顔丹,就是他在沉龍淵中采得靈藥,親自替我煉制,我欠他一份人情,你我該不該求情。”孟青霞一不在乎陳玉階的臉色,也絲毫不避諱此行的目的。
“可他殺了我天到宗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百年難遇的純火之體王展鵬師侄,這筆賬不算,隻怕别人也不服,以後天劍宗也沒有臉面在天星盟混下去。”陳玉階冷冷地道。
“人已經死了,而沐晨師侄是馬師兄的弟子,還是等他來了問明情況之後再做決斷吧!範千山也不願把氣氛弄得很僵。
“哼”。陳玉疥冷哼一聲,“不管是誰來了,這事也不能善罷甘休!”
馬嘯天走進議事删。汁候,身後辦跟着好幾個是落英宗的宗豐馮騁隻咐一扣沐晨一起去魔淵的柳慕白和另外兩位築基期修士以及林怡屏。柳慕白神情冷峻,一進來就若有所思地看了綁在柱子上的沐晨一眼,一句話沒。而林怡屏則是悄悄溜進來的,她徑直走到孟青霞的身邊,似乎是趕了很多的路,氣喘籲籲的,雙頰微紅,胸脯一鼓一鼓的。
沐晨一直低着頭,神情冷漠。隻是在柳慕白他們進來的時候擡了一下頭,掃了幾眼,其中,特别多看了林怡屏幾眼。
“馬師兄,你來了就好,這沐晨雖是你的記名弟子,可已入魔道。殘殺同門。死罪難免,我們正等着你來主持大局……陳玉階對馬嘯天還算是客氣。雖同爲結丹期,但一個是剛剛結丹中期,一個是後期峰即将結嬰,這期間的差距還是巨大的。
“你都已經定了死罪了,還要我來主持什麽大局!”馬嘯天冷冷地。
“這個。”陳玉價不愧爲老狐狸,他淡淡一笑,“按照天星盟的盟規,殘殺同門,罪應當誅。當然。馬師兄若是有異議,我們也可以商量。不過,我相信師兄你不至于是非不分。”
“既然這樣,那還是你來吧,我洗耳恭聽馬悄夫一不給他面子。
陳玉階沉默了半晌,他看了看和馬嘯天一起來的落英宗的宗主馮騁。心裏隐隐猜到了什麽,于是,淡淡一笑,“馬師兄,今天這局面,還非得你主持不可,你就不要推辭了,我們都聽你的。”
馬嘯天環顧了衆人一眼,特别是那朝那幾位王姓修士那看了看,然後道:
“沐晨是我的弟子,但我絕不會沒有原則地去袒護他。在來之前。除了問過這幾位,我還去了丁師叔那裏,了解了下情況
完,他看了看柳慕白,“沐晨去魔淵是師門所派,在同烈魔王打鬥的過程中被他種上了心魔,加之師兄清遠被王師侄所殺,所以怒極攻心。在修煉的時候,被心魔滋擾,才犯下此等大錯。”
“我問了丁茂海師叔,當時在集魔淵的時候,他已經看出了沐晨身中魔毒。而且沐晨這種心魔之毒。已經無法可解,修煉也很難精進,他的修煉生涯,基本上也已經到頭了。”
馬嘯天這話一出,衆人都大吃一驚,林怡屏更是驚得目瞪口呆。隻有沐晨。依然平靜地垂着頭,他知道,馬嘯天如此,都是爲了救他。那元嬰期的丁茂海是看出了自己體内的問題,不過,的卻是另外一番話。
“你雖有上古功法,但沒有上古靈草,終究不得善終!”
這句話,就是到今天,他還沒明白是什麽意思,不過,最後那句不的善終,卻是算對了!如果今天這一關過不去,他沐晨就會喪命在此了。
“魔淵剿滅烈魔王魔魂,清遠師侄。柳師侄,沐晨、王展鵬四人立下了大功,特别是清遠師侄,雖然被王師侄和柳師侄所殺,但那是情非的已,再王師侄現在人已經死了,我相信馮宗主也不會再計較。師門對他們四人,虧欠很多,所以饒沐晨一命,不算爲過。柳師侄,你覺得如何?”馬嘯天不去問陳玉階。而是直接問那柳慕白。
他口口聲聲王展鵬和柳慕白殺了清遠,就是變相警告他們,要追究。這事也得追究!
這擺明了就是要護短,柳慕白哪裏會不明白,但他臉上平平靜靜。隻見他朝馬嘯天行了一禮,然後道:“全憑馬師叔做主,我相信馬師叔會給我們一個交代。”完他朝那位王姓築基修士看了一眼。
“不行!就這樣饒了他也太便宜他了!我們天劍宗的兩位弟子難道就這樣白死了?還有好幾位受傷!清遠被魔魂入體,不殺就會出來禍害人界,而沐晨殺死王師兄,則完全是公報私仇,這根本是兩回事!再了,他被烈魔王種上心魔,不除掉以後恐怕會後患無窮!”那位王姓築基修士道。
“對,不殺了他,以後會有更多的人遭殃!”
幾位王姓修士一個個滿腔怒火,不依不饒。
馬嘯天似乎早有預料,隻見他看了衆人一眼,然後道:“死罪雖免,但也不能就這樣算了,要把他逐出天星盟,從此不再是我盟内弟子。也和我脫離了師徒關系,再犯事。誰也保他不得。各位,還有什麽意見?。
那範千山、馮騁、孟青霞,見馬嘯天作爲師父都如此,隻得一個個頭,王家那幫修士,自然是覺得輕判了,可也不敢再堅持什麽,而陳玉階,則沒有任何表情。都到這份上了,誰人還能有意見,就算有想法,也隻能朝肚子裏咽。感謝書友夜裏的神、難奈取名的月票支持!老闆要回了。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