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在閃閃發米的米柱中間,傳送陣幻出炮麗的色彩,凝骨兒盡的虛空,沐晨思緒萬千。
如果,真的有飛升的捷徑,那麽,京華大陸上年複一年日複一日的修煉還有存在的必要嗎?自己這一腳下去。究竟會發生什麽?這所謂的上古缥缈宗遺留下來的秘密時空通道,究竟會把自己傳送到哪裏去呢?
可是,不傳送還有别的辦法嗎?飛天塔可能在自己進入這空間之前就已經損毀,缥缈峰也重新隐入了靈異空間,而這升天台,根本就是一張單程票,唯一的出口,就是眼前這座閃着璀璨光華的傳送陣。
過去已經不用再回憶了。再多的留戀再多的不舍,也都是過眼煙雲,修煉之路注定了多數時間都要一個人品嘗孤寂,無論前面是什麽路,都要自己打通!
沐晨深吸一口氣,捧着通天靈寶萬卷書。緩緩走入了閃着炫麗色彩的傳送陣。
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見。似乎神魂錄離了軀體,一陣巨大的壓迫撲面而來!
手中的萬卷書發出璀璨的光芒,上面一個個神秘的符文自動飛起,形成一個個金光閃閃的大字,萦繞在沐晨周圍。
這是在穿梭時空,萬卷書抵擋住了時空之力。沐晨忽然明白。以前缥缈宗的修士,會控制時空的秘術,所以他們也根本用不着萬卷書,所以才會遺留在缥缈峰,留待後人。
試想,如果自己不是偶然動用五龍決中的白龍吸水,将這萬卷書僥幸帶了過來,那麽在這時空交錯的過程中,自己可能早就粉身碎骨了!也就是。這萬卷書之中。一定記載有時空交錯的秘術,隻有自己參悟了那些神秘的文字,才有可能去學會。
傳送的過程異常漫長。漫長得沐晨都有一絲懷疑,是不是自己已經神魂出竅了!
不過,在一陣劇烈的震顫之後,他終于雙腳落地,眼前一片突如其來的明亮,讓他半天睜不開眼。
這就是靈界?!沐晨一下子呆住了。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片一望無際的大海。灰蒙蒙的天際,海天相連,沒有其它任何一座島嶼,沒有任何一隻活物。甚至連一隻飛鳥都沒有!這根本就是無邊大海上的一座孤島!!
沐晨有一種被欺騙的感覺,他總算明白了,這世上根本沒有所謂的飛升捷徑。這缥缈宗的整派飛升,不過是利用空間之力,自欺欺人的集體被傳送遷移而已!
孤島上沒有靈脈,空氣中沒有一絲靈氣,沐晨放開神識,可是,在自己極限的邊緣,仍然是一望無際的海水!
一陣絕望湧上沐晨心頭,他明白,如果不能走出這個地方,那麽。自己将無法修煉!僅靠身上攜帶的靈丹,是支撐不了多久的,沒有靈氣,也就沒有了根源!
唯一的辦法,隻能是依靠靈丹的藥力,沿着一個方向。找到一條飛出這茫茫大海的路徑!
沐晨服食一顆靈丹,緩緩煉化,将自己體内真氣完全恢複,然後祭出碧玉荷,開始沿着北方飛馳。
之所以用碧玉荷,就是因爲它那幾乎可以忽視的真氣消耗,雖然速度慢了,但有了身上充足的靈丹,應該可以找到一條離開的路。
五天五夜過去了。沐晨仍然身處茫茫大海,看不到任何一個活的生物!
就算是再低的消耗,也經不起這樣沒日沒夜的飛馳。難道,是自己選錯了方向?
沐晨咬咬牙,沿着原路返回。在這死氣沉沉的茫茫大海上,沒有任何參照物,他不敢随意繞彎,一旦迷失方向,找不到那唯一可以栖身的島,那就等于宣告徹底地失去希望!
島是救不了他。但至少。可以支撐到身上所有靈丹用盡。
又經過五天五夜的飛馳。沐晨回到了那個孤島。這一來一去,消耗了他的半瓶丹藥!沒有了靈氣,除了碧玉荷的消耗成倍增加之外,他自身的消耗也是巨大的。修士辟谷的原因,就是能源源不斷地從外界吸納靈氣,可是,一旦沒有了靈氣的存在,那麽,隻能消耗自身的靈力。
另外三個方向。就算讓自己死心,也要去探查一番的!
沐晨沒有猶豫,在随後的十幾天了,他分别沿着三個不同的方向,筆直飛馳,三天三夜之後,再原路返回。
一個月過去了,他的丹藥已經消耗了整整兩瓶。但仍然沒有任何發現!
花費了巨大的錢價,隻證明了一件事。那就是情況真的很不樂觀。
沐晨把整個孤島角角落落都翻了一遍,沒有任何可疑的地方,就是一塊光秃秃的巨大岩石,沒有草,沒有活着的東西,沒有任何可以發現的線索。
缥缈宗的修士傳送到這裏,會不會也和自己一樣,最終葬身無邊的大海呢?
沐晨知道,到了一個,該做出決定的時候了!
