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秦飛揚便就來到了風雷宿舍,王可兒說是不要他送行,也不要他安排,要**離開,但是,這兵荒馬亂的,從上海去延安又哪裏是這麽容易的事情了?最起碼從這上海城出去,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沒有秦飛揚幫忙的話,那王可兒還真的是出不去城,更别說是去延安了。
想到了這裏,秦飛揚不由有些猶豫了,究竟是幫助王可兒離開上海好了,還是讓王可兒在出上海這個問題上便碰個釘子,從而回頭是岸好了?
這是個不小的問題!
算了,還是不要拔苗助長了吧,要是王可兒自身都出不了上海了,那還怎麽去延安啊,現在的幫忙說不定倒是會害了她。不過,暗中的保護還是應該的。
秦飛揚默默的坐在車上,等着王可兒的出門,按照道理的話,王可兒應該快要出來了,果然,不一會兒的功夫,王可兒便就出來了,自身背着一個大背包,又拎着兩口藤木箱,一見這造型,秦飛揚便就笑了,你以爲是去北平或者廣州啊,延安可不像這些大城市一樣,交通可不便利的。
最方便的路線,那也是從上海去廣州,之後從廣州坐船去重慶,然後再坐火車去西安,然後又要從西安再去延安,這可絕對不是件容易的事情,用上兩、三個月的時間都是等閑。
不過,這些話,秦飛揚并不準備現在就出手,還是讓這小姑娘自我嘗試一下吧,也許,碰壁之後,也就放棄了呢?在上海放棄總比離開上海後放棄好吧。
遠遠的跟在王可兒的身後,秦飛揚悠閑地就像是個觀光客,一點兒也沒有引起别人的懷疑,不過秦飛揚倒是發現有兩個人也在跟蹤着王可兒,雖然兩人都刻意的穿着長衫,将禮帽壓得低低的,但秦飛揚一眼就認出正是昨晚被趕出風雷堂口的那兩個敗類。
呵呵,沒想到切斷小指,趕出幫會還不能讓這兩個爲了日本人而欺壓國人的敗類幡然醒悟,相反這兩人還死不悔改的想要對王可兒不利。
真是狗改不了****,這種敗類死亡才是他們最好的出路啊!
秦飛揚冷哼一聲,不過也并不着急出手,而是依舊遠遠的跟着,也許接下來會讓王可兒受到一些驚吓,但這對于立志要前往延安,要拯救國民的王可兒來說,絕對也是一種鍛煉與提升,而且是很寶貴的提升機會,因爲秦飛揚能确保王可兒的安全!既然如此,那又爲何不讓王可兒得到鍛煉了?
秦飛揚遠遠的跟随着,不過步伐已經略略的加快,因爲,他相信前面那兩個敗類快要出手了,因爲再往前去可就人煙阜盛的要道了,這兩個敗類可沒有種在大庭廣衆之下動手綁架王可兒的,畢竟他們是剛被幫會清除出去的,要是被齊天成知道的話,這兩人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這兩個敗類很快就要出手了,一定會出手的!
果然,就在秦飛揚加快了步伐之後沒多久,那兩人也頓時加快了速度,拿出了一口麻袋,向着王可兒小跑了上去。如果秦飛揚今天沒有前來想要幫助王可兒的話,那王可兒的命運将會相當悲慘了,被這兩個敗類用麻袋擄走後,那可不是等閑的悲慘就可以結束了的啊。
不過,這種如果并不成立,因爲秦飛揚來了,他必定會保護好王可兒,保護好這個有着偉大理想,善良無辜的姑娘!這樣的人也許還稍顯稚嫩,但毫無疑問她們是民族的希望,未來的脊梁!
秦飛揚當然不能讓這樣的人受到傷害了。
兩個敗類很快來到了王可兒的身後,拿起麻袋,就要往王可兒的頭上套去,這個時候,王可兒也感覺了出來,往前跨了一步,回過頭來卻見到兩張猙獰的面容,連忙将手中的箱子砸了過去,一邊大聲的求救起來:“你們想要幹什麽?救命啊,救命!”
“他、媽、的!别喊了!”左邊的敗類一把上前捂住了王可兒的嘴巴,而另外一個敗類則開始将麻袋往王可兒的頭上套。王可兒雖然拼命掙紮,但是她這麽一個小姑娘又哪裏會是兩個壯漢的對手了,眼看着就要被套入麻袋了,這讓王可兒内心非常絕望,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爲什麽會有這麽多爲虎作伥的敗類!爲什麽我們中華兒女總是團結不起來來!
就在王可兒有着向十萬個爲什麽變化的時候,她隻聽到兩聲慘叫,随即,渾身一松,捂着她嘴巴的那個大漢已經倒在了地上,而那個已經将麻袋套住她頭,就要往身上套的大漢也失去了力量。
怎麽回事?
王可兒連忙手忙腳亂的将麻袋摘掉,卻見到一張帥氣的臉,是秦先生!
“秦先生,謝謝你,謝謝你!”王可兒徑直投入了秦飛揚的懷中,緊緊的抱住了秦飛揚趴在他的懷裏痛哭了起來,這兩天遭遇了這麽多,确實讓王可兒的精神處于一種極爲緊張的境界,這個時候能發洩出來,确實是一件好事!
秦飛揚輕輕的拍着王可兒的後背,柔聲的勸慰道:“沒什麽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王先生,你是新時代的知識女青年,你有文化,有抱負,更有着一顆正義的心,你必将會成功的,必将!”
“謝謝你!”王可兒将心中的緊張宣洩得差不多了,從秦飛揚的懷中退出,看着秦飛揚無比感激的鞠了一躬。
秦飛揚默默的點了點頭:“要不要留在上海,幫我教教小七,他很需要你的!”
王可兒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咬緊了牙關:“對不起,秦先生,我還是要離開了,我要去延安,延安的城門成天開着,成天有從各個方向走過來的青年,背着行李,燃燒着希望,走進這城門。學習,歌唱,過着緊張的快活的日子。我要去那裏學習,我要去那裏尋找救國之路!”
說着說着,王可兒的眼神越發的堅定,整個人已經籠在聖潔的光輝中!令人不能直視!
這便是理想的力量!
“此行漫長,且又多險阻,還是等上幾天,我們一起将路線計劃好吧!”秦飛揚妥協了,原本想要考驗王可兒會不會中途放棄,但現在他準備出手幫忙了,無論是船票還是車票,他都要幫王可兒安排妥當,這是對理想者的緻敬。
“不了,秦先生,謝謝你了,我有同學,我們要一起前往的!謝謝你!”王可兒走近了兩步,再次給了秦飛揚一個深情的擁抱,飛快的在秦飛揚的臉頰上親了一下,随即使出渾身的力氣轉身,拎起箱子離開了。
看着那搖曳的身姿,秦飛揚的心中充滿了敬佩與動容,延安,有這麽神奇嗎?共、産、主義者都是些什麽人啊?有空是要多了解了解了。
目送王可兒離去,秦飛揚回過頭來看向那兩個在地上呻、吟着的敗類邪邪一笑,離别的痛苦,看來隻能在這兩個混蛋的身上發、洩了!
這兩個爲虎作伥的敗類,既然不願救贖,依舊爲着小鬼子欺壓同胞,那就不要怪我秦飛揚太殘忍了!
“啊,啊……”小巷中傳來了凄厲的慘呼聲,造了多大的孽,那就得受多大的罰!
天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