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七果然大怒,沖着王雨大吼道“你敢小觑于我?!”
王雨淡淡地笑了笑,說“劉兄,别激動。<ww。ienG。com>我現在一個兵馬沒有,沒辦法跟你比試,無論我說好還是說不好,都是不作數的。
但我與你打個賭,我在黃白溝寨練半年兵,半年以後,我們雙方比試一下,如果你赢,從此我和我的兵馬全歸你,我還幫你籌一年的糧饷。如果要是我赢的話……”
王雨故意停住不說,隻盯着劉七看。劉七心直口快,立馬脫口而出道“你要是能赢,我和我雙龍灣的人馬全部歸你!”
好個jiān滑的王雨,等的就是這一句話,跟現代人比心眼,古人十個也不是對手。再差勁的現代人,從小都是被信息的海洋包圍的,什麽詭計沒聽說過,對付劉七這樣的老粗,那還不是手把把抓的!
王雨立即大喝一聲“大丈夫一言!”同時伸出右掌,向劉七擊去。
劉七也不示弱,伸出右掌回擊道“驷馬難追!”
王雨趁熱打鐵,說“劉兄,說好了,半年後,你我都出一支隊伍,找個地方,好好比試一番。絕不可食言。”
劉七也大聲道“好!到時你我較量較量,一定分出個高下來。”
兩人像急眼的公雞,怒視了好一陣子,突然都又裂口大笑起來,像是什麽事情也沒發生過。
三人繼續喝酒,王雨的酒量明顯比劉七要大,因爲他長期喝高度數酒,而且有的是酒喝,根本不擔心下一頓酒什麽時候喝的問題。劉七就不同了,雖然善飲,但是從小家境貧寒,哪有酒喝,就是現在當了土匪的首領,也不是想喝就能喝酒的。
所以劉七明顯不如“酒jīng考驗的戰士”王雨的酒量大。喝着喝着,王雨還沒什麽事,而劉七的舌頭就有些大了。王雨問劉七“劉兄,你是怎麽想起來起兵造反的,以前是幹什麽的?”
劉七睜起蒙胧的雙眼,口舌有些不清地道“想當年,我也是堂堂關甯軍騎營千總,我這個千總,不是靠關系送禮得來的,而是從十六歲那年開始,一槍一刀地殺出來的。
當官軍也是十六年,我打過蒙古鞑子,打過東虜鞑子,也打過時下的義軍。曾經跟着總兵官曹文诏将軍把前闖王高迎祥像攆兔子一樣,攆得滿世界亂跑,死在我部刀下的流賊義軍不計其數。那些家夥恨我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把我粉身碎骨。
祟祯八年六月,時任大同總兵,節制山陝諸将的曹文诏将軍冒敵輕進,在真甯府的湫頭鎮遇伏身死。所轄兩萬關甯軍旋即被其他諸軍瓜分,我被分到總兵官尤世威手下。
再後來,因爲報功,那個監軍的狗太監,要我行賄才給報。老子一個窮光蛋,發了兩個軍饷,還要給老娘送些去,其餘的都買酒喝了,哪裏有銀子給他?那個賊閹人索賄不成,懷恨在心,當衆羞侮。老子喝了酒,一時腦子發熱,把他痛打了一頓,惹下了大禍。上面的遊擊,參将想把我綁起來交給那賊閹人處置,老子一不做,二不休,帶着營裏的兄弟,殺了上面的官兒,把那賊閹人一刀一刀的剮了。徹底反了他娘的,後來就到這裏落草做了土匪。”
紅娘子一直不大說話,這時卻道“朝庭無道,盡是jiān邪小人橫行,哪有正直忠良之人立足之地。我若是男兒,也要樹旗立幟,殺出個清明世界,朗朗乾坤來。大哥,小妹敬你是條漢子,來,再喝一碗!”