除了沿着一個方向飛馳之外。他别無他法。這将是他最後的一搏,在用完所有的靈丹之前,如果還不能找到一處有靈氣的地方,那麽,自己就會最終枯竭而亡。
沐晨靜靜端坐在岩石上,聞着腥臭的海水,吹着鹹鹹口艦…8。酬漁書吧不橙的體臉!…他要選擇個方向,可能給自隻帶來生機的方向!川…
傳送到這裏之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從那個方向而來,也不知道周圍的環境,一個月的飛馳打探。他連一隻飛鳥都沒見過!
沿着風的方向!沐晨霍然起身,做出了決定,就不能後悔,順風也許會輕松很多,但是,人生沒有一帆風順的事,他就是要逆風而行!
在無邊無際的海上飛馳,是一件極其無聊的事,沒有任何事情可做。沐晨隻能喚出貓女,和她話。但這隻能是偶爾的,因爲把貓女喚出之後。碧玉荷的消耗就會增大。
一切都要從簡,一切都要以減少消耗爲目的,因爲誰也不知道還要飛多久。
好在,他身上的妖晶和妖丹的存量足夠貓女消耗,不然。貓女也無法堅持下去。海裏連魚都沒有,更别妖獸!
十天過去了,一個月過去了。半年過去了。沐晨仍然在飛馳!
如果不是曾經服過駐顔丹,此時的沐晨一定胡子拉碴,頭發淩亂。滿面滄桑!盡管如此,他仍然是一臉疲憊,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已經完全瀕臨崩潰!
沒有方向,沒有意識,沒有感覺,沫晨乙經是下意識地飛馳了,每隔一段時間,服食一粒丹藥,然後煉化,在長年累月的行進當中。這已經成了一個固有的程式。
他已經徹底麻木了!他甚至變得有些不會話!疲乏,的頓這些都是其次,重要的是孤寂無聊,都不知道該做什麽,該看哪裏!
貓女已經軟塌塌的趴在靈獸袋内,不想動彈了。喚都喚不出!儲物袋海量的丹藥。也已經所的無幾了。而他的四周,依然是海水,死一般的沉寂!
沐晨終于到下了。昏過去了!他被無邊的孤寂擊倒了,一個人,當你脫離了你生存的環境,你會發現,你自己,其實就是你最大的敵人!
碧玉荷漂浮在海面,它自動吸納着沐晨的真氣。維持着不沉。
死一般的寂靜,死一般的大海,碧玉荷是整個蒼茫中唯一的綠色。
一道淡白色的光亮,一個朦朦胧胧的仙女飄舞着長袖飛出,她似人非人。似仙非仙,氣質高雅,清新可人,她不斷旋轉着。飛舞着,在碧玉荷的上方,歡快地舞蹈,黃莺般的歌聲,在死氣沉沉的大海上,格川悠揚。
靈獸袋中的貓女醒了,她一臉疑惑地仰望着。沐晨也睜開了眼睛,隻不過,那眼神裏面,隻有空洞和無助。
仙女依然沉醉地舞着,歡快地唱着,高興地笑着,仿佛在這個世界上,她隻有快樂!
“你是誰?爲什麽這麽高興?”沐晨茫然無神地望着眼前的精靈,覺得似乎有一熟悉,但他卻怎麽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他的腦海裏,隻有枯燥的風聲和海浪聲。
仙女淺淺一笑,沒有話,她依然在歡快地舞蹈,隻是,她本就朦胧的身姿,越來越潰散,如同朝陽下的霧氣。
沐晨疑惑了,他忽然想起了什麽,正要話的時候,那飛舞的仙女忽然散作漫天的淡白色光,一起飛向沐晨的身上!
如同幹涸的莊稼上忽然下了一陣雨露,一陣甘甜和冷冽,滲入沐晨的腦海,他整個人頓時爲之一清醒,空洞的眼神又開始明澈,他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記住我,我永遠是你那個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夢霓!”銀鈴般的聲音消散在空中,如同那些淡白色的光。
夢霓草?是她!她竟然能夠脫離戒指空間的束縛,化形與外?!沐晨呆住了。
忽然,他想起了什麽,于是進入戒指空間,果然,那株無憂草,他口中的夢霓草,此時,已經枯萎成爲一蓬敗葉。
沐晨有熱淚流出,這株夢霓草,幾次三番救他于水深火熱之中,此次,在自己已經人事不知的情況下,卻将全部精氣散去,凝成白露。依靠和自己神魂的聯系,舍身滋潤。将自己已經快潰散的神識重新凝聚!
自己于她,除了當初心血來潮将她移栽進空間,從未有舍與,隻有索取。而她,竟然如此報答。這份情意,如何能消受?!自己憑什麽還沉淪!
熱淚緩緩流下,美麗的歌聲似乎在自己靈魂中唱響,他仿佛又看到那個美麗的仙女,和着歌聲,在翩翩起舞。
一年後,在死卞之海的邊緣,有人看到一個修士,飛馳而來。
他風塵仆仆,但兩眼之中,滿是飛揚的神采,雖然很疲憊,但仍然掩蓋不住他的銳利和霸氣。
“他是誰?怎麽會從死亡之海中出來?”一個正在海中獵取妖獸的法師道。
“是啊。好像還沒上星,難道,不是我們星宇大陸的法師?”
老闆這兩天發年終獎。哎,我數錢數礙手發軟,不過,替别人數,哈哈!希望所有訂閱我書的書友,數錢數礙手發軟,給自己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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