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剛才還兇神惡煞般的王雨,這時又似換了個人似的,一臉笑嘻嘻的,一如早先看到的那個正直善良的人。手裏的槍也早已揣進了懷裏,一雙眼睛滿是善意的促狹神sè。
“滋味怎麽樣?不好受吧?這就是你們分配物資的方式,隻不過主導權在我手裏而已。
私有财産神聖不可侵犯,這是對的,但是,這是相對的。你必須得有保護你私有财産的能力。你都沒有了這個能力,跟誰提這個要求?一點作用都不起的。
憑拳頭分配财産,那也得看你的拳頭是不是比别人的大,不可能按拳頭大小比例分配,最終的結果隻可能是所有的财産都歸拳頭最大的人。你這種分配方式隻有兩種結果,全有或全無,哦,如果在其他地方,或者還有第三種結果,你死!”王雨侃侃而道,汪溯早已到洞口把這三人都拉回洞中,衆人席地而坐。
王雨繼續說道:“就這麽一丁點兒物資,我們都分配不好,那我告訴各位,不如我們都找根繩子吊死在這裏。
不然的話,你們死都不知道是怎麽死的。山洞外面,全都是你們這種分配思維,而且做得比我剛才絕對要極至。他們才不會把你們趕走,直接一槍一個,把你們全幹掉,然後,這些物資天經地義地全是我的了。
但是這種方式好嗎?肯定是不好,你們剛才深有體會。我卻有一種更好的思維,不知你們想不想知道?”
衆人腦子都被他弄昏了,隻好擡起迷惘的眼睛看着他,隻聽王雨說道:“剛才老張說得對啊,這些物資是我們各自帶過來的,但并不等于就是我們自己的,但它們又是我們的。”
這話說得矛盾,不是我們自己的,又是我們的,是什麽意思?
王雨見大家理解不了,于是笑道:“這裏的物資,不管是誰帶過來的,都應該是我們大家的,集體的,而不是我們個人的。”
張漢軍不解地問:“那不就是人人有份嘛,我剛才說過了嘛!”
王雨立即止住他,斂住笑容正sè道:“不是人人有份,不是這個概念。人人有份,就是把這些東西分成若幹份,然後按一定規則去分配給個人。我所說的與你的概念是兩碼事,風馬牛不相及。
我認爲,這裏所有的東西都不是個人的,應該屬于集體的。我不知道是什麽力量把我們送到這裏來的,假如說有這股力量的話。
它送我們過來,讓我們發現了這些以前屬于這個人,屬于那個人的物資,我認爲這些物資的屬xìng已經發生了根本xìng的改變。我們自己本身都已經跟我們以前的世界脫離了關系,難道這些物資就沒有脫離嗎?比如我們飛船它就脫離了航天部隊的控制,就已經改變了屬xìng。
所以,這些物資的屬xìng要重新定位,怎麽定位,那就是一門藝術。
趙星馳依據的是以前屬xìng的定位方式,誰帶來的就是誰的。我也講過,以前屬xìng發生了改變,變成了無效的概念。即使繼續有效,你的這種方式也容易産生紛争,這種定位方式必須要輔以強大的武力作爲支持,沒有這個支持,你的方式不算數的,也是不公平的。
張漢軍依據見者有份的定位方式,這個見者有份從何而來,它權威嗎?神聖不可侵犯嗎?它必須被引用嗎?要我說,它更容易産生紛争。
說實話,我也沒辦法用我的想法去定位,我隻想說,這些脫離了以前屬xìng的物資,屬于一個神密力量,就是這股力量,讓我們從那時到了這時。
所以,這些物資不屬于我們任何一個人,它隻屬于某種力量。但是,這些物資又絕對跟我們有關系,在我們沒有聲稱對它有主權之前,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其他人對他擁有過主權,所以我們對它有處份權。
注意了,我們個人對這些物資有處份權,其他任何人都沒有這個權力。所以你們吃的面包,就是一種處份。是合法,哦,不對,是合乎天理的行爲。因爲現在還沒有法這個東西。
但是,我們個人對它進行處份之前,必須征得我們每一個人同意。比如,剛才張漢軍吃了四塊面包,而汪溯隻吃了兩塊,其他人也都各不相等。這就存在處份權不均等的現象,但這種現象是被我們默許的,允許存在的,可以約定俗成的。但是在其他方面,必須要征得我們明确的同意。比如,趙星馳現在看上了一個小姑娘,他要把這裏的物資送給她,這也是一種處份,必須征得我們全體一緻的同意才行。
這是處份權,但不是所有權,我們不管怎麽處分,都不能把這些物資占爲己有。這些物資的衍生物,派生物,統統地不歸我們個人,所有權是統一的,都屬于那個神密力量。
這個神密力量,我無法将其定義,沒有辦法将其名義化,物質化,它看不見,摸不着,虛幻地存在。但是我們也可以找到一個物質化的東西去暫時代替它,這個物質化的東西也是虛幻的,但它又是物質化的,看得見摸得着,這個東西就是集體。也就是這裏所有的東西,都是集體的。我們所在的這個集體!”
一大通話徹底把在場的所有人都給弄糊塗了,什麽神密力量,什麽所有權,處份權,都是些什麽玩意兒?汪溯與王雨相處rì久,當然知道這位的意思,隻是他不說而已。而趙星馳和李震兩個人隻能明白一點點:王雨這些話是從法理上分析的。張漢軍和石堯劍兩人徹底昏了,百分之兩百地不理解,但張漢軍也能聽懂一點:所有東西是歸集體所有,知道了這一點,對他來講足夠了。
王雨自己講得也昏了,繞來繞去,繞去繞來,才把意思基本表達清楚了。他求救似地看着汪溯,汪溯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兩人換了位置,由汪溯來繼續講。
“剛才,王雨已經講了很多,我歸納一下,兩點,一是所有的物資都歸集體所有,這個所有權是經我們所有人确定并擁護的。第二點是,我們個人可以對這些物資進行處份,如果誰放棄處分權利,也是可以的,現在他就可以光屁股走出山洞。你們如果有不同的意見,可以提出來。”
“照你……這麽……說,張漢軍也可以處份……處份我的那些良種了?這怎麽可能……可能呢?”石堯劍不滿地叫道。
汪溯笑笑道“理論上來說,他也有處份良種的權利,但是必須經過包括你在内的我們全體人員同意。
還有一點,你還沒鬧明白,那些良種已經不屬于你了,它們屬于我們集體!
集體财産的意思并不是人人都有份,你們别以爲我們是集體中的一份子,就可以理所當然地從集體裏占有财産歸個人所有。集體和個人這是兩個概念,而且是非常容易混淆的兩個概念。
包括李兄弟的那些藥品,趙兄弟的那些建築材料,以及我們飛船上的所有物品,甚至包括我們身上穿的衣服都是集體财産,不是屬于我們自己個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