這碗酒下去,劉七的眼睛都直了。他嚅嚅不清地說“小妹,你是好女子!大哥有幸有你這樣的妹子。聽大哥的一句,跟王兄去黃白溝,女孩兒家的……老是抛頭露面……不好。王兄那裏,不錯,他人也很好,文武……全才,難得的……全才!而且,看……看得出……也是個實心……漢子……”說完最後兩個字,劉七一頭趴在桌上,立即鼾聲如雷。
剩下的兩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兩人相看了一眼後,想起了劉七的話,又不好意思再看,都低頭想心思。這個劉七,把話挑得這麽明,那怕是王雨,都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王雨畢竟還是皮厚一些,主動先開口說話,“紅姑娘,先不去管劉兄說得。我覺得你們可以到我們那裏看一看呐,一切百廢待興,有很多事情都等着人去做。我們諸子百家之後,做事情的方式與世間衆人有很大的不同,不妨先去看一看,可以嗎?”
聽了王雨極力邀請,紅娘子知道眼前這位王公子并沒有惡意,似乎不僅沒有惡意,反而是一片好心。但是這位王公子跟劉七大哥一樣,好像腦子裏也少了一根筋。劉七是她大哥,紅娘子認識劉七的時候,她還很小,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想法,所以劉七在她眼裏就是大哥,而她在劉七眼裏,也就是小妹,一點别的都沒有。
而眼前這位能文能武的王公子,被劉七大哥點得這麽明白,他好象沒這事一樣,總得表個态吧。雖然不可能剛見面就那什麽,但場面上的話也總有一個吧,這位王公子,還真是個怪人,難道他不近女sè?
紅娘子心裏想着,嘴上卻說“我倒是沒什麽意見,但是,雖然我是班頭,也要跟班裏的衆人商量一下,如果大家夥兒都同意,那就去你那裏看一看。行嗎?王公子。”說完,幽幽地看了王雨一眼。
王雨的生活裏,跟女人接觸不多,以前曾有個女朋友,還是别人介紹的,後來幹上航天部隊,久不在家,兩人就分手了。總的來說王雨對付女人的辦法不多。雖然他邀請紅娘子去黃白溝,但是他的想法是單純的,隻是看中了這裏三四十個人,有些武藝,還有些其他的技能,到時候能用得着而已。這紅娘子幽幽的眼神,王雨還真不明白是什麽意思,把他弄得又是手足無措。
王雨好半天,又想起一個話題來,說“如果大家都同意,什麽時候,紅姑娘能去?”
紅娘子想了想說“我們還有一些兄弟姐妹不在這裏,因爲染上了時疫,不能行動,所以派了些人手照顧他們,都留在了洛陽。如果大家沒有反對,我想至少一個月後,才能去你們那裏。”
王雨笑笑道“那就以一個月爲期限,不管大家同不同意去我們那裏,你們都要到黃白溝做客,看一看,願意留就留下,不願留決不勉強。如何?”
紅娘子也道“好,如此說定了,屆時一定登門拜訪!”
王雨笑着說“天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不然,兄弟們該着急了。”突然,王雨又想起一件事,那個獅子坪百戶想讓紅娘子當他女兒幹娘的事,于是說給紅娘子聽。
哪裏知道,紅娘子聽了,臉sè一變,嗔怒道“一派胡言,我還是未出閣的黃花閨女,哪能做别人的幹娘。不過,既然如此,是我等誤會那百戶了,如有機會,請王公子代爲緻歉。”
王雨笑了笑,答應了。
聽說王雨要走,那個機靈的小頭目劉義馬上跑了過來,說“公子是我們頭領的貴客,不如就在山寨裏歇息一夜,明rì一早出發,豈不更妥?”
王雨毫不在意地說“在下還有事在身。兩位的好意,汪某牢記在心,就此告别,後會有期!”不知怎地,最後那一句話,竟朝着紅娘子說,搞得這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今天晚上睡得很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