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以後,各種準備工作已經結束了,可以正式開展工作了。這天一早,衆人吃完了早飯,立即叫寨丁隊的隊長黃勝過來,要他派二十名寨丁到祠堂前集合。另外,再到鄉親們家裏借些桌子闆凳什麽的。
辰時三刻,也就是八點多鍾的時候。祠堂前跟前幾天一樣,擠滿了村民。不過今天大家不是過來鬧事的,而是被寨丁們叫來到這裏等通知的。村民們懵裏懵懂地聚集在祠堂前,完全不知道接下來,這些外鄉人要幹什麽。
祠堂前的空地上,一溜桌子擺開,五位相公都坐在桌子後面,個個正襟危坐,一臉嚴肅。白二、黃修家和黃修斌在相公們的指揮下,前後左右地幫忙。
第一個桌位是張漢軍的,前面擺滿了一大堆冊子。張漢軍拿起第一本,打開後就大聲地念道“白姚氏,白姚氏,來沒來?哦,來了,請您到我這裏來,慢一點,注意,大家讓一讓,扶她一把。”
過了一會兒,一位白發蒼蒼的老nǎinǎi被人扶着過來了,張漢軍确認了以後,照着冊子上大聲念道,聲音足以讓大部分村民都聽得清楚明白。
“白姚氏,女,61歲,無兒無女,一個人寡居多年,生活無所依靠。今後,由委員會統一瞻養,定爲五保戶,五保戶是什麽呢?就是我們委員會呀,保您吃、還保穿、保住、保您養老送終。這個五保戶的标準,就是我身後祠堂牆上貼的這張紙所寫的。各位鄉親,可以對照這上面的标準看一看。有什麽不對的,大家可以提出來,任何意見都可以提。
按照五保戶的規定,從現在起,白姚氏你每個月可以領取糧食二十斤,銀子一錢!每年冬夏衣服若幹套。來,來,老人家,到這裏來,請你在這個上面簽名字,哦,不會寫字,那就畫個押,按個手印。”
那位叫白姚氏的老人茫然不知所措,在周圍人攙扶着,機械地伸出顫危危的手畫押按手印後。張漢軍就從箱子裏拿出一小塊銀子,遞給老人,讓她收好。然後再叫一個壯丁扛着一袋二十斤的白面,和幾套衣服,送老人回家。
臨走前,張漢軍還說“這段時間,您就一個人住,自己要照顧好自己,等我把這裏的事忙完了,我會派人定期到您家裏照顧您的。等以後啊,我們村裏養老院建起來後,我們就把您接到養老院裏頤養天年,到時候,您就安心享福吧。”
雖然這隻是張漢軍和這位老nǎinǎi兩人對話,但是全村的村民們都看在了眼裏,無疑使大家震驚了。村裏的孤寡老人,由于沒有經濟來源,一般都是左右鄰居接濟一點,祠堂裏的公産接濟一點,生活過得是無比的艱難。現在,張相公當着全村們的面,把這樣的人收容了起來,功德無量先不說了,光是這種做法,就把全村村民震昏了。
自古以來哪有這樣的事,世上哪有這樣的人?這些貧苦的老人們,無兒無女,除了左右鄰裏,家族裏幫襯一下,就是有好心人,也隻是偶爾接濟一次,哪有每個月都定時定量發給錢糧的?還把老人養起來?更是不可思議!有的人家裏就是親兒子也做不到這一點啊。
對一個孤寡老人都這樣,那麽對能出力幹活的人,也不會差到哪裏去的吧。原本前幾天村民鬧事時,大家對張漢軍的話是半信半疑的。有些人回去以後,還在反複思量,總覺得不靠譜。但是這位白姚氏的瞻養費一發,一下子就安定了全村人的心,全體村民們突然覺得心熱了起來。農民嘛,就講個實惠,你要是一直講大道理,那是沒用的,隻要有了實際行動,他們也不是傻子,也會看在眼裏的。
村裏像白姚氏這樣的鳏寡老人一共有三十多人,加上孤兒,一共是八十多人。都按照一定的待遇給予優待。其中孤兒們,能跟鳏寡老人暫時結合的,就暫時結伴過rì子。不能結合的,還給找臨時撫養的人家,等以後學校建好以後,統一收容。
認字的村民們立即跑到張漢軍後面的牆上,細細地觀看五保戶的标準。邊看,還邊咂嘴,這樣的标準把五保戶的條件和待遇寫得那叫一個好,不僅全部是大白話,不用典不用故的,連斷句就斷好了。村民們看得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了就知道了。這是大好事,大善事,大家哪有什麽意見。
這是第一個桌位張漢軍這裏,第二個桌位是李震的,他也在大聲地唱着名字“有沒有一個叫黃大牛的,誰是黃大牛?過來,到我桌前來。”
人群裏一陣sāo亂後,不一會兒,黃大牛就過來了。這位黃大牛跟王雨和趙星馳還是老熟人,第一天在田地裏碰到的那位挑水澆地的大叔,就是他!他兒子還幫汪雨逃跑過。
當然,李震是不認識他的。他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在那裏大聲說道“黃大牛,你家的戶口登記已經完成,通過了委員會的審核,現在要把你家的事情理清一下,下一步就可以進行招工了。
經查,你家以前租了10畝地,200畝的山林,我們對你租的土地山林進行退租補償,每畝地補一錢銀子,一共是一兩,每畝山林補一分銀子,一共是二兩。你家的退租費一共是三兩銀子。
你家一共有六口人,每個人口給安家費是二錢銀子,一共是一兩二錢銀子。
你家種了10畝地的粟,青苗費是每畝二錢銀子,要給你家補二兩銀子的青苗錢。
你總計要發六兩二錢銀子,這是你的錢,請拿好,數清楚了,再在這裏簽上你的大名,再按個手印。”
老實的黃大牛戰戰兢兢地接過筆,在李相公那本冊子上簽下了名字,然後按照要求按完手印。李震就從箱子裏拿出五個大圓銀元和一個小銀元,對黃大牛說,“這是五兩二錢銀子,你數好了。”
黃大牛一臉的驚異,不知所措地拿起一個大銀元,仔細端詳起來。銀子是沒錯,成sè非常足啊,隻是太怪了,不是把銀子鑄成銀錠子,而是把銀子做成圓餅子。這塊圓餅子不僅很大,也很厚實,在手裏掂了掂,足足有一兩重,隻多不少。銀元的雙面都有字,是陽紋刻的兩個大大的字“壹兩”,而那個小銀元則小很多,上面也寫着“貳錢”的字樣。
石堯劍把倉庫裏一大半銀子都做成了銀元,最大的是一兩,還有五錢,二錢,一錢,五分,二分,一分的。再說了,做這類東西根本不費什麽勁。在坩鍋裏把銀子提純後,再制一個鋼模子,然後把銀子放在爐子裏加熱軟化,倒入鋼模,用力一壓就成了。這個鋼模子按照體積算,剛好等于銀子的重量,壓出來的銀元。一點都不多,也不會少。
本來石堯劍還想把銀元做得好看一點,把後世硬币上的圖案搞上去,再在邊緣刻上齒,印上什麽銀行之類的字體。可李震說,不能搞,搞了就是私鑄貨币,視同謀反,要抓起來殺頭的。吓得石堯劍再也不敢亂動了,最後就造出這麽一個光光的白闆,隻有兩個字的銀元出來。
黃大牛拿着這些銀子,半天也說不上話來,這個老實的莊稼漢,他的頭徹底暈了